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幽香。
第20章旧师
天气越来越冷,早起的学子们打着哈欠,抱着书本走出房间,三三两两结伴去学堂。
白乐曦窝在被子里不肯起床,哼哼唧唧地说自己不舒服不去上课了,要金灿去给他请个假。金灿要掀他被子看看他到底怎么不舒服了,他把被子拽得紧紧的不给看,伸出一只手来催促他快走。金灿只好自己去上课了。
学生们陆续进入课堂,新来的夫子早已在此等候了。郑夫子翻着名册,进来一个学生,就抬头寻问他的名字。
他的手指头点在白乐曦三个字上,轻轻敲着,眼睛里充满期待。可是学生们差不多都已到齐了,也不见这个叫白乐曦的人来。
他问:“是不是还差两个学生?”
“夫子,不用等他们了。”薛桓坐没坐相,张嘴就胡说,“他俩学习最不认真了,可能还在床上睡大觉吧。”
他一说话,围着他的几个狗腿子就一起哄笑。郑夫子不明所以,刚要再问,金灿终于气喘嘘嘘小跑着进来了。
“你是.....”
“夫子早!”金灿帮忙解释,“我是金灿,白乐曦他不舒服,没办法来上课了,让我跟您告个假。”
裴谨抬起头来,有些疑惑:昨晚上还一起看昙花到深夜,怎么无端病了?难道是着凉了?
郑夫子听了金灿的话,有些失落:“好,你去....去坐吧。”
金灿坐下来,跟姜鹤临挑了个眉毛。两个人用丰富的面部表情交谈一番,姜鹤临一脸了然的表情,嘁了一声。
不知在床上赖了多久,白乐曦终于待不住了。下了床来,张开胳膊舒展身体,揉捏着肩膀。活动了筋骨之后,他坐下来唉声叹气地捂住了脑袋:一时躲着还行,可总是这么躲着也不是事啊,这可怎么办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敲门声响起。他大惊失色,忙不迭踢掉鞋子钻进了被窝里面。门支呀一声响,有人进来了。肯定不是金灿,要是他的话早就咋呼起来了。来人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白乐曦躺在被窝里,蒙着脑袋动也不动。这人轻轻地要掀起被子,白乐曦拽地紧紧的。
“到底是生病了,还是不想上课?”是裴谨的声音。
“嗯?”白乐曦不太确定,慢吞吞褪下一点被子,看清楚正是裴谨坐在床边。
“哎?裴兄?”他一下子掀开被子,“你怎么来了?哦,对,下课了........”
裴谨不解:“你这不是没生病吗?为什么要睡懒觉?”
白乐曦立刻佯装不舒服的样子,抚着额头坐起来:“我是真的有些不舒服.......头晕。”
“大夫来看过了吗?”
白乐曦摇头。
裴谨要起身:“我去请大夫来看你。”
白乐曦拉住他的衣袖子:“哎,不用不用......”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裴谨察觉到了他的不安。
白乐曦向后一躺,掀起被子蒙住头:“总之,我就是不想去上课嘛。”
书房中,夫子们都在各自忙碌着。新来的郑夫子低头弓着背,从柜子里翻出来了一叠学生们的旧功课本。
他从里面找出来了署名白乐曦的功课本,神色变得激动,打开作业本的手都在颤抖。下一刻,他一下子愣住了:“哎?这......”
旁边的夫子探头一看,见怪不怪了:“震惊了吧?哈哈哈哈,乐曦那孩子的字就是这样......话说这段时间已经有所进步了,一开始写的更难看。”
郑夫子不可置信:“不...不应该啊......他,他原先的字......”
旁边的夫子帮忙解释:“他在边境待了三年,读书写字这个事......早就丢了.....”
郑夫子没有吭声,看着这一手字,仿佛想起来了什么,立刻急匆匆离开这里。
家里的小厮给金灿送来了过冬的衣物和一些在外经商的兄长们搜罗来的玩具。他把衣物
中的一副兔绒手套给了白乐曦。白乐曦推辞不过,只得收下了。
两人边往回走边研究着一只木头小鸟。这小鸟做工精美,只要按住尾巴,它的翅膀就能张开作扑腾状。
“你哥哥姐姐他们对你真好!”
“嘿嘿......那可不.....”金灿很得意,“所以啊,兄弟姐妹多点才好玩呢。”
白乐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颇有感触地接了一句:“是啊。”
两个人抱着包裹回到了舍间,看到了郑夫子站在门外。
“夫子?”金灿立刻上前,礼貌地问,“您找我们吗?”
白乐曦后知后觉,再想躲开已经是来不及了。他抱着东西挡住脸,低头躲在金灿身后。
“我路过......”郑夫子回应着,眼睛一直盯着躲藏的人,“你.......是那个请了假的白乐曦吗?”
白乐曦知道躲不过了,不情愿地走出来,行礼:“是.....夫子好。”
郑夫子问:“你是津州白家将军府上的那位公子吗?”
“我是......”
郑夫子终于看到了他的脸,他仔细辨认着,一脸疑惑。
金灿这个没眼力的,觉得好玩得很:“哎呀,夫子跟乐曦一样都是津州来的,口音都差不多呢。”
白乐曦额头冒汗,没有接话。
郑夫子忽然问了一句:“不知将军府上那棵西域带回来的石榴树,可还在?”
白乐曦抬眼看向夫子,眼眶渐渐红:“长势良好......每每时令之际,枝繁叶茂,果实累累......”
“那就好......那就好......”郑夫子的表情松动下来,轻轻摆手,“你们去吧....”
金灿有些狐疑,这两人的话意有所指,但是他听不明白。白乐曦先走一步,他立刻拱手告辞,然后追上去。
金灿问:“那个夫子,去过你家啊?”
白乐曦脸色煞白,没有回答。
裴谨正要出门,一打开门就看见郑夫子扶着额头,佝偻着背好像要摔倒了。
“夫子!”他立刻扶接住,扶着夫子进了房间坐下来。
郑夫子头晕目眩,接过来裴谨倒的水喝下,这才慢慢恢复如常态。书案上放着裴谨临摹了一半的字帖。
“在练字啊?”
“是的......”裴谨站在一旁。
“听夫子们说,是你一直监督白乐曦练字是吗?”
“是。”裴谨点头。
郑夫子说:“给我看看他练的字吧。”
裴谨翻出来一些白乐曦之前写的字帖,双手奉上。郑夫子一张一张翻看着:“真当是.....难看啊.......哎?这幅字......”郑夫子非常惊讶,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