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爷……破！”
池川心神一凝，调动所有的神魂之力，化作一根尖刺，狠狠扎了过去。
咚！
一声闷响在识海中炸开。
没有破碎。
那层膜坚韧得像是个防弹玻璃。
狠狠地把他弹了回来。
“嘶——”
池川脑仁生疼，倒吸一口凉气。
周围激荡的空间波纹瞬间平息。
那种即将羽化登仙的感觉戛然而止。
就像下载进度条卡在了99.9%。
“卡住了？”
池川有些懵。
明明感觉只差临门一脚。
怎么就死活进不去呢？
他试着再推了一下。
纹丝不动。
“见鬼的瓶颈。”
池川不爽地撇了撇嘴。
这就像便秘。
明明感觉来了，就是出不来。
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白色的气流如同一支利箭，射出三尺远才消散。
虽然没突破，但状态已经回满。
甚至有点撑。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萧林那张充满了复杂、幽怨、震惊、还有点想哭的脸。
池川一愣。
“老头，你那是什么表情？”
“便秘的是我，又不是你。”
池川心里很不爽。
凭什么？
明明是一体双魂。
这丫头都已经化神初期了。
自己还卡在元婴大圆满。
丢人。
太丢引渡人的脸了。
“给爷冲！”
池川不信邪。
神魂之力再次凝聚。
对着那层看不见的屏障狠狠一撞。
咚！
脑瓜子嗡嗡的。
又失败了。
“再来！”
咚！
“再来！”
咚！
池川跟这层膜杠上了。
每一次撞击，溢出的神魂威压就恐怖一分。
萧林飘在一旁，魂体都在抖。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盘坐的身影。
每一次呼吸，都让他这个几千年的老鬼感到心悸。
这就是元婴期？
谁家元婴期的威压能把他这个大乘期残魂吓得贴墙走？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一定以为是哪个老怪物在夺舍。
“算了。”
池川突然泄气。
威压瞬间消散。
“这破瓶颈，比拼夕夕的最后0.01金币还难砍。”
萧林长舒一口气，差点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
方怀玉的长睫毛颤了颤。
她醒了。
一股凌厉的气息从她体内荡开。
“池川！”
方怀玉惊喜地握了握拳。
空气被捏出一声爆鸣。
“我感觉力量又精纯了！”
“这炼神塔果然是修炼圣地！”
“切。”
池川在识海里翻了个白眼。
“少见多怪。”
“赶紧爬，干完活早点收工。”
方怀玉用力点头，提着玄钥站起身。
“是！”
这一爬，就是两年。
时光在塔内飞速流逝。
方怀玉手中的玄钥早就染满了魔血。
从第四层杀到第七十九层。
各种奇形怪状的魔族倒在她的剑下。
有的被捅了腰子。
有的被千年杀。
阿威十八式被她练得炉火纯青。
甚至推陈出新。
终于。
方怀玉站在了倒数第二层的入口。
她浑身浴血，眼神坚毅。
但气息依旧停留在化神初期。
死活迈不进中期那道坎。
“老头。”
池川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这塔是不是烂尾楼？”
“两年了。”
“我家怀玉砍怪砍得手都酸了。”
“居然一点经验条都不涨？”
萧林飘在一旁，嘴角抽搐。
“小友，修炼一途，讲究循序渐进……”
“放屁。”
池川直接打断。
“就是你这塔里的灵气纯度不够。”
“抠抠搜搜的。”
“以前天玄宗是不是因为太穷才灭门的？”
“你！”
萧林气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这两年，他已经被骂麻了。
从塔的设计风格骂到魔族的品种单一。
这个叫池川的男人，嘴比毒药还毒。
关键是，这人说得头头是道，每次都让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废物。
萧林干脆闭嘴，飘到角落画圈圈。
“池川，我要调息一下。”
方怀玉擦了擦额头的血汗。
“这层的守关者很强，我灵力有些不稳。”
“准。”
池川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方怀玉盘膝坐下，九转玄天诀运转。
周围稀薄的灵气缓缓汇聚。
突然。
池川原本瘫在识海里的神魂猛地坐起。
不对劲。
一股燥热感从丹田深处传来。
那颗属于他的、沉寂了两年的元婴。
此刻正在剧烈颤抖。
咔嚓。
一声脆响在识海中炸开。
并不是碎裂。
而是破茧。
池川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元婴绽放出刺眼的光芒。
“卧槽？”
“终于轮到爷化神了？”
识海内。
光芒散去。
没有祥云瑞彩。
没有仙音缭绕。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
那颗刚刚破茧的元婴，此刻竟化作了一个黑洞。
“吸！”
池川只感觉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极度的饥渴。
像是饿了八百年的饕餮。
轰——！
第七十九层的炼神塔，震动了。
原本因为方怀玉两年的杀戮而弥漫的血气，瞬间倒卷。
灵气疯了。
它们不是在流动。
是在逃命。
却逃不掉那股恐怖的吸力。
方怀玉只觉丹田一空。
整个人差点虚脱跪地。
“池川？”
她惊骇地捂着小腹。
那里仿佛住进了一头远古巨兽。
“别慌。”
池川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只是……稍微活动一下筋骨。”
稍微？
萧林飘在半空，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他眼睁睁看着那足以撑爆十个元婴修士的灵气海，在三息之内，没了。
连个饱嗝都没打。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方怀玉头顶的空间，裂开了。
不是幻觉。
是真的裂开了。
一道漆黑如墨的雷霆，从虚无中钻出。
没有声响。
因为声音都被它吞噬了。
它像一条黑色的毒蛇，蜿蜒而下，直奔方怀玉的丹田而来。
所过之处，空间像破布一样被整齐切开。
那是法则的力量。
“虚空神雷？！”
萧林尖叫出声，魂体吓得瞬间透明了一半。
“这特么是化神期能引来的东西？！”
“就算是老夫当年突破大乘期，也没见过这种要把天地都劈开的架势啊！”
这哪里是渡劫。
这分明是天道觉得这玩意儿是个BUG，想把他抹杀！
池川看着那道黑雷。
心里也是一哆嗦。
这也太给面子了。
但逼都装了，跪着也要装完。
“雕虫小技。”
池川冷哼一声。
识海中的黑色金丹猛地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