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去南市见女朋友了。
这样循环往复,邵衡把人惹恼了就去南市逍遥两天,等老人气消了又回来故技重施。
某日,邵老爷子下着棋,漫不经心地听着孙子那头的动静,觉着不对——今儿视频怎么还没打通?
终于,漫长嘟声过后,自动挂断。
老爷子心头一紧,和老太太对视一眼,心道莫不是成功拆散了?(其实他们全程被邵衡抢占先机,耍得团团转,压根没来得及做拆散的事。)
邵衡又继续拨出,这回倒是通了,却不是听惯了的温柔女声,那头传来的是一阵活泼跳脱的小孩儿声音:“叔叔!”
“妈妈洗澡去了,我刚刚才听到你打视频。”
邵衡“哦”了下,道:“不是跟你说了吗?现在不能叫叔叔。妈妈的男朋友是叔叔,妈妈的老公不是叔叔。”
小女孩“咦”了一声,仿佛被他绕晕:“那妈妈的老公是什么呀?”
邵衡:“是爸爸。”
老爷子忍无可忍,将手中攥紧的棋子扔到棋盘上,呵斥:“跟我上书房!”
邵衡闲闲站起来,同她道别:“好了小满,爸爸有事儿,不跟你说了。”
他这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气得老头一关上书房门便是一只烟灰缸砸过来,“砰”一声摔在他脚下。
邵衡垂眼去看——质量过硬,没碎。老爷子还顾念祖孙情,没往他脑袋上招呼。
他拾起来,搁在书桌上原位。
见孙子安安分分,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老爷子咬牙半天,终于蹦出一句:“你……你实在不像话!”
放眼望去,京市圈子里哪有他这样非得要带娃寡妇的!
而且就算要他们同意,也总得先带真人上门瞅一瞅吧?
哪有他这样隔三差五就来挑衅长辈的!
老头气得抚胸口,呼吸起伏巨大,真像被他气狠了的模样,邵衡遂取出一粒救心丸给他服下。
他瞪着眼:“把我气死,你做主邵家就开心了!”
邵衡:“不敢,还想您给我俩证婚呢。”
老爷子火冒三丈:“想都别想!”
邵衡驴头不对马嘴,自顾自继续:“她等着拜访您,您看看哪天有空?”
老爷子指向书房大门:“滚。”
邵衡麻溜儿离开,又飞去南市待了两天。
周六周日,严襄正好休息。
两人开车自驾带小孩儿去迪士尼玩。
花车巡游热闹非凡,小满振臂欢呼,一个劲儿和路过的动画角色挥手,细细的嗓子都要喊哑。
严襄觑他神色淡淡,实在看不出到底有没有进展。
她捏了捏他的手心:“还没说通呀?”
邵衡回神,眉梢挑起:“这么急?非得跟我回家见公婆?”
严襄掐他:“说正经的呢。”
邵衡模糊地给个说法:“快了。”
家里人态度松动以前,他是绝不可能将严襄带上门给他们羞辱。
到时候,他们是如意了,他老婆该跑了。
晚上,邵衡发了几张图片到微信群里。
一张他与严襄合照,一张他与小满合照。
配文:和老婆孩子在一起。
群里死气沉沉,刚刚还生龙活虎转发养生小知识的老爷子没了影儿。
良久,宁绮南给面子地回复:
【强[大拇指]。】
还没结婚就有老婆孩子,谁有他牛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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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赵我还宝宝,nuxe宝宝的两个地雷[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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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微信群几乎变成了邵衡晒老婆晒娃的专场。
但凡群消息响起,那他必然是又去南市了。
邵老爷子是群主,几次想要把他踢出群,手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上,最终还是放弃,找儿子问该怎么设置免打扰。
原因无他。邵衡自小独立,少年去国外念书,青年忙于工作聚少离多,从未与家庭联系这样紧密过。
现如今连去哪儿都能让他们知晓,这样的报备放以前想也不敢想。
偶尔他不由自主地点开图片,望着那上头笑得灿烂的小姑娘,心里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空落。
家里长久没有新生儿,与隔壁几户人家子孙满堂、欢笑阵阵的样子相比,落差太大。
想一想,又觉得是儿子的错,谁叫他当年同儿媳妇闹矛盾,只肯生一个!
多生一两个,哪用容忍邵衡这样的犟种。
将这话同老太太一说,她嗤笑:“你忘记翟家那前车之鉴了是不是?他们家倒是孩子多,但还不是被闹得人仰马翻!按我的意思,阿衡还是顾忌咱们的,要不然,连结婚都不给家里说,先斩后奏,多吓人啊!”
邵老爷子冷哼:邵衡这做法和先斩后奏有什么区别!
日子一眨眼过去,等再过了年,邵衡眼看就要三十。
他整天不急不缓,公司,家里,南市三边跑,连大年三十也给分配好时间,前半夜陪邵家人,后半夜飞去南市陪老婆孩子。
这回,邵老爷子坐不住了。
难不成,真要亲孙子永远过这样奔波劳碌的日子?连大过年的也不消停?
他把邵衡叫进书房,虎着脸看了半天,终于挑破:“你就非得娶她?”
邵衡心知这几个月努力不算白费,总算让老人家先沉不住气,面上只平淡无波地吐出一个“是”字。
老头轻叩桌面:“你总也得让我们和她见见面再谈吧?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这已经是他退让一步的结果,然而邵衡却不同意。
他道:“爷爷,我要娶她,是我求婚,不是她求嫁。”
“她一个女人孤身带着孩子,有多艰难,不用我多说你们也清楚。她前半生过得很苦,叫她上门来被你们挑拣,我实在不忍心。”
“这些日子的胡闹让长辈们看笑话了,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我心意已决,非她不娶,但绝不希望闹到不可收场那一天,还是期盼着你们能为我、为我以后的小家再退一退。”
老爷子眼神微动。
年近三十的男人被西装包裹的身材愈显挺拔,他面目沉稳,眉眼深邃,棱角分明的脸庞有如冷峻山峦,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淡然。
这是他们一手培养出来的孩子——从咿呀学语的幼儿,长至如今顶天立地的儿郎,早已经能够肩负起家族、家庭的重担。
他叹出一口气。继承人只有一个,宁愿他胸有成算,也不愿他做一个懦弱的傀儡人。
“去找你奶奶吧。”
老太太那儿,自然是懂得脾气最臭的老爷子已经举白旗认输。
毕竟是自小带大的孩子,不能真叫他和家里决裂。
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