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不在乎,“你了解我的。”
李长京看方齐很久,看的他笑不下去。
李长京转身就大步往外走,“你的罪你好好受着,想死不可能!我会安排人24小时的监控你,超过10分站不出现在监控里就有人进去找你!”
方齐看着他的背影笑笑,轻声又说了一遍:“你了解我的。”
他活在这世界上,本就是一种痛苦。
或许早就该这样了。
温热的血液缓慢又迅速的从身体里流出来,随着温度消失,冰冷开始席卷而来,可剧烈的疼痛却开始缓缓消散。
方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仿佛置身云端一遍飘飘荡荡的,暖洋洋的。
他无意识的想,如果能见温怡宁一面就好了。
好遗憾啊。
和她认识这么多年,他做过很多梦,可现实中他和她没有半点肢体接触。
他真的很想在现实中感受抱一抱她的感觉,如果见了她,他很想问问她,卷卷。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是李长京的宁宁,但是他一个人的卷卷。
可是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对她有过那样的心思了,他的那些爱恨随着他的死亡将会彻底埋葬。
在她心里,他就只是一个不熟的,曾经合作过的过客而已。
不过都已经没关系了,他的那些感情,渴望,爱慕,本来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心事而已,和她无关。
*
方齐死亡的消息传到李长京那里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
冯翊少有的急切失态,脚步匆匆的推开办公室后面的门,对着正在洗手的李长京汇报。
方齐进去的时候是戴着眼镜的,谁都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眼镜,更想不到他会自己偷偷把眼镜片取下来,磨的锋利,然后趁晚上时,在没有监控的浴室里划开手腕。
等一直看着监控的人察觉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据法医说,他下手非常狠,是抱着必死之心的,手腕脚腕都有很深的伤口,最深的那一道筋都快划烂了。
李长京静静的听着,背对着冯翊一直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水龙头的水声一直响,他一直洗手。
冯翊等了片刻,没等到李长京的指示,才发现他的异样。
他转身退出去,无声的关上了门。
*
天气刚开始热起来,温怡宁就已经热的受不了了,本以为是因为今年特别热,但李长京告诉她,是因为怀孕的人都会特别怕热。
李长京现在几乎成了半个专家,各种稀奇古怪的孕期知识都知道。
以前夜里睡觉时习惯了被李长京抱着睡,可自从天气慢慢变热,温怡宁经常会被热醒,她开始跟李长京约法三章不许抱她。
但经常半夜时,她一睁开眼,就已经在李长京怀里了,有时是她习惯性的往他怀里转,有时候是李长京习惯性的把她捞过来抱住。
温怡宁自从怀孕后脾气就变得起伏不定,但仅限于对李长京一个人。
在某天夜里第二次被热醒后,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在了李长京怀里,他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搭在她身上,手还握着她的手,正在睡着。
看着他睡这么好,自己却要经受各种孕期的折磨,温怡宁突然就又气又委屈,鼻子瞬间酸酸的,喉咙哽咽,她盯着李长京看了看,气的掐住李长京的胳膊,本想用力拧一把,到了下手时,看着李长京静谧精致的侧脸,忽然又不舍得了。
算了。
温怡宁松开手,可李长京已经被惊醒了,立刻松开她,随即下意识在她脸上轻轻摸了摸,“又热醒了?”
温怡宁听着他温柔沙哑的声音更委屈了,瞬间眼泪汪汪的,用力推他一把,哽咽的气道:“都怪你!”
李长京忍不住笑出声来,好脾气的点点头,“嗯,都是我不好。”
他轻轻摸摸温怡宁还未显怀的肚子,“还有他。”
温怡宁吸吸鼻子,“不怪他,他懂什么,都怪你。”
李长京笑了下,再次点点头,“行,都怪我。”
李长京拿过娃娃,挡住温怡宁的眼睛,然后打开台灯下床,从柜子里拿来条毯子放在温怡宁手边,又打开了空调开冷风,然后又重新关灯抱住温怡宁。
“这下好了,睡吧。”
果然空调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完美解决了不能抱着睡的问题。
可没过几日,周裕来看温怡宁,听说了这个事,皱了皱眉,因为知道跟儿子说不通,所以转而跟儿媳妇说,让他们前几个月分开睡。
温怡宁疑惑道:“开空调对胎儿不好吗?”
周裕看着儿媳清澈的眼睛,第一次感到无法开口,顿了顿,她委婉的说,前三个月不稳,同房对胎儿不好。
他们天天这么黏在一起,睡觉都要抱着,又是年轻人,万一……
温怡宁听完呆了呆,万万没想到周裕是这个意思,瞬间脸红的几乎抬不起头来,红着眼支支吾吾的送走周裕。
关上门就捂住了脸。
当天晚上就把李长京赶到了客房去。
李长京那天回来的很早,他回来的时候温怡宁正在卧室的窗前看书,他洗过澡换个衣服后才来抱她,拿过她手中的胎教书。
温怡宁窝在李长京怀里,听着他沉澈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读着胎教书。
读了半页,李长京忽然合上书,一言不发的把温怡宁紧紧抱住。
温怡宁脸埋在李长京的胸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敏感的察觉到他心情不好,她什么都没问,只乖巧的被他抱着。
过了好一会,李长京才沙哑出声,“我有一个认识很多年的朋友,去世了。”
他没敢在这个时候告诉温怡宁是方齐,也已经安排了其他人不许在她面前透露半点。
“啊,那他应该还很年轻吧。”
“嗯,很年轻。”
才31岁而已。
温怡宁也露出了难过的表情,伸手拿下李长京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然后另一只手抱住他,仰头很温柔的在李长京下巴上吻了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难过无益,我相信如果他能知道的话,一定是希望你们都不要为他难过,只要你们不忘记他,他的人生就不会结束。如果有下辈子,你们会再次遇到的,我们周末去寺庙替他烧烧香吧。”
李长京平时生怕她听到任何不好的事,可他现在肯定是很难过,难过到忍不住在她面前表露出来。
他在这世上最亲最近的人也就只有她了,他不对她说,又能对谁说呢。W?a?n?g?址?发?布?页?ì??????????n???????????????o?M
温怡宁实在是不会安慰人,只能静静陪着李长京,认真的告诉他,“李长京,我真的很怕你难过,怕你不开心,我希望你能一直开开心心的,我想你朋友也是这样想的。”
在很久很久之前,温怡宁就曾这样认真的告诉他,“我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