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那时候医疗落后,也不知是谁的问题,原本就只生了虞思父亲一个孩子,后来过了很久才意外有了小姑,小姑的年纪比虞思父亲和陈李桃都要小很多,陈李桃也一直拿她当小妹看。
小姑乐颠颠地回道:【有啊,我也想娶漂亮媳妇儿】
母亲笑嗔她:【就你贫】
看完聊天记录,虞思又翻到最上面,点开那段婚礼视频播放了一遍。
视频的声音自动暂停了音乐播放器的声音。
背景音有些嘈杂,震得耳朵难受,但里面的幸福都要溢出屏幕了。
新郎在司仪的引导下为新娘戴上戒指,随后两人在聚光灯下吻在了一起。
虞思却更想哭了。
与这场陌生人的婚礼无关。
她又想到季清渊了。
如果…如果他们分开了,将来季清渊与另一个女生恋爱、结婚,她根本做不到像小姑这样毫无感觉,玩笑打趣。
她会难过,会后悔,会舍不得……并不只是舍不得季清渊对她的好,更是舍不得他这个人。
光是想想,心脏便觉得更疼了。
被愧疚层层包裹在内的,是不知何时萌生出的一点喜欢。
她毫无所察。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
她知道回答季清渊的答案了。
……
虞思一路跑回了医院,小鱼伞被风吹得直响,她的发丝也被雨雪撩起、打湿,脸被吹得冰凉,心却跳得厉害。
终于走进住院部的电梯,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嘴角却翘起了一点轻松的弧度。
电梯上升得很快,她迫不及待冲出,径直朝病房的方向走去。
刚推开病房的门,便听见祝子松的声音在里面响起——“哎,圆圆儿,你咋哭了啊?”
虞思脚步狠狠一顿。
作者有话说:[猫头]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摘自《情歌》歌词
第39章季清渊坐在病床上,垂着脑袋,镜片内侧砸上了几滴泪水,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虞思买了两份午餐,一份给祝子松,一份给季清渊,季清渊的那份吃了一口就没再吃了,放在了一旁。
祝子松的那份已经差不多快吃完了,季清渊只是靠坐在病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子松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便只能一边小心观察着,一边加快干饭速度。
谁料,这人突然哭了。
虽然听许荷婶婶说季清渊小时候被宠得特别娇气,很爱哭鼻子,但自他认识季清渊起就没见他哭过一次,也没觉得他哪里娇,可能是因为父母离婚一下子长大了吧。
镜片被泪水模糊,视线也变得晕眩起来,季清渊快速眨了一下眼睛,不仅没能使视线变得清晰,反而因为又一滴泪水落在镜片上,变得更模糊了。
分明没有迸出什么声音,但却将他吓了一跳。
他确实挺难受的,身体难受,精神上也难受,哪里都钝钝的疼,一想到昨天还那么甜蜜,今天就要面临被分手,就觉得有些承受不住。
身体发泄坏情绪最直白的媒介便是眼泪。
他也不想哭的。
听着耳边堂哥的声音,季清渊正准备摘下眼镜擦去眼泪,便又注意到了门口同时响起的动静。
本以为是医护人员或者其他病人家属之类,余光却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季清渊怔怔抬眸,镜片上的眼泪随之滚落下来,与他泛红眼眶中的一起,滴溅在了纯白的被子上面。
这也是虞思第一次见季清渊掉眼泪。
他本就因为生病双颊和耳朵都透着病态的红,镜片被泪渍模糊,隐约也能看见后面又添上的一点红。
明明上次运动会上摔得那么厉害都没有哭,这次却因为她眼眶红成这样,掉了这么多眼泪。
虞思原本就开始动摇的心,彻彻底底、义无反顾地坠了下去。
坠进了季清渊为她圈起的那方小池。
她本以为季清渊是被她搅进浑水里的一条鱼,今天她才发现,她才是季清渊池中的鱼。
她一心想着向季清渊坦白一切,却忽视了季清渊口中的喜欢,她习以为常的喜欢。
季清渊喜欢她,所以偷走了那封情书,让她免受渣男的欺骗,那时的他也没想到她会将错就错与他在一起。
可,季清渊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呢?
大概率不是大一开学后的一见钟情,也不是什么浅薄的喜欢,他们或许……真的在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刚才祝子松叫他“圆圆”,不久前在医务室里她才说起过这个小名,彼时的她根本没将这个名字与季清渊联系到一起。
现在看来,二者恐怕有着不小的“渊源”。
他们之间的羁绊,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
祝子松再一次识趣起身,端起还剩下一口的饭盒,“你们聊,我吃完了,出去逛逛消食。”
说罢便匆匆离开了病房,再一次给房门带上了。
季清渊终于回过神来,摘下了模糊一片的眼镜,他下意识想找什么东西擦擦,但纸巾离他太远,手上连接着吊水,够不着。
镜片后泛红的眸子毫无遮挡地出现在了虞思眼前,闪动着一点水光,睫毛因为眨动也被打湿,几根几根地黏在了一起,虞思莫名想到了被雨淋湿的猫。
她上前几步,来到他的身边。
季清渊停止了低头手忙脚乱想擦眼镜的动作,抬起视线,忐忑地望向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情绪的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虞思这么快又回来了。
他怕虞思是来彻底与他一刀两断的,就像今天快刀斩乱麻的坦白解释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因为紧张,攥着眼镜的手指不觉用力,手背的青筋随之绷起,吊水的针孔沁出了一点鲜红的血迹。
他却毫无察觉。
虞思注意力都落在了他的脸上,也没有注意到手背的状况。
脸上的那点泪痕已经被他抹去了,眼眶依旧残余湿意。
虞思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喜欢看男人哭。
或者说,喜欢看季清渊哭。
有一点儿变态。
虞思甩掉脑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张了张口。
“小鱼……”
“圆圆?”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季清渊感觉脑子里的一根弦忽然断了。
发着烧的大脑有些迟钝,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祝子松唤他小名的时候,正巧会被走进来的虞思听见。
祝子松是在一次过年母亲不小心说漏了嘴得知他这个小名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上高中体重降下来后他便不让家里人叫他这个名字了,只祝子松偶尔闲着没事叫叫,他权当没听见了。
其实小名原本是叫“渊渊”的,取他名字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