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用热水烫几个陶罐,放在烈日底下曝晒。
谢晏种的萝卜还没长大,就叫赵破奴和霍去病找农奴买萝卜,他找出香料,煮个仅放盐的香料水。
三日后,谢晏开罐尝试。
杨得意注意到谢晏的神色迟疑不定:“担心吃的闹肚子?”
谢晏:“上吐下泻!”
杨得意:“那你先配药。回头我们帮你煎药。”
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样子,谢晏以为杨得意替他尝试!
谢晏没好气道:“我谢谢你!”
“不必谢。你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还能看着你被自己毒死。”杨得意摆摆手示意他休要多言,赶紧配药。
谢晏给自己配两副上吐下泻的药才敢捏一块萝卜。
萝卜爽脆,很是开胃。
谢晏顿时感到口齿生津。
杨得意一直盯着谢晏,见此情形拿走谢晏的筷子,浅尝一丁点,他的眼睛瞬时大了一圈。
谢晏把大坛换成三个小罐,自己人留一罐,另外两罐送去少年宫。
两日后,少年宫放假,卫长君带着两罐泡菜归家。
日渐消瘦的卫母就着泡菜喝了一碗面汤。
奴仆忍不住说:“吃下去就好了。”
又过几日,霍去病休假可以回家,他从营地出来就直奔祖母家。
看到祖母在院中果树下乘凉,霍去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您痊愈了?”
前几日卫母也以为她要死了。
卫母今年才五十岁。
听人说五十岁是一道坎,闯过去可以活到六十岁,卫母就觉得自己过不了这关,但她不希望子女担心,只说天热胃口不好。
霍去病原先不信。
此刻见她好好的,就信了她先前不想用饭只是因为天热。
卫母笑着点点头说要谢谢谢先生的菜。
霍去病好奇:“什么菜啊?”
昨日陈掌亲自跑一趟犬台宫,用一车菜换谢晏三罐泡菜。
卫母叫霍去病去厨房。
霍去病正好渴了,他到厨房倒一碗热水,边喝边找菜。
注意到灶台上的熟悉的陶罐,霍去病打开看了看,从橱柜里拿出一块饼,用饼夹菜,不知不觉吃完一张饼。
霍去病又拿一张还没凉透的饼,一边吃一边出去:“祖母,是不是晏兄送来的?”
卫母:“谢先生做的。不敢劳烦谢先生。你父亲拿回来的。”
“我晏兄真是什么都懂。”霍去病不禁说。
卫母深表赞同。
霍去病笑道:“可惜样样稀松!”
卫母拿起鞋底就要揍他。
霍去病闪身躲远点:“晏兄自己说的。要不是出身好,家里有钱,他早把自己饿死了。”
“不许胡说!”卫母瞪他。
霍去病:“您的病好了,我就不在家陪你了啊?”
卫长君推门进来:“又要去上林苑吗?去吧。少年宫放假了,家里有我呢。”
霍去病看着脸色蜡黄的舅舅:“您病了?”
卫长君:“昨晚太热,没睡着。你祖母也没睡好。我刚刚去找你姨母,下午搬去她家。”
“表兄!”
半大小子跑进来。
霍去病看过去,正是他大表弟公孙敬声。
少年宫放假,这小子自然不用上课。
霍去病担心他闲着没事惹是生非,又不如自己有分寸,就问他要不要去上林苑。
上林苑有许多年龄相仿的同窗,公孙敬声连连点头。
霍去病拿着换洗衣物,带着表弟前往犬台宫。
同时,有一人来到张汤府上求见张汤
张汤听到门房说来自邯郸的旧相识,他心下奇怪,便叫门房把人请进来。
片刻后,看清来人的长相,张汤想起来了。
此人正是当年带着张汤查抄赵王府的江齐。
江齐担心长安还有赵王故交,要知道他来到长安,找机会除掉他,就对张汤说他改名江充。
张汤问他既然知道长安凶险为何还要过来呢。
江充回答,当年他妹妹得了一点钱财和几亩地,日子还算过得去。
可惜他二人不会种地,不过几年就有些捉襟见肘。
邯郸无人敢用他,说他是个背主的小人,他只能来到人多机会多的长安。
张汤严肃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你来找我难道是要在我家中做事?”
江充是想在张汤身边做事。
谁叫他如今位列三公,乃当朝御史大夫呢。
然而到了长安他才知道张汤家在茂陵,院子挺大,但是清贫,同他妹妹家并无不同。
江充过够了一日两餐不见一丝肉腥的日子,希望可以得到御史大夫的举荐。
张汤:“我在朝中仇人极多。”
江充想想张汤这些年经手的案子,以及他酷吏的名声,不由得犹豫起来。
张汤留他吃顿便饭。
果然是便饭。
鸡肉是家养的,鱼肉是张汤的儿子张安世在河边抓的,鸡蛋也是自家的,青菜是院子里种的。
江充亲眼看到两个奴仆杀杀洗洗。
茂陵张家离长安甚远,江充也不好意思埋怨张汤吝啬到不舍得去五味楼叫两个菜。
饭后,江充告辞。
张汤的妻子看着他走远才说:“夫君在朝中是有几个仇人,可是谁没有几个仇人啊。夫君也不怕小人构陷。夫君是不想为他引荐吧?”
张汤微微颔首:“此人长相出众,让人心生欢喜。可惜眼神不正,相由心生。”
其妻问:“因为他叛主吗?”
张汤摇头:“你要是见过谢先生便能一眼分辨出,二人的身形相貌不差上下,但一个邪性,一个衣冠不整也看不出一丝奸相!”
第148章完璧归赵
离开张家后,江充在城外租了一间民房,又给房东一些钱财,早晚同房东一起用饭。
江充早出晚归,上午拜访贵人,下午打听贵人喜好。
有的人闭门不见,有的人见了江充,问他先前为谁做事。
江充就说自己以前在邯郸。
贵人再问哪位贵人府上。
江充支支吾吾不敢坦白,便被贵人请出去。
又过多日,财物见底,江充鼓起勇气,来到茂陵的一处高墙大院门前。
这一切的一切谢晏毫不知情。
谢晏近日也没进城。
盖因他忙到脚打后脑勺。
此事还要从少年宫放假那日说起。
刘彻得知此事后也给儿子放假。
小刘据乖顺异常。
以前刘彻希望儿子乖巧,照理说应该很是满意。
实则恰恰相反。
刘彻怀疑儿子同石庆在一起久了变成小石头,就想带着儿子前往甘泉宫避暑。
甘泉宫没有同龄人,也没有表兄带他玩,太子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满。
刘彻把人送到犬台宫,又几次三番警告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