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但叫久了渐渐变成了更顺口些的“圆圆”的调,加上他小时候圆圆胖胖的,小名便演变成了“圆圆”。
很久以前,虞思站在初中校园外的小吃街上,吃着他请她吃的零食,笑着说叫她小鱼就好,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想着小鱼听起来是她的小名,便也礼尚往来地回答了自己的小名。
后来,他在周一晨会的国旗下看见了她,知道了她的全名,叫虞思。
他站在人群中,看着闪闪发光的她,也觉得也应该以一种独一无二的方式让她知晓他的全名。
但他却因为父母离婚,匆匆跟着母亲离开了C城,再没机会让她知道他的全名。
这些年间,他一直记着虞思,过年回C城的时候也因为父亲那边亲戚的孩子与虞思在同一所高中,时常听见年级前排的她的名字。
彼时的他没有任何越界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像春天一样美好,应该永远珍藏在心中。
压根没想到,这个名字也会成为他心中的回南天。
在南方的春天,气温开始回暖,湿度猛烈回升,屋内会潮湿一片,他的心也潮湿一片,拧一拧,会从眼中渗出水来。
他以为北方没有回南天的。
“是…我就是圆圆,你还记得我。”季清渊垂下了视线,怕对视会紧张到说不出话,他也发现了手背的血迹,也感觉到了一点疼,但没管。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听见了心脏撞击的声音。
得到肯定的答复,虞思觉得这段感情再也没有任何杂质了。
纯粹的,澄澈的,美好的,他们的。
原本到口的千言万语,最后只汇集成了一句话:“季清渊,我再给你写一封情书吧。”
作者有话说:准备收尾完结啦[猫头]努力多写一点甜甜恋爱日常评论区随机掉落一点小红包~
第40章一路跑回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很多,从那封情书开始,到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再到现在。
那封错误的情书,其实阴差阳错送给了正确的人。没有送错。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去算这段关系,倒不如重新开始。
重新回到那封情书被写下之前。
这次,她会写下赠予者的名字,亲手送给他,开启一段崭新的、纯粹的恋情。
季清渊眼中被不可置信完全占据,手背的针头被他完全绷开,疼痛也没能拉回他的神志。
虞思说……要再给他写一封情书。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虞思她……
不待季清渊深想下去,便被虞思注意到了手背针头的不对劲。
“哎你先别动,针掉了,出血了,我去叫护士。”
一阵手忙脚乱后,护士再次为季清渊扎好了针,重新吊水。
虞思也抽出了一张纸巾,给他擦了擦眼睛,擦去了睫毛上的潮湿。
季清渊脸上的温度很高,手指蹭过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得到灼烫感。
纸巾抚过他会下意识闭上眼睛,离开之后又飞快睁开,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人,生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似的。
虞思的手冰冰凉凉的,他下意识在上面轻蹭了一下。
“好热,”他不满足地抬起另一只没有扎针的手,握住虞思的手,覆在了自己脸上,“帮我降降温。”
虞思没有将手抽开,拇指指腹在他脸颊轻蹭了蹭,像是在安抚一只猫儿。
没多久,渡上他的体温,她的掌心也变得发热起来,不再有降温作用,他却舍不得放开。
想到什么,他忽然侧了下脸,半个唇印在她的掌心,在上面落下了一个试探的吻。
又小心翼翼观察起了手主人的反应。
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虞思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季清渊。”
“嗯。”
“圆圆。”
“…嗯。”
生病的人会变成单细胞生物。
“当年不告而别,后来就没想过再找我?”虞思轻捏了一下他的脸。
单细胞生物开始卖力地运转起自己。
“回C城的时候有留意过你的名字,还看见过你们学校的年级排名光荣榜,你总是在前排……但是那时候年纪小,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大学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虞思忽然想起了刚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故意刁难季清渊,问他还记不记得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的她以为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社团招新会上,一个上午。
季清渊回答的却是一个傍晚。
她以为季清渊记错了。
现在想来,其实是她错了,他们的初见确实是在一个傍晚。
最后一节课下课,学校广播里播放着那首周而复始的《最初的梦想》,她背着书包,踏着夕阳,撞见了被小混混勒索的圆圆。
开启了一段短暂的故事。
察觉到她的出神,季清渊反客为主地问:“还记得大学的第一次见面吗?”
虞思瞬间警惕起来,总觉得季清渊这么问,答案肯定不会是那天社团招募。
但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在那之前还在校园的哪里见过季清渊了。
好在季清渊也没有为难她,继续说道:“是军训的时候,你坐在台阶上弹吉他。”
“我知道你考来了A大,特地找到了你们专业的军训场地,假装经过,弹完的时候你好像远远看了我一眼。”
虞思已经不记得了。
也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抬眼动作会远远拨乱一个人的心弦。
那时候正值九月,太阳晃眼,将空气都炙烤得膨胀变形,他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满脑子都是穿着迷彩服的身影。
与十来岁国旗台下看见的小小身影缓慢重叠,记忆被暖风卷携着扑面而来,吹开了一颗含苞待放的心。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们很有缘分,不能辜负这样的缘分。”
“我也不知道对你的喜欢有多深,但在一起后,好像每天都比前一天更深一点。”
他的声音顿了顿。
“……就算你回答不喜欢我,我也会继续缠着你的。”
因为虞思给予的纵容,他毫不顾忌地道出了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否则也不会偷走情书、偷来这段感情了。
他也该主动追一回虞思,再一次失败了或许才能彻底死心吧。
好在,虞思回来了。
看见了他最脆弱最丢脸的模样,帮他擦去了眼泪,说要再给他写一封新的情书。
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好,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觉得他和虞思是彼此契合的,即便虞思一直揣着分手的目的与他相处,他仍能感觉到她的一点享受。
有些东西是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