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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5

    帝极其厌恶游侠。

    公孙弘点出,搬迁茂陵乃朝中大事,郭解的门客竟敢因此当街杀人,堪称大逆不道。

    此后仍不知悔改,应当严惩。

    如今公孙弘已是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

    刘彻仍然不信这位年过七旬的老者是睚眦必报之人,所以得了谢晏的那番话,他依然把公孙弘提上来。

    御史大夫都这样说了,那其他官吏自然附和。

    汲黯等正直之人看过司马相如的文章,也意识到何为“侠”,也赞同严惩。

    满朝官吏无人为郭解求情。

    郭解全族入狱。

    消息传到建章,谢晏在看匈奴人给马接生。

    巡逻卫看到谢晏,停下同他分享此事。

    盖因巡逻卫也看过司马相如的文章,猜出为国为民那番话是照搬谢晏,潜意识认为谢晏很关注此事。

    巡逻卫说完郭家的事,便问道:“谢先生,你觉得郭家有无辜者吗?”

    谢晏:“有人为郭家鸣冤吗?”

    “不清楚。”巡逻卫摇摇头,“以我对那些人的了解,有的是真蠢,兴许真敢找廷尉鸣冤。”

    谢晏笑道:“张汤办的?”

    “好像出动了许多人。说郭解的亲友家中有很多弓弩刀剑。张大人应该是带队人之一吧。”巡逻卫也是五日一休,休沐日到家洗洗澡洗洗头就没时间出去,他也是道听途说,不清楚具体过程。

    谢晏:“你忙去吧。回头我问问。”

    两日后,天气极好,谢晏骑马进城。

    以往直奔东西市,这次绕到廷尉府衙附近。

    巧了不是吗。

    张汤迎面走来。

    近日探听“郭解案”的人极多。

    查办此事的时候,张汤也发现有人曾找过谢晏。

    以为又有人找到谢晏跟前,谢晏来廷尉府走个过场,便主动搭话:“谢先生不进去坐坐?”

    谢晏微微摇头:“近日有没有人找你为郭家人求情?”

    张汤心说,这么多年了,小谢还是那么直言快语。

    “有的。说稚子无辜。”张汤不道。

    谢晏:“没说几岁无辜啊?不能二十岁以下,或者五尺以下的都无辜吧?若是有的小儿五岁长到六尺,有的成年人是侏儒,又当如何?”

    以他对谢晏的了解,张汤感觉出他话里有话:“谢先生不妨直说。此地只有你我二人,我张汤不是搬弄是非的小人!”

    “我给你出个主意。”谢晏低声说,“如果他们叫嚷着门这么高的无辜,你就把门放倒。要是说你的车轮这么高的无辜,你就把车轮放倒。”

    张汤瞠目结舌!

    不是,他俩谁是凶名在外的酷吏!

    第101章踹塌桌案

    回到廷尉府衙,张汤的脑子是懵的,双腿是虚的。

    衙役不认识谢晏,见此情形便问方才在路边同他闲谈的公子是何人,是不是用言语羞辱他。当真如此的话,他带人查查那位公子有没有干过作奸犯科的勾当。

    张汤赶忙抬手阻止:“与他无关!”

    衙役扶他坐下:“出什么事了?”

    张汤:“同郭家人有关。”

    “郭解的门客要劫法场?”衙役慌忙问道。

    张汤瞬间清醒,看向衙役,何出此言!

    衙役惊讶:“不是此事?”

    “先说此事!”张汤不由得坐直。

    此事要从昨日说起。

    休沐日上午洗漱沐浴,下午衙役就同几个友人前往酒肆。

    谁知才坐下两炷香,酒喝三杯,菜用五口,便看到喝了几杯黄汤的怂人大言不惭地说以前他待郭解无礼,郭解非但没有怪罪,还请尉使免除他的差役。如今郭家遭难,拼了这条命也要把郭解的母亲救出来。

    郭解逃亡前把母亲安置在友人家中。

    先前人手不足没有找到其母。

    后来朝廷加派人手,不过几日就找到郭母。

    此人说完就有几人附和。

    衙役仔细听听,皆受过郭解的恩惠。

    原来郭解的门客说郭解做了许多善事是这些事!

    张汤听完衙役的叙述想生气又觉得可笑:“御史大夫说他玩弄权诈,我以为夸大其词。没想到朝廷官吏真听他的。”

    衙役也没料到还有这些事:“郭解真会收买人心。”

    张汤:“郭解帮助那人免了差役,其他人是不是要多做一些?”

    衙役恍然大悟:“对,少一人——可以以钱代役。郭解没帮他出这笔钱?”

    张汤:“事到如今,要是为他出了这笔钱,那人会只字不提?”

    这一点不重要。

    衙役:“是不是请陛下加派人手,以防他们当真动手?”

    张汤微微摇头:“找出郭解勾结官府、目无天子的案子,再找出郭解亲友犯的案子,证据确凿,正堂审理!”

    刚刚进来的刀笔吏提醒:“许多事都是大赦前犯下的。”

    张汤点头:“无妨。尔等尽快准备齐全!”

    廷尉府衙上上下下忙碌起来。

    九日后,廷尉府正堂审理“郭解案”。

    不拘尊卑老幼皆可在堂外听审。

    张汤刚刚坐下,堂外就有人大声喧哗。

    先说两年前陛下赦天下,郭解已被赦免。后说郭解这几年遵纪守法,这两年死的人与他无关。

    郭家全族理应立即释放。

    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张汤嘀咕一句,便给抱着卷宗的刀笔吏使个眼色,去吧!

    刀笔吏来走到门边,同门外的众人只隔一道门槛,站定后打开卷宗,细数郭解早年犯的事。

    有铸钱刨坟,有勾结官府,也有买凶杀人。

    这些事情都有人证,部分案件还有物证。

    话音落下,又有人提醒,陛下已经赦免郭解。

    刀笔吏充耳不闻,继续念郭解亲友犯的事。

    时间地点清清楚楚。

    饶是看热闹的众人以前就听说过郭解的恶名,也没想到郭解以前一言不合就把人砍了。

    后来干的所谓好事义举,兴许不是为自己恕罪,而是为了家人的周全收买人心。

    刀笔吏念完一件件血债回到张汤下首坐下,张汤宣判。

    郭家恶贯满盈斩立决!

    张汤话音未落,又有人叫着稚子无辜。

    落入张汤耳中便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但凡留下一个孩子,被他的门客送到郭解身边,十年二十年后定会成为杀人狂。

    可是有些事不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有人闻言就露出恻隐之心。

    张汤看向堂下的几个娃娃说:“他们当中若有侏儒呢?”

    有人从人群中钻出来,说没有侏儒。

    同先前说话的声音不同。

    张汤不禁看过去,此人瘦高瘦高,身着锦衣,约莫二十岁,没有风雨磋磨的痕迹,很像出身富贵人家。

    张汤怀疑他被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