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河留了半个月。
日报大厦门口摆了对石狮子,里面挂了不少东西,算是彻底镇压住大厦阴面。
所有门窗被锁死,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这些不是我做的,警方找的人,我跟黄天赐偶尔过去看看,也学了不少东西。
蟒天霸见没什么事就回了家。
我也怕他出来时间太长,被我姥跟我妈怀疑。
而且崔道长飞升,家里需要有人坐镇。
离开那天,我改了计划,原本要去山东走一圈,但是林茉突然想去避暑山庄。
这个时候学校都开学了,景区人都不算多,我立刻改了路线,往承德开。
“爷,不知道为啥,我感觉这一趟能看到姑奶奶。”
按理说承德算北方。
应该不是胡嫣然的老家。
可我就是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次加点小心,不要多管闲事。”
黄天赐提醒我跟林茉。
她能管什么闲事,主要还得我忍住。
不过有了纪亭的教训,我这把暗下决心,谁嘎嘣死我面前,我都不管。
快进承德的时候,我走了底道。
胡明珠有些坐不住了,非要下车抓蝴蝶。
我把车停在路边,两边都是地。
一开车门,热浪立刻扑面涌来。
“怎么这么热?”
九月中旬的天气,竟然比酷暑时还要热。
胡明珠一下子受不了了,外面偶尔飘起来一两只蝴蝶都是蔫蔫儿的,飞不高。
我下意识朝地里看去,两边水稻叶片发黄卷起,植株矮小,根本不像要成熟的样。
往前走了几步,土地干裂出很深的裂纹。
这得几个月没下雨?
头顶太阳火辣辣的,晒的我露出的皮肤疼。
我赶紧钻进车里打开空调,胡明珠神色恹恹,好像也被晒蔫儿了。
“这地儿不对,赶紧走。”
黄天赐开口,我立刻发动车子离开。
进了城,空气中的燥热散了不少。
胡明珠饿了,看到一家牌子上的烤全羊三个字,吵着要吃烤全羊。
吃饭的时候,我顺嘴问老板。
“大哥,这城里城外,咋两个温度?”
他算账的手一顿,问我从哪里过来的,我想起来进城之前看到过一个路牌,上面写着河溪村。
“从河溪村那边。”
“那边啊?我也不知道,从七月份开始就没下过雨,政府人工降雨,也解不了渴,庄稼都旱死了,今年老农民算是完了……”
老板叹息着,又想想到了什么,抬头神秘兮兮让我凑近点。
“我听我奶说的袄,我也不知道真假,我奶说那地方闹了东西。”
说完他又有点后悔。
“你这小兄弟,带着两个妹妹,还是别打听了,这也没啥好玩的,你们去过避暑山庄啊,就赶紧走吧,进京,或者去海河,哪不比这强,要真想要,去草原那边转转也行。”
我没说我就是从海河来的,不过他说的草原还不错。
明天去了避暑山庄,我打算带她俩到坝上草原住蒙古包。
晚上订完酒店,林茉说想去夜市。
我开车带她们在附近找了个夜市,胡明珠看的眼花缭乱。
黄天赐要吃鸡架,炸鸡架的是个五十多岁大姐,一边炸一边打哈欠,眼泪都流下来了。
“大姐,你这是困成啥样了?”
“没办法,家里孩子上大学,得给挣钱交学费啊!”
我以为她是个单亲妈妈,自己带孩子不容易,没想到隔壁卖烤肠的男人突然过来从她兜里掏出一把零钱。
“这我孩子他爸。”
看到我疑惑,大姐赶紧开口。
原来是夫妻俩一起出来摆摊。
大姐目前就我一个顾客,见我带着两个孩子,又开口逗了她俩几句,随后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黄天赐眉头皱着,我猜他是嫌这大姐炸鸡架不专业,笨手笨脚的,怕不好吃。
这一点弘毅就好多了,不挑食。
“唉,真是老天爷不让人活,好好的地给旱裂了,买稻种的钱还是跟人借的呢……”
听到干旱,我立刻想到城外那片地。
“大姐,你家是河溪村的啊?”
“你还知道河溪村呢?我家是隔壁河源村的,地都在一起,今年瞅这样要颗粒无收了,要不咱们两口子能出来摆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