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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1

    严襄的掌心湿热,同她从心头传来的麻意一起,让她不由战栗。

    窥见他眉宇中的失望,她解释:“你听我说,邵衡。我不是要拒绝你,我只是怕,你还没有了解看透我。”

    她眸光澄澈:“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曾经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用你,向你借力。”

    她清楚,她大可以为了自己和女儿的未来径直答应,只是那点儿真心占据了高地,让她对这个一开始只当作老板金主的男人吐出实情。

    如果一定要在一起,至少需要坦诚相对,免得以后提起来心有隔阂。

    邵衡眸子定定凝着她,再一次感受到她的珍贵。

    没有谁,会笨到对自己家财万贯的男朋友说利用。

    只有她,只有她这个看得清楚又不清楚的笨蛋。

    他怎么会没有看透她。

    正是因为清楚她的性格,他才会对她事事未雨绸缪。她难以被打动,那么他就从她在乎的事物上下手。

    这一场鹭南之行,正是他早早为自己博取她心意所做的准备,即使,有可能她不提起,那就永远也用不上。

    至于利用、借力,对于他而言,这些分明是对他实力的认可。

    邵衡握住她的手腕,从自己唇上离开,又亲了亲她的手背,道:“如果要利用我,那就让我做你最趁手、最喜欢的一把工具。”

    “我会比任何人都好用。”

    他太清楚自己的优势。

    他拥有权势,这是庇佑她的最佳保护伞,他有能力去解决她的一切难题,从物质,再到引申出的精神问题。

    他只是后悔,没能早些遇见她,让陈聿白白领先。

    那时刚刚逃离鹭南的她,满身伤痕,在迫切需要关怀时遇见陈聿。

    他们组建家庭,拉她离开泥沼,陈聿成了她第一个利用、借力的人。

    他眸中有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如果从一开始,她利用攀附的人就只有自己,该有多好。

    算了,斯人已逝,活着的人才配讲输赢。

    邵衡道:“婚姻本就是利益结合体,因为有利可图,才能走得更长远。”

    他目光熠熠:“严襄,我图你的心,而且,我也赌,我现在已经图谋到了。”

    他眉宇间满是势在必得,唇落在她手背上,渐渐发烫。

    严襄想要缩回手,却被他紧紧握着,怎么也抽不出。

    “我想娶你,所以,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他步步紧逼地问出。

    她低垂下眼,睫毛扑扇,终于轻声回答:“又没有戒指……”

    这已经是一句同意的信号。

    他低声发笑,取出一只熟悉的儿童玩具。

    那是昨天他给小满买的恐龙棒棒糖。

    邵衡慢条斯理地解释:“想让小满也参与进来,所以把戒指放在了这里……”

    随着他的动作,严襄心头节拍愈快——

    眼看他打开机关,砰地弹出,瞬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向她身后飞射出去。

    严襄懵懵地眨了眨眼,很快着急起来:“……你干嘛呀!”

    1.3亿的戒指,就这样被他弹飞了!

    她要回身去找,然而仍旧被他拉着手不放,紧接着,邵衡举起左手,他拇指与食指正拈着那枚曾经没有派上用场的粉钻。

    邵衡眉梢挑起:“我总得确认,你是不是真心实意地打算利用我一辈子。”

    他这样子太坏太欠揍,惹得严襄忍不住双目睁圆瞪他。

    他屈膝跪下,毫不在意地上满是灰尘泥土。

    砾石硌在膝盖,一次次提醒他,在今天,他终于要得偿所愿。

    男人眉眼透着笑意,唇角弯起,严襄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和煦温润的表情。

    “我愿意”三个字落下,他捏着她的手,郑重将戒指套入纤长白皙的无名指。

    *

    十月,邵衡处理完南市一切事宜先行回京。

    严襄与他有言在先。

    她和小满仍然留在南市,等真到尘埃落定那天,再搬去京市不迟。

    她清楚两人身份相差巨大,他家中必定接受不了,即使要斡旋争取,她可以两地奔波,为此做出努力,但没必要早早把女儿牵扯进去。

    邵衡想说他并不是废物,一定能护住她,不叫她受委屈;说娶,也一定能娶她。

    只是见她坚持,知道她性格坚韧,也懂人的安全感是来源于自身,最终还是同意。

    环宇已经发展起来,蒸蒸日上。

    邵衡既然要回京市,原本决定色令智昏一回认命她做执行总经理,被严襄委婉拒绝:“我自己多大本事还是清楚。”

    最后,邵衡招了位女高管,她仍是做总秘,只是环宇股份有五成归于她名下。

    他说:“你别嫌少,这可是咱俩的定情地,怎么着也算是亲生孩子,一人一半。”

    严襄眉眼弯弯,又听他道:“俩孩子都得看着孩子妈,不能趁爸爸不在红杏出墙。”

    她翻个白眼——满嘴不正经。

    邵衡独身回京,让邵家一众人等好一通吃惊。

    传言里他爱得不能自拔的小秘书怎么没一块儿回来?

    他们本来还当又要来一个翟宇承,做足了准备,严阵以待呢。

    邵老爷子傲然:“我了解阿衡,他绝不是耽溺情爱的人。”

    宁绮南也纳闷,他当初为了严襄,都能跟她这个亲妈杠上,她可不信这臭小子有那么听话。

    果然,邵衡开始频繁回老宅生活。

    一开始,大家伙都以为他是外出一年,起了孝心,要陪陪老人家。

    直到他打电话也要在老头、老太太常待的主楼客厅。

    跟谁打电话?

    当然是他爱到不能自拔的小秘书。

    头一次、两次,老爷子拂袖离去,满面怒容。老太太面色冷若冰霜,想告诫他,又因他没把这事儿往明面上说,不好主动捅破。

    次数多了,邵衡愈加过分,带了公务回家,书房也不去,就赖在客厅。

    他左边是老爷子跟机器人下棋,右边是老太太刷短剧,他坐中间沙发上,一边敲电脑一边和女人视频。

    两人倒不说什么过分肉麻甜蜜的话,只是挂断时总有一句“我想你”,不仅酸得人直起鸡皮疙瘩,还让老两口疑心自己是棒打鸳鸯的祝英台她爹。

    日子久了,老太太忍不住,偶尔偷看一眼他手机里女人的长相,私下对老爷子道:“我看挺好的,说话温温柔柔,长得也漂亮,最主要的,咱们阿衡喜欢。”

    老爷子瞪眼:“喜欢能当饭吃?你们女人就只知道情情爱爱。”

    老太太被丈夫反驳,皮笑肉不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今晚甭吃饭了。”

    老爷子被波及,气不顺,想去教训邵衡,叫他和他那破手机一道滚出家门,然而却没逮着人。

    问过儿媳才知道,人家跟手机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