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综影视:过好我的小日子 > 第174章 知否荣飞燕34

第174章 知否荣飞燕34

    赵宗璟没说话,看向母亲。

    荣太后沉默良久,缓缓开口:“王尚书所言有理。”

    就在王拱辰松了口气时,她却话锋一转:“但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

    她站起身,珠帘晃动,露出半张脸。

    四十出头的年纪,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慑人。

    “契丹人为什么能压着咱们大宋打了一百年?”

    她问,目光扫过殿中诸臣:“是因为他们兵强马壮?是因为他们弓马娴熟?”

    她摇摇头,

    “不,是因为他们有草原。水草丰美,养得起马,养得起兵。

    败了一次,退到草原深处,休养几年,又能卷土重来。”

    她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燕山,继续向北,一直划到那片广袤的、没有标注的空白。

    “这一次,咱们打断了辽国的脊梁骨。

    可只要草原还在,十年,二十年,保不齐又冒出个李元昊,冒出个耶律阿保机。”

    她转过身,声音沉下去,一字一顿:“所以,草原不能留。”

    满殿死寂。

    王拱辰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荣太后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王尚书是读书人,讲究仁恕之道。哀家懂。”

    她顿了顿:“可战场上的事,不能太过仁恕。

    有些根子,不刨干净,后患无穷。”

    她看向赵宗璟:“皇帝,下旨吧。告诉狄咏,继续打。

    凡是水草丰美、能养兵养马的地方,要么占了,要么毁了。

    那些部落,愿意归附的,迁到内地安置。负隅顽抗的……不必留手。”

    赵宗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儿臣遵旨。”

    此举虽有赶尽杀绝之举,但小姨不止一次说过,除恶务尽,那些草原部落如同野草,如不连根拔起。

    待春风一度、休养充足,便又会卷土重来,蔓生千里,再成燎原之势。

    荣飞燕教导赵宗璟这些时,心里非常清楚,她在长姐和外甥耳边说的这些话,日后都会化作北疆草原上的血与火。

    她仿佛能看见那些即将因她一言而破碎的帐篷、熄灭的炊烟,和无名的累累白骨。

    但一想到,日后汴京城破,帝王公卿如羊豚般被驱赶北去。

    临安沦陷,十万军民在崖山随着幼主跳海赴死。

    还有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汉家衣冠尽染血、神州陆沉的惨烈。

    她心里便再也没有半分不忍心。

    她愿意以如今的恶,去搏一个渺茫的、断绝后患的可能。

    庆幸的是,她的长姐荣春燕,跟她想法不谋而合。

    “飞燕你说得对,有些根,现在不彻底挖干净,将来流的就是我们汉家儿郎的血。”

    圣旨六月初送到前线。

    狄咏接到旨意,什么都没说,只召集众将,传达了朝廷的意思。

    帐中诸将,有人兴奋,有人沉默,但无人反对。

    仗打到这个份上,每个人手上都沾了血,心都硬了。

    六月下旬,宋军兵分三路,出燕山,入草原。

    中路由狄咏亲率,五万精锐,直扑辽国中京大定府。

    东路三万,扫荡辽东。

    西路两万,清理阴山以南的河套地区。

    这是一场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战争。

    没有城池攻防,没有阵前对决,只有无尽的追逐、扫荡、清剿。

    宋军像一把巨大的篦子,从南向北,细细地梳理着草原。

    遇到大部落,能招抚的招抚,顽抗的直接用火炮轰平营寨。

    小部落则驱散了事,牛羊马匹尽数收走,烧掉草场,捣毁水源。

    七月,狄咏攻破大定府。

    辽主仓皇北逃往上京,留下的宗室大臣半数投降,半数被诛。

    八月,东路军在混同江畔,遭遇了一支特殊的部族。

    探马回报,这些人生在山林,以渔猎为生,但已经开始垦荒种地,营寨扎得颇有章法。

    更引人注意的是,他们用的箭矢,箭头是骨制的,却磨得极锋利。

    穿的甲是皮子缝的,但关键部位嵌了铁片。

    带队的将领是韩顺。

    他想起出征前,狄咏曾私下交代过一句话。

    “若在辽东遇见半耕半猎、聚族而居的女真……务必处置干净。”

    当时他不明白,现在看着远处山林里升起的炊烟,忽然懂了。

    “传令,”

    韩顺说:“调两门轻炮过来。再选三百山地营的好手,配足震天雷。”

    战斗在傍晚打响。

    女真人的寨子依山而建,木栅栏有两丈高,栅后还挖了壕沟。

    若是往常,攻这样的寨子至少要付出数百人的代价。

    但这一次不同。

    轻炮在三百步外开火,铁弹呼啸着砸在木栅上,碗口粗的原木应声而断。

    两轮炮击,寨门附近的栅栏垮了一片。

    山地营的士卒趁机突进,震天雷雨点般扔进寨中。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女真人很悍勇,即便面对从未见过的火器,依旧死战不退。

    可血肉之躯,终究挡不住火药与铁。

    战斗持续了半夜,天明时分,寨中抵抗渐息。

    韩顺踏着废墟走进寨子。

    满地都是尸体,有老人的,有妇孺的,更多的还是青壮。

    他们手里攥着骨矛、木弓,至死眼睛都睁得很大,里面全是不解与不甘。

    “清点。”

    韩顺别过脸,声音有些哑:“十二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丁,全部斩杀。

    其余的妇孺赶进深山。寨子烧了,田地毁了,猎场撒上石灰。”

    副将犹豫了一下:“将军,那些老人孩子……”

    “执行军令。”

    韩顺打断他,转身走出寨子。

    身后,烈焰腾空。

    这样的清剿,在辽东、在漠南、河套等地,重复了无数次。

    到靖安六年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时,整个北方草原上,再也找不到一个能聚起十骑以上的部落。

    而西线,杨文广和种谔的动作更快。

    九月,西夏国主李谅祚集结十万大军,在灵州城外与宋军决战。

    这一仗打得毫无悬念,西夏骑兵还没冲到阵前,就被火炮轰散了建制。

    宋军重骑趁势掩杀,斩首两万,俘虏三万。

    李谅祚败退回兴庆府,紧闭城门。

    种谔也不强攻,只将城池团团围住,用火炮日夜轰击。

    一个月后,城中粮尽,守军开城投降。

    西夏,亡。

    消息传回洛阳时,已是靖安七年的正月。

    赵宗璟下旨,将西夏故地设为宁夏路,置州设县,迁汉民实边。

    李谅祚及其宗室大臣,全部押解进京,分散安置在南方各州,严加看管。

    至于辽国残余,待遇更惨。

    负隅顽抗的贵族,连同其部众,尽数诛灭。

    投降的,则被打散安置到岭南、福建,甚至琼州,此生再难北归。

    二月,大军凯旋。

    那日的洛阳城,万人空巷。

    从北门到皇城,十里长街挤满了百姓。

    人们踮着脚,伸长脖子,看着得胜归来的将士。

    队伍最前面是狄咏。

    他骑着一匹黑马,身着明光铠,肩上的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是神机营的方阵,再后面是缴获的辽国、西夏王旗,一面面倒拖着,在青石板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