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关起来。”
先前进门的时候,谢晏嘴上说后面还有几人,实则做了几个捆绑的手势,最后无声地说“如有反抗”,同时做个抹脖子的手势。
建章卫听同僚说过,谢晏白天见到皇帝,晚上陛下就叫他们进城抓人。
参与此事的人都得了一点赏赐。
要不是叫主犯跑了,兴许还能升官。
所以建章守卫不敢不重视。
送上门的功绩啊。
杨头大步到门外卸下一头驴,骑驴前往离宫。
幸好如今的路平坦,两炷香后韩嫣率领十多名建章骑兵抵达狗舍。
谢晏在院中草棚下等着。
韩嫣进来,谢晏指着厢房。
身材高大的几个男人进去就把女子摁住,卸掉下巴,以防她口中□□。
女子被带出来还是懵的。
谢晏抄着手过去,笑眯眯地问:“姑娘,别来无恙啊。”
女子愣了片刻,满目震惊,口水横流,像是在咒骂谢晏。
先前几个骑兵怀疑搞错了。
此刻看到女子的样子顿时对谢晏佩服的五体投地。
难怪陛下一而再再而三纵容他。
合着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
韩嫣:“看看身上有没有毒药。”
几人摇摇头。
韩嫣使个眼色,手法娴熟的骑兵又把女子的下巴复位,女子疼出眼泪,眼眶通红。
韩嫣:“你是何人?从实招来!”
女子上下打量他一番。
身材高大,长相俊美,年近三十,斗篷奢华,腰间的一块玉佩可以在城中买一间铺面!
“你是韩嫣?”
女子问出口,神色鄙夷,转向谢晏:“我不明白,我明明和沿街乞讨的人一样,你怎么发现我不是逃荒者?”
谢晏:“你也说了,沿街!冰天雪地,城外除了雪什么也没有,你不进城去酒肆饭馆门口乞讨,跑到这里来作甚?”
女子恍然大悟。
谢晏转向韩嫣:“哪里的口音?”
韩嫣以前在宫里经常陪在刘彻身边,见过许多来自各地的藩王,“听起来像江淮口音。”
谢晏脱口道:“淮南王?”一顿,摇摇头,“你是女的,你是翁主刘陵?”
韩嫣等人身体紧绷。
真是条大鱼?!
女子诧异:“你竟然知道?”
谢晏笑了:“不瞒你说!你们在城中的一个窝点是我发现的。另一个窝点是根据当晚跑出去的人找到的。要不是夜色漆黑,这些人又没有抓捕细作的经验——”朝韩嫣等人看去。
韩嫣等人别过脸去。
太丢人!
到手的功劳就这么飞了!
谢晏:“你早被就地正法!”
女子难以置信:“——是你个狗官?!”
谢晏皱了皱眉头。
不应该为那晚女扮男装感到得意吗。
谢晏朝李三招招手,低声说:“去厨房盛一点热水,再加一点冷水。”
先前为了做戏做全套,李三确实在屋里烧火。
烟熏火燎味透过敞开的门飘进去,女子才能安心等着。
李三打半盆水。
谢晏为女子洗手。
韩嫣撑着额头提醒:“男女授受不亲!”
女子脸色绯红:“——个狗官流氓,放开我!”
谢晏瞪一眼韩嫣:“据说你曾调戏过宫女?当日你怎么没有想过男女有别?”
韩嫣呼吸停下,恨不得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有人低下头,有的别过脸去,有的不怕韩嫣,看着他无声地嘲笑。
韩嫣咬着牙指着谢晏。
“最好祈祷这辈子不会落在我手里!”
谢晏把女子的手心洗的干干净净,“前些日子,我听陛下说,那晚女扮男装跑出去的女子身手利索?”
看押女子的骑兵点头。
谢晏:“想必刘陵翁主习过武。习武不可能不用刀剑,用剑的手不可能没有茧。你不是刘陵!你的手细看粗糙?还有戴戒指——不对,顶针的痕迹,你是她的婢女?”
女子瞬时面如土色。
谢晏看向韩嫣。
韩嫣:“带下去严审!天黑前必须查到刘陵藏身何处!”
几人押着女子离开。
韩嫣拱手:“谢晏——”
谢晏打断:“甭整这些虚的,该我的就是我的,你少抢功!东门守卫那里还有几人。”
“谁稀罕抢你的!”
韩嫣只是向他告辞。
瞪一眼他,转身出去,策马前往东门。
杨头和李三立刻到谢晏身边。
谢晏抬手:“我们也走。”
李三:“去哪儿?”
杨头恨他蠢笨:“当然是回犬台宫。咱们一不会骑马,二不会射箭,也不懂审讯,你还想参与啊?”
回到犬台宫,谢晏从厨房墙角土坑里挖几块姜,煮一锅姜汤,每人喝上三大碗驱寒。
杨得意闻着浓浓的姜味到厨房,看着三人撑得排排坐。
“三碗热汤?就是三碗清水,也能把寒气去掉。”
谢晏:“小心无大错。我们又不是你,人生过半,死不足惜!”
杨得意朝他脑袋上一巴掌。
谢晏懵了。
回过神,谢晏跳起来:“姓杨的,我跟你拼了!胆敢打小爷的脑袋!”
杨得意白了他一眼转身出去。
谢晏照着他的屁股一脚,但踢空了。
如他所言,杨得意快四十了,他一脚下去真有可能把人踹倒在地胯骨粉碎,因此就是比划一下出口恶气。
杨头和李三互看一眼,无奈地摇头。
——幼稚!
谢晏打个饱嗝,叫杨头准备午饭,他去离宫看热闹。
实则不放心那群新兵蛋子。
这些人骑射功夫了得,可惜没有见过血。
日日在建章,很少同外人往来,天真着呢。
谢晏从寝宫附近的巡逻卫口中得知韩嫣等人在不远处的空屋子里,牵着小毛驴进院。
毛驴拴在桂花树上,谢晏推门进去,顿时感到眼晕。
“就这么审?”
女子只是反绑住双手跪在地上,脸上也没有伤口。
韩嫣:“我在给她机会!”
“能被刘陵委以重任,会是寻常女子?必须动点真格的!”
谢晏无奈地摇头:“准备十块她的脸这么大的细白布。再去厨房找一罐茱萸酱,准备一盆清水。一炷香,我保证她和盘托出!”
韩嫣不信。
可是谢晏的嘴巴损,兴许有许多损招。
审讯的骑兵收到来自韩嫣的暗示,立刻前去准备。
建章园林宛如工业园区,外面能见到的东西这里几乎都能寻到。
一炷香后,东西备齐。
俩人按住女子令其仰头,谢晏把布打湿贴在女子脸上,“受不了就摇摇头。”
一块布放上去,女子浑然不动。
五块布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