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的她也曾有过梦想,四十岁来实现也不迟。
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成为一名好老师。
女儿在成长,她也在成长。
半年前,她确实不该因为女儿不选择师范学校与她冷战,妄图胁迫她选择她不喜欢的一条路。
虞思不知道母亲在想什么,安安静静帮她一起烧着纸钱。
回去后,母亲缠着她学了一个晚上吉他,虞思耳边被53231323的旋律萦绕,晚上睡着之后梦里也都是这样的乐音。
像是儿时哄睡的歌儿。
伴她酣眠。
……
除夕夜前一天,奶奶在家人群里发了一个很大的拼手气红包,虞思随手一抢,成了运气王,转头大大方方给季清渊发了一个52块钱的新年红包。
季清渊点开红包,回了她一个小猫拜年的表情包。
季清渊:【小鱼老板大气】
虞思没忍住笑。
小姑给奶奶买了新的智能手机,顺带着给奶奶也注册了一个微信,现在家人群里有四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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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奶奶除了学会了发红包,还学会了用视频软件上的宠物特效给狗拍照,每天群里都会蹦出许多团团千奇百怪的照片。
虞思笑着将这些照片通通转发给了季清渊。
季清渊依旧十分捧场:【奶奶拍得真好】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因为明天就是除夕,陈李桃的洁癖又犯了,又将家里整个儿打扫了一遍。
“和小季聊天呢。”虞思头也不抬。
这段时间下来,虞思已经不再羞于在家人面前提起男朋友了。
甚至有一回季清渊来小区接她,还被陈李桃给远远看见了。
陈李桃也习以为常了,说:“最近街上有舞龙队伍还有烟花,你们可以去瞅瞅。”
虞思嗯一声,早就和季清渊约好了时间。
陈李桃又说:“过来搭把手,给金鱼换一下水。”
虞思放下手机,屁颠屁颠走了过去,帮忙一起给鱼换水。
这些天,陈李桃对这两条金鱼照顾得好极了,像照顾亲女儿一般。
她说:“你小时候养那条金鱼的时候我在带高三班,工作太忙,都没什么时间关心你和你的金鱼。”
虞思毫不在意,“没事,那会儿爷爷还在,爷爷奶奶每天都围着我转。”
陈李桃:“小金鱼死掉的那天,我下晚自习摸黑回来,发现你没和爷爷奶奶睡,跑到了我房间的床上,眼睛都哭肿了,鼻头也红红的,看见我回来眼泪又掉下来了,说‘妈妈,我的小鱼死了’,那时候我特别不知所措,我其实都没见过那条金鱼几面。”
“你哭得累了,又在我怀里睡着了,身体小小软软的,我抱着你抱了好久。”
“当时我就想,以后你再养小金鱼的话,我一定会帮忙一起照顾好。”
虞思其实都不太记得这些了,只记得小金鱼死掉的时候她特别难过,后来随着时间就淡忘了,没再养过新的金鱼。
没想到母亲一直记着。
给金鱼换好水,虞思忽然抱了她一下,在她怀里撒起了娇。
陈李桃个子不太高,穿鞋刚够一米六,虞思的个子早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超过她了。
虞思说:“妈,您照顾得很好。”
将小鱼照顾得很好。
陈李桃忽然感觉眼眶有些发热起来,飞快眨了眨眼,将脸移到了别处。
……
除夕夜这天,陈李桃和虞思一起去了小姑和奶奶那边。
小姑的餐饮店已经给员工放假了,店空了出来,正好给她们吃团圆饭。
餐饮店距离季清渊父亲的花店很近,但季清渊也回了他爷爷奶奶家那边,得吃完团圆饭才赶回来。
过来的时候还在下小雪,吃完团圆饭后雪就停了。
虞思在手机上和季清渊聊天。
虞思:【我吃完了】
季清渊:【我也吃完了,等我过去找你】
虞思:【你没喝酒吧?】
季清渊:【没,我哪儿还敢喝】
想起之前季清渊喝醉酒的经历,虞思没忍住笑。
季清渊来之前,奶奶忽然提议用自己的智能手机拍一张全家福。
几人都乖乖配合着凑到一起,虞思和奶奶坐在前面,陈李桃和柳霜坐在后面。
“咔嚓”几声,拍下了好几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拍完,奶奶将手机递给虞思,让她帮忙设置成手机的锁屏壁纸,她看一起跳广场舞的几个老姐妹的手机锁屏都是家人的照片,她也想要。
虞思当即点开她的相册,让她挑选最喜欢的一张,未曾想在相册内看见了一些熟悉的照片。
或者说,是用手机对着一张张冲洗出来的照片拍摄成的电子照片。
都是爷爷生前的照片。
或许是觉得纸质照片有遗失、损坏的风险,所以用新买的手机全都拍摄下来了吧,双重保险。
混在许多小狗团团的照片里面,莫名有几分喜剧效果。
虞思的心却潮潮的。
爷爷的头发天生自来卷,年纪大了之后全变白了,有点儿像小狗团团的卷毛。
小时候的她就很喜欢玩爷爷的卷发,还摸着自己的直发问为什么她的头发不是卷卷的。
她不知道奶奶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那么喜欢团团,也不敢问,怕说穿了,反而会打破某些念想。
设置完锁屏壁纸,奶奶开开心心接过手机欣赏去了,虞思也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给季清渊发过去了一条消息:【我先去花店门口等你】
发完,她站起身,留下一句“我去找小季”便离开了。
三人皆是了然一笑,互相交换了眼神,没问太多。
年关没人扫雪,街边的雪积了不算很厚的一层,与北方的大雪没法儿比,但是松软绵密的,踩在上面的感觉不太一样。
雪已经停了,她没有带上那把季清渊送她的小鱼伞,但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了最上面,戴上了帽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天已经黑了,街上有些热闹,但不是平日里的那种热闹,商铺大多关着门,热闹以家的范围扩散开来,是新年的专属。
十八岁的这个年很不一样。
失去了一点什么,又得到了一点什么。
不能用配平来形容,只能说灵魂没有因为失去而变轻,但因为得到而变重了。
她踩着雪,转头瞧了眼身后的脚印。
想起了以前和玉米大王手牵着手并肩而行,她们的个子差不多高,脚步的频率类似,走着走着脚印会变成同步的两排,像双胞胎一样要好。
又想起了之前季清渊故意跟在她的身后,沿着她的脚印,踩出对称的一排,将她的裹在中间,最后几步的时候嗖地从身后抱住她,脚印乱成了一团。
还有,还有,很久以前爷爷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