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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侯爷刮目,情愫暗生

    第24章:侯爷刮目,情愫暗生(第1/2页)

    天刚擦黑,栖云阁外的槐树影子斜斜地爬进窗棂,把裴玉鸾正在翻账本的手背切成两半。她正数着库房新送来的香料单子,忽听得院门“吱呀”一声响,秦嬷嬷端着药碗进来,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苍蝇。

    “谁又来了?”裴玉鸾头也不抬,笔尖点在“沉水香”三个字上,顿了顿,“这月第三回了,再送我可真要以为他们家开香铺是专供我一人用的。”

    “不是姜家。”秦嬷嬷把药碗搁在桌上,压低声音,“是靖南王,刚翻墙进来的,现在站在廊下,说要见你。”

    裴玉鸾笔尖一抖,墨点子滴在纸上,像只歪了腿的蜘蛛。她慢慢搁下笔,抬头看秦嬷嬷:“翻墙?他堂堂侯爷,走正门不行?”

    “他说怕惊动宫里耳目。”秦嬷嬷撇嘴,“还说……你若不见,他就站到天亮。”

    裴玉鸾哼了一声,合上账本,顺手把那罐“月影砂”推到抽屉深处锁好。她起身理了理披帛,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他带伞没?外头刚落雨丝。”

    “没带。”

    “那就让他淋着。”她说完就掀帘子出去了。

    廊下果然站着萧景珩,一身鸦青劲装,肩头已经湿了一片,发梢往下滴水,手里拎着个油纸包,活像个被娘赶出门的傻小子。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左手。

    裴玉鸾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手背上那块红印还没消,是白日里煮药时溅的滚水烫的,皮都翘起一点边儿了。

    “看什么?”她问。

    “本侯的虎骨酒,治烫伤最灵。”他把油纸包递过来,“刚让赵统领从军营取来的,还温着。”

    裴玉鸾没接:“你大半夜不回王府养腿,跑我这儿送药?你那条瘸腿不比这烫伤金贵?”

    “你不接,我就站这儿。”他不动地方,“等到你接为止。”

    雨丝越下越密,打在屋檐上噼啪响。裴玉鸾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行,那你先回答我——上次你说‘她要的不是逃,是赢’,这话当真?”

    “当真。”他答得干脆。

    “那你现在站这儿,是帮我赢,还是添乱?”

    “添乱。”他居然点头,“但我添的是你的乱,不是别人的。别人想害你,我挡;你想动手,我递刀。至于规矩、体统、宫禁森严——”他顿了顿,“我不懂那些,我只懂你。”

    裴玉鸾盯着他,忽然伸手接过油纸包。入手温热,还带着点人肉味儿,估计是赵统领一路揣怀里捂着的。她掂了掂:“就这个?没别的?”

    “还有句话。”他看着她,“你入宫三天,我派人查了昭阳殿四周暗哨,共七处,三明四暗。吴内侍每晚亥时去偏房烧桂花糖,火光会晃动两次,是给你传信的暗号。这些,我都记下了。你要用,随时开口。”

    裴玉鸾没说话,转身回屋,把油纸包放在桌上,打开来——里头是个小瓷罐,封口贴着火漆,写着“虎骨生肌膏”五个字,字迹潦草得像狗爬。

    她挑眉:“你写的?”

    “赵统领代笔。”他老实承认,“我写字难看。”

    “嗯。”她点点头,忽然问,“你小时候练过字没?”

    “练过。嫡母说我握笔姿势不对,拿戒尺打了十次,第十一次才改过来。”他顿了顿,“后来我索性不写了,让她打也打不到地方。”

    裴玉鸾看了他一眼,从妆匣里取出银簪,轻轻挑开火漆。膏体泛黄,气味浓烈,确实有股虎骨味儿。她挖了一点,往手背上抹。

    “嘶——”刚沾皮,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萧景珩一步跨进来,不由分说夺过瓷罐,蹲下身就把她手抓过去,自己动手涂。动作笨得很,膏体蹭得到处都是,连她手腕内侧都没放过。

    “你松手!”裴玉鸾抽了两下没抽动。

    “别动。”他头也不抬,“你越动越疼。”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那你哭什么?”他忽然抬头。

