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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4

    总归三个字——

    烂好心!

    这样的人能看到她昏倒在地不管不问吗。

    女子往前几步,倒在他车辕下。

    谢晏惊得睁大眼睛——

    碰瓷!

    第32章贴加官

    原来碰瓷自古有之!

    谢晏长见识了。

    李三匆忙下车:“姑娘——”

    “且慢!”

    谢晏惊醒,打断。

    李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疑惑不解地看向谢晏。

    谢晏招招手,李三过去,本能接过他递来的缰绳。

    “你又不懂医术!”

    谢晏说的冠冕堂皇,“她突然摔倒,若是磕着脑袋,你冒冒失失把她扶起来,只会叫她血流的更快。即便没有流血,也会因为头晕而呕吐。想想你自己,撞到脑袋的时候是不是犯恶心?”

    李三连连点头,有些后怕:“我险些害了这位姑娘。”

    谢晏朝昏倒的女子走去,扫一眼同行的几人,有的惊慌,有的不知所措,看似毫无破绽。

    听口音是外乡人,也像家乡遭了难,一路乞讨来到京师寻求活路。

    然而这是最大的破绽!

    如今建章园林方圆三里杳无人烟。

    离园林最近的村落也有五里路。

    在此可以看到高高的城墙,这几人不进城讨饭,反而跑到荒郊野外,任谁见着都会觉得奇怪。

    要知道城里这个时节十分热闹,食肆清仓,达官贵人施粥,为了讨个吉利好彩头,平日里作恶多端的人也不介意善良一次。

    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十七八岁,同行的几名男子和一名妇人三十岁左右,不该不知道这类常识。

    心底有了计较,谢晏再想想他背靠大树,便放心地蹲下去。

    今日进城乃临时起意,外人不可能提前知道,因此谢晏不怕几人的目标是他。

    谢晏拿起姑娘的一只手,对姑娘的同伴道:“我先为她把脉。”

    李三和杨头一愣。

    谢晏何时学的把脉?

    谢晏不会把脉。

    可是除了自己人,谁知道啊。

    外人以为谢晏懂些医术,毕竟他会开药方——藿香正气水前身,又懂得如何预防瘟病。

    宫里关于他的流言蜚语铺天盖地,王太后跟不知道似的,不曾召见谢晏,也不曾令人替她训斥谢晏,想必也以为他有用。

    巧了,刘陵的人打听建章园林的情况的时候,也打听到谢晏会医术。

    以至于他的手指往人手腕上轻轻一搭,女子的身体僵了一下。

    谢晏很想把女子的衣袖上撸,看看她是习过武要杀刘彻,还是肌如凝脂试图对刘彻使美人计。

    为何不是要对谢晏使美人计?

    谢晏有自知之明。

    小小狗官,接触不到朝廷机密,对他使美人计是为了帮他养狗吗。

    女子的手背风吹的厉害,惨兮兮的皮肤上长了冻疮。

    谢晏心想说,我要能对自己这么狠,前世聪慧的姐姐稳重的哥哥都得靠边站。

    谢晏仔细打量一番女子的手心,没有割麦子收水稻留下的厚茧,手背上的冻疮愈发像刻意为之。

    谢晏朝李三招招手:“救人如救火,不管怎么说,先救人。”

    李三立刻上前:“上车?”

    谢晏点点头,对女子的同伴道:“搭把手。我们车上东西多,只能把她放在物品上面。”

    几人连连点头,千恩万谢一番就上前帮忙。

    谢晏车上的东西很重,除了鱼肉就是杂粮米面。

    谢晏不管冻得邦邦硬的鱼腥不腥,羊肉膻不膻,女子扔上去,他就去驾车。

    李三想脱掉身上的斗篷——

    向来节俭的李三不舍得置办斗篷。

    谢晏早年的斗篷小了,他不爱拼接到一起,李三和杨头几人分了,两件拼成一件。

    “快走!”

    谢晏开口,李三的手僵住,心想说,此地离狗舍还有五里路,姑娘在车上迎着冷风会不会冻僵。

    谢晏的驴车动起来,愈发像救人心切。

    李三心思浅,又觉得这个时候不该迟疑犹豫,同女子的同伴说一声,他们先走一步。跳上车他就叫杨头跟上。

    谢晏直奔老宿舍。

    此时,饶是李三迟钝也意识到不对。

    李三凑到杨头身边低声问:“我怎么瞧着不对劲?”

    杨头起初也没有意识到谢晏反常。

    谢晏的车在前面跑,女子被颠的一晃一晃,好几次差点掉下去,跟谢晏“呕吐”的说辞相互矛盾,再想想很早以前他陪谢晏进村看诊,谢晏见着嫂子婶子十分恭敬……不由得跟紧谢晏的车,端的怕女子突然暴起给谢晏一击!

    杨头低声说:“少说多看!”

    下了车也不管驴会不会跑,杨头三两步到谢晏身边:“阿晏,先把这姑娘抬到屋里?”

    谢晏点点头。

    杨头和李三一人架着一条手臂,谢晏走在前面开门。

    谢晏另一侧原先是杨头等人的宿舍,搬走后地上的木板并未拆除,此刻放着许多果木。

    春天果农修剪树枝,果农留一半烧火,剩下一半归谢晏。

    平日里放在院中晾晒。

    如今冰天雪地都堆在屋里。

    谢晏随便归置一下木柴,杨头和李三把人放在木板上,靠着木柴堆。

    昏了三炷香的女子不得不睁开眼。

    这跟她料想的不一样啊。

    她是个女人!

    即便她身上很脏,头上长蛆,也不应该叫柔弱的女子睡柴房。

    女子神色茫然:“这里是哪儿啊?我爹爹呢?我娘呢?”

    “你爹和你娘在后面。你放心,待会建章卫会把他们带过来。姑娘,别怕,你已经安全。这里虽是柴房,但是果农歇脚的房屋。也是离外面最近的一处房屋。狗舍离此还有二里路。我担心你撑不到狗舍。”谢晏故作羞愧,“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狗舍兽医谢晏,也懂一点医术,你是不是几日不曾进食?先休息,对面有锅灶,我们打水生火,给你做点吃食。”

    谢晏给杨头使个眼色。

    杨头点头附和:“我们去打水生火。”

    说完,一把抓走发愣的李三。

    出了“柴房”,杨头拽着李三去对面,进门就问:“阿晏——”

    谢晏低声说:“我估计韩大人还在离宫,你速去告诉他,园子里来了细作。”

    “韩大人没回家?”杨头问。

    谢晏:“韩嫣是庶出,风头盖过韩家嫡孙,即便韩家嫡孙看在陛下的面上巴结他,恐怕也是言不由衷。这样人家怎么可能和和睦睦期盼过节。”

    杨头没有家人无法想象,不过听谢晏的没错。

    谢晏以前被族人逼得跳河,对于大家族的龌龊,一定比他了解。

    李三小声问:“那个女人的同伴呢?”

    谢晏:“我同建章卫说了,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