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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知否荣飞燕33

    南岸宋军营寨,一片异样的寂静。

    狄咏站在望楼上,望着河面上黑压压逼近的辽军,面色平静。

    他身旁的神机营统领韩顺,一个三十出头的黑脸汉子,此刻手心却已攥出了汗。

    “将军,再不打,可就上岸了……”

    狄咏抬手:“急什么。等他们过半。”

    木筏越来越近,已能看清筏上辽兵狰狞的面孔。

    冲在最前的骑兵甚至已跃马登岸,挥舞弯刀,发出野性的嚎叫。

    就在此时,宋军营中令旗猛地挥下。

    “放……”

    覆盖火炮的油布被齐齐掀开,六十门黑洞洞的炮口赫然显现。

    引信“嘶嘶”燃烧,下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种声音。

    轰……轰……轰……

    六十门火炮次第怒吼,炮口喷出的炽焰连成一片,几乎映亮了黎明的天空。

    实心铁弹、凌空开花弹,呼啸着掠过河面,狠狠砸进渡河的辽军队列之中。

    刹那间,木屑与血肉齐飞。

    被直接命中的木筏连人带筏炸得粉碎。

    开花弹在半空爆裂,铁钉碎瓷如疾雨泼洒,覆盖之处,一片惨烈哀嚎。

    河面上的辽军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白沟河水。

    侥幸登岸的骑兵还没站稳,第二轮炮击又来了。

    这一次,炮口放低,直射岸边。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辽骑,连人带马被铁弹砸成肉泥。

    后面的吓破了胆,掉头就往河里跳,又被第三轮炮击盖住。

    整个渡河攻势,在不到一刻钟内崩溃。

    耶律仁先在北岸看得目眦欲裂。

    他征战多年,何曾见过这般惨状?

    八万精锐,连对岸的土都没摸到,就折了三四成。

    “撤……撤回幽州……”他嘶声吼道。

    晚了。

    宋军营门大开,狄咏亲率五千精骑冲出,沿着河岸追杀溃兵。

    与此同时,左右两翼各有一万步卒压上,弓弩齐发,将试图重新集结的辽军射得七零八落。

    白沟之战,从日出打到日中。

    辽军丢下两万多具尸体,狼狈北逃。宋军趁势渡河,追击三十里,一直追到幽州城下。

    幽州攻防战,就此开始。

    耶律仁先退入城中,清点人马,还剩五万余人。

    幽州城高池深,粮草充足,他自忖守上三个月不成问题。

    只要拖到雨季,宋军那些古怪的火器失了效,他就能集结北院援军,内外夹击。

    他想得很好,可惜宋军没给他这个机会。

    二月初十,宋军完成合围。

    狄咏没急着攻城,反而在城外筑起土垒,将火炮一门门推上前线,日夜不停地轰击城墙。

    幽州是辽国南京,城墙是前朝留下来的老底子。

    外面包砖,里面夯土。寻常冲车擂石,根本撼不动。可火炮不一样。

    第一轮试射,铁弹砸在城墙上,砖石崩裂,留下一个浅坑。

    耶律仁先在城头看了,冷笑:“不过如此。”

    他笑早了。

    宋军炮手很快校准了射角。

    第二轮齐射,三十门火炮集中轰击南门左侧一段城墙。

    铁弹雨点般砸在同一个位置,砖石一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的夯土。

    夯土不如砖石坚硬,几轮之后,那一段城墙开始摇晃。

    耶律仁先这才慌了,急调民夫上城修补。

    可人刚上去,宋军的开花弹就来了。

    炮弹在城头炸开,修补的民夫死伤惨重,活着的连滚带爬逃下城去。

    就这么轰了五天,南门左侧那段城墙,塌了一丈多宽的缺口。

    二月中,狄咏下令总攻。

    三千敢死队顶着盾牌,从缺口处涌进城中。

    耶律仁先调集最精锐的宫帐军在缺口处堵截,双方在狭窄的巷道里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就在此时,城西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宋军挖的地道终于炸了。

    地道里埋了上千斤震天雷,将西门附近整整三十丈的城墙炸上了天。

    幽州守军彻底崩溃。

    耶律仁先带着亲兵从北门突围,被流矢射中肩胛,险些落马,好歹被部下拼死救出,往居庸关方向逃去。

    二月二十,幽州光复。

    消息传回洛阳,朝野震动。

    自后晋石敬瑭割让燕云,一百四十年了,幽州第一次重回汉家之手。

    赵宗璟在朝会上接到捷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眼眶红了。

    他强忍着没落泪,只说了八个字:

    “祖宗之耻,今日得雪。”

    但仗还没打完。

    幽州一下,燕云诸州望风而降。

    三月中,宋军连克蓟、檀、顺、儒四州。

    四月初,兵临居庸关下。

    耶律仁先此时已退到关北的儒州,收拢残兵。

    又向中京求来三万援军,凑了八万人马,在儒州以北的野狐岭摆开阵势,做最后一搏。

    他知道宋军火器厉害,不敢再野战,而是依山扎营,企图靠地形抵消火炮优势。

    这一回,狄咏没强攻。

    他分兵两万,绕道妫州,从侧翼插向野狐岭后方。

    同时让韩顺率神机营前出,在岭下设炮阵,日夜袭扰,却又不真正进攻。

    耶律仁先被拖在野狐岭,进不能进,退不敢退。

    身后就是中京道,再退,辽主的刀就要落到他脖子上了。

    僵持了半个月,辽军粮草吃紧。

    更糟糕的是,侧翼传来噩耗:宋军偏师攻破了妫州,切断了野狐岭与中京的联系。

    军心彻底散了。

    四月底的一个雨夜,辽军各部族兵开始成建制地逃亡。

    耶律仁先弹压不住,眼看营中越来越空,知道大势已去,仰天长叹一声,带着千余亲兵,冒雨北遁。

    他没跑出多远。

    狄咏早就在北去的要道上设了伏。

    耶律仁先一行撞进埋伏圈,被团团围住。

    混战中,这位南院大王身中数箭,落马而亡。

    主将一死,辽军残部或降或逃。

    五月初,宋军兵不血刃拿下儒州,燕云十六州,全境光复。

    捷报雪片般飞回洛阳。

    这一次,赵宗璟没再克制,在朝堂上痛哭失声。

    荣太后撤了帘,走到御阶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

    “哭什么。”

    她说,声音里也带着哽咽,却笑着:“该高兴才是。”

    ……

    是啊,该高兴。

    可仗打到这里,已经停不下来了。

    五月中的一次小朝会上,荣显呈上一份密奏。

    是狄咏从前方送回来的,里面详细禀报了北伐以来的战果,以及辽国如今的局面。

    “耶律仁先死后,辽国内部大乱。

    北院萧氏趁机夺权,软禁了萧太后,扶持辽主亲政。

    但各地部族不服,已有割据之势。”

    荣显顿了顿,看向珠帘后的姐姐:“狄咏请示,是否继续北进。”

    殿中安静下来。

    几个老臣互相看了看,兵部尚书王拱辰出列,躬身道。

    “陛下,太后。燕云已复,北伐之功,旷古烁今。

    然我军征战数月,人困马乏,粮草消耗甚巨。

    辽国虽乱,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继续深入,恐……”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