    裴玉鸾一愣,才发现眼眶有点湿。不是疼的,是那股药味冲的,可这话没法说出口。她咬住下唇,硬是把那点湿意憋回去。

    萧景珩却松了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给。”

    她不接。

    “擦了。”他坚持,“不然一会儿流到嘴角,显得我欺负你。”

    裴玉鸾瞪他一眼,终于接过,胡乱擦了脸,把帕子扔回他怀里:“脏了,自己洗去。”

    他接住,还真叠好了塞进袖中。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雨声在外头响成一片,灯芯爆了个花,屋里光线晃了晃。裴玉鸾重新坐下,继续看账本,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萧景珩站在桌边,也不走,也不说话,就那么杵着。

    “你还待多久?”她终于忍不住。

    “等你把药吃完。”他说,“赵统领说了,这药得每日两次,连用五日,否则留疤。”

    “谁要留疤?”她冷笑,“我巴不得留个疤,好让宫里人都看看,靖南王是怎么心疼我的。”

    话一出口,两人都是一静。

    裴玉鸾自己也愣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酸?她明明是想刺他,怎么倒像在撒娇?

    萧景珩却低笑出声:“好啊,那你明日就跟淑妃说,这疤是我亲手上药留下的,看她吐不吐血。”

    “你以为我不敢?”她抬眼,“我今晚就能写帖子,请她明早来喝茶,专聊你送药的事。”

    “请。”他点头,“我让赵统领备马,亲自送帖。”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这一笑,倒把方才那点别扭冲淡了。裴玉鸾指了指椅子:“坐吧,地上凉。”

    “我不坐。”他靠着桌沿,“你坐着就行。”

    “随你。”她继续翻账本,嘴里却问,“你今日来,就为了送药?没别的事?”

    “有。”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囊,放在桌上,“这是柳姨娘前些日子经手的几笔账,我没动,原样给你。周掌事说你想要。”

    裴玉鸾打开一看,果然是几页残账,字迹混杂,还有朱笔批注。她快速扫过,忽然停住:“这笔‘胭脂三匣,价银五十两’——市面上同款不过二十两,多出的三十两去哪儿了?”

    “姜家。”萧景珩答,“他们以嫁妆名义收钱,实则拿去买了禁药。我已经让人盯住了,只要他们出手,立刻收网。”

    裴玉鸾抬头:“你倒是学聪明了。”

    “跟你学的。”他坦然,“你教我——谁想让你疯,你就先让他疯。谁想让你死,你就先送他一场葬礼。”

    她一怔,随即轻嗤:“这话你也记得?”

    “记得。”他看着她,“我还记得你说,若你哪天真疯了,或是暴毙,让我先查查,是谁在你灵前哭得最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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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又静了。

    裴玉鸾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账本边缘。良久,她低声问:“你真会查?”

    “会。”他答得斩钉截铁,“就算全天下人都跪着哭,我也要揪出那个假哭的人。”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账本合上,放进抽屉,锁好。

    窗外雨势渐小,檐角滴水声慢了下来。秦嬷嬷在门外咳嗽两声,意思是该请客走了。

    裴玉鸾站起身:“药收到了,话也听完了,你可以走了。”

    萧景珩没动:“你手背还得再涂一次。”

    “我自己会涂。”

    “你涂不好。”他固执,“我看着你涂完。”

    她瞪他:“你当我三岁?”

    “你比我小两岁。”他居然算得清,“二十四减二十二,你二十二,我二十。”

    “你闭嘴!”她恼了,“谁要跟你算年纪?”

    “我算得清。”他居然还笑,“你腊月生,我三月生,差三个月零七天。去年你生日那天,我在演武场练箭,射断了三支箭杆,因为想着你正在府里吃长寿面。”

    裴玉鸾愣住,半天才找回声音:“你有病。”

    “有。”他点头,“病得不轻。见不到你,夜里睡不着;见到了你,又怕说错话。赵统领说我魔怔了,建议我去庙里住几天。”

    “那你去啊。”她冷笑,“说不定庙里尼姑还能治好你。”

    “不去。”他摇头,“她们治不了。只有你能治。”

    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声音。

    裴玉鸾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不想看他,可眼角余光又控制不住地瞟过去——他站在那儿,肩头还湿着,发梢滴水,眼神却亮得吓人,像狼。

    她猛地转身去倒茶,手一抖,热水洒出来,烫了指尖。

    “嘶——”

    萧景珩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手就往嘴里送,直接含住她烫红的指头。

    裴玉鸾整个人僵住。

    他舌尖温热,轻轻抵着她皮肤,呼吸打在手背上,痒得要命。她想抽,可他握得太紧。

    “别动。”他声音哑了,“凉一下就好。”

    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就那么站着,任他含着她的手指。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居然真的敢。

    足足过了十几息,他才松开,抬头看她:“好多了?”

