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感受过暖气,10月最后一天过去,她每天都期盼着供暖开始。
南方生长了那么多年,春是春、秋是秋,踏踏实实占据了对应的月份时间,北方的秋却格外短暂,融进了夏冬,她还没来得及体验过度期的清爽便一下子被突如其来的冷空气给冻生病了。
像是病毒性的流感,伴随着咳嗽,嗓子也有点疼,好在低烧烧了一个晚上退温了,不影响日常上课。
室友热心地帮她打了热水,她咕噜咕噜喝了很多。
季清渊听说后,特地去堂哥那儿给她煮了一点梨汤。
这段时间虞思除了躺在床上,都会将口罩焊死在脸上,怕传染给身边的人,也怕再吸入其他什么病毒,病上加病。
因为运动会就要到来,原本季清渊每天会约虞思一起跑步,顺带着打卡校园乐跑,生病之后跑步也被暂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混吃了一些药,这个月的生理期提前了。
虞思度过了特别难熬的一周。
如果不是季清渊每天给她送饭,照学校食堂的伙食,她肯定会饿瘦。
姜桃在寝室买了个电子称,大家平时闲着没事会上去踩一脚,看看自己最近体重有没有什么变化。
虞思踩上去瞅了一眼,发现没瘦,还胖了一斤。
老话说水逆过了后面都会顺顺的,生理期结束的这天,虞思的流感也差不多好透了,运动会即将开幕式,A大也开始了供暖。
第一次体验暖气,虞思化身为好奇宝宝,摸了好久水管,感慨着要是南方也能统一供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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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天确实比南方冷,但南方的湿冷也很难捱。
每年冬天她都靠各种取暖设备过活,裹成了行动不便的粽子,还容易被烤上火。
因为生病和生理期,虞思这段时间都没心思继续进展与季清渊分手的行动,紧接而来的运动会更是忙碌起来。
虞思只报了三两跑步项目,季清渊报的要多一些,他的每场比赛虞思都会去看,手里揣着一瓶矿泉水。
虽然有传闻说季清渊特别挑剔,喝矿泉水都要看牌子,但相处了这么久,虞思不是蠢货,不至于看不出这只是季清渊为了拒绝桃花故意撒的谎,毕竟,季清渊连她故意榨的胡萝卜汁都喝完了。
是了,前几天她病好后为了“感谢”季清渊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给他用早就到货的模具切了些可爱的胡萝卜片,还给他用姜桃新买的迷你榨汁机榨了点胡萝卜汁。
迷你榨汁机的功率太小,她废了一番劲儿才榨出一杯胡萝卜汁,用自己仔细清洗干净的小杯子装好,给季清渊送了过去。
将“恩将仇报”四个大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季清渊和她连着视频,在寝室全都喝完了。
喝完就去了浴室刷牙,看得出来是真不喜欢胡萝卜味儿了。
连讨厌的胡萝卜汁都能喝下,怎么可能会真的挑剔矿泉水的牌子。
季清渊的运动细胞是真的很发达,不像她就只擅长跑步,季清渊可谓是全能。
这几天都是好晴天,温度略有回升,一个项目下来,季清渊身上出了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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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其他参加项目的男生很多都随手撩起衣摆擦了擦,季清渊却一次都没有。
结束后他会第一时间寻找虞思的身影,朝她的方向小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水,向她讨要纸巾。
他在心底小人得志地暗想:没女朋友的才会撩起衣摆擦汗,有女朋友的可以享用女朋友味道香香的纸巾。
季清渊也会去看虞思的比赛,帮她拿着衣服和水,在终点等她。
虞思的外套上也有香味,抱在怀里的时候他会不经意将鼻子埋进去,轻轻地嗅。
有点儿变态,但没人会发现他的变态行径。
虞思的项目全部结束,季清渊的最后一项是短跑,虞思早早去了终点等他,本以为会顺利结束,没想到忽然出了意外。
一般跑步项目进行的时候赛道都会清空,就算有人项目途中想要穿行赛道也会仔细观察,确保没有运动员经过才行。
可这个同学却像是没长眼睛,直直穿了过去,刚好与季清渊撞了个正着。
短跑本来就是提速一口气跑完的项目,季清渊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摔在了地上。
连带着紧跟在后的另一个运动员也被绊倒了,好在没有发生碰撞,只是轻微擦伤。
虞思本来站在终点处,见出了意外,嗖地冲了过去。
已经有不少人指责那个横穿跑道的学生了,那人一个劲地低头道歉,虞思也很想骂他几句,但还是先去瞧了季清渊的情况。
季清渊已经被离得近的学生扶起来了,一条腿伤得比较重,得靠另一条腿站立,手掌也有猩红的擦伤。
看见虞思,季清渊当即朝她伸出了还算干净的另一只手。
虞思当即双手去扶,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担忧:“怎么样?严重吗?要不要直接去医院?”
季清渊原本因为疼痛皱着眉,见到虞思之后眉目都舒展了开来,甚至挂上了一点笑,反过来宽慰她道:“没事,没伤到骨头,就是擦伤和摔伤,去医务室处理就行。”
最后虞思和另一个跑在季清渊后边也被意外绊倒擦伤的男生一起扶着季清渊去了医务室。
那个男生叫吴理,物电学院的,名字和专业很搭。
吴理也很郁闷,骂了一路那个忽然横穿赛道的人。
更郁闷的是,后知后觉意识到季清渊和虞思是对情侣,在自己融不进去的恋爱氛围外,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汪汪骂人的狗,单身狗的狗。
季清渊方才因为撞击摔出去的画面对虞思造成的阴影不小。
因为在她的记忆中,父亲就是被一辆醉酒驾驶的车撞出很远很远,失去呼吸的。
虽然她没有亲眼看见画面,但小小的她总会做噩梦。
所以在高考后,身边的人都在陆陆续续考驾照,虞思却拒绝了母亲考驾照的提议,她有些恐惧开车。
甚至有时候打车遇到开飞车或脾气不好的司机心底也会生出不安与恐惧。
感觉到了虞思的忐忑与担心,季清渊倒是一点儿都不觉得疼了,一条腿跛着都走得轻快。
医务室距离运动场不远,没多久就到了。
季清渊的腿没什么大碍,就是膝盖处蹭得血肉模糊,底下沁出了青紫,但没伤到骨头,得养一段时间才能养好。
掌心的伤口里也掺进了一点细碎的沙石,消毒处理的时候他还是因为疼痛没忍住嘶了一声,眉头再次拧了起来。
虞思站在一旁,有些不敢看,她不晕血,但有点怕这样的伤口,会觉得幻疼。
但又觉得季清渊是伤患,正是难受的时候,于情于理自己都得安慰安慰他。
于是,她将手轻轻搭在了季清渊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