    她抽回手,指尖还湿漉漉的,颤了一下。

    “你……你有毛病!”她终于吼出来,“谁准你这样?”

    “你烫了。”他理直气壮,“我帮你降温。”

    “你那是降温?你那是耍流氓!”

    “我没玩过。”他居然一脸认真,“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流氓。我只知道,你疼,我就得做点什么。”

    裴玉鸾气得发抖,可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又觉得荒唐得想笑。她扶着桌子,深吸两口气,才稳住声音:“你走。现在就走。再不走,我喊人了。”

    “你喊。”他居然不怕,“我让赵统领把整个栖云阁围了,谁也进不来。”

    “萧景珩!”

    “嗯。”

    “你给我滚!”

    “不滚。”他往前半步,“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她瞪着他,胸口起伏。

    “你入宫这些天,我每天晚上都站在王府最高的望楼上看昭阳殿的方向。”他声音低下去,“我知道你看不见我,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在哪儿,我的眼睛就在哪儿。你若有一天想逃,不必找路,只管往东走,我会在城门外等你,马都备好了,粮也带足了,够我们走到漠北。”

    裴玉鸾呼吸一滞。

    “我不是求你跟我走。”他看着她,“我是告诉你,你有选择。你不必非得赢,也可以输。你不必非得活着,也可以死。但只要你还想活一天,我就接你一天。只要你还想喘一口气,我就替你扛着天。”

    她死死盯着他,嘴唇微微发抖。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声音发颤。

    “知道。”他点头,“我说的是真心话。”

    “真心话能当饭吃?能保命?能让我在宫里少挨一刀?”

    “不能。”他承认,“但它能让你知道——这世上至少有一个人,不是因为你有用才对你好,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屋里彻底安静了。

    灯影摇晃,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裴玉鸾忽然觉得鼻子发酸,赶紧低下头,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砸在手背上,混着方才的药膏,洇开一小片深色。

    萧景珩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哭。

    过了好久,她才抬起脸,红着眼瞪他:“你满意了?看我哭了,你很高兴?”

    “不高兴。”他摇头,“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那你扇啊!”

    “扇了也没用。”他苦笑,“我这张嘴,天生就会惹你哭。”

    她咬唇,想骂他,可嗓子堵得厉害,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好。”他终于转身,“药放在桌上了,明晚我再来收空罐。”

    “不用你收!”

    “我要确认你用了。”他回头一笑,“不然赵统领要说我不办事。”

    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框,又停住:“对了,你明日若去尚衣局领新裙,别穿左边第三架那件月白的。针脚松,容易裂。穿右边第二架那件藕荷色的,料子厚,耐穿。”

    裴玉鸾一愣:“你怎么知道尚衣局的架子?”

    “我昨儿去看过。”他坦然,“我还看了你的份例清单,米是陈的,换了;炭是碎的,也换了。你若嫌不够,我还能换更多。”

    “你……你管得真宽!”

    “我不宽。”他低声,“我只管你。”

    说完,他推门出去,身影没入雨幕。

    裴玉鸾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秦嬷嬷进来,轻声问:“小姐,要关门吗?”

    “关。”她嗓音沙哑。

    门合上,隔绝了外头的雨声。

    她慢慢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瓷罐,指尖抚过火漆封口,忽然发现底下压着张纸条,展开一看,上头是他歪歪扭扭的字:

    “你若明日还哭,我就把尚衣局的柜子全烧了。”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把纸条揉成一团,狠狠砸向墙壁。

    可砸完又弯腰捡回来,摊平,夹进了账本里。

    窗外,雨停了。

    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她手背上,那块烫伤的地方,药膏泛着微光,像一道新生的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