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到哪里去了。”
陆如松听出了他的话中深意,略显尴尬:原来,这太傅大人一早登门是来‘兴师问罪’的。
“大人,他们一行外出游玩的事情,是经过书院批准的,我也知晓。春日好,爱玩又是孩子们的天性。出去散散心见识见识风土人情,劳逸结合,对他们修身养性也有益。”
吴修的脸色微微僵了一下,不置可否。沉声,又摸了摸胡子:“虽如此,太过放纵亦不可。我听闻,那个白家的公子一向自由散漫。他整日缠着我孙儿,导致他不能专心学习,还请书院日后多加管束。”
陆如松知晓白乐曦为人,自然要为他正名:“大人,白家的公子并不是传闻中那样不堪。他虽在文学上不太上进,却为人仗义真诚,有家国情怀......的确,他那样的身世很难令您放心让裴谨与他交好。但是.....孩子们之间的事情,自有他们自己做主,您要相信裴谨的选择。”
吴修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言论,登时有些语塞。气氛有些尴尬,陆如松喊了小厮过来奉茶。
茶叶在水中渐渐舒展开,吴修品了一口,幽幽然道:“我家裴谨只要一心读书就好,这是学生的本职。书院内诸如,问政,武修,农耕....之类的课程,没有必要.....”
陆如松能理解他对这个外孙拳拳求上进之心,可在心里,他有些遗憾心疼,代裴谨感受到了一回巨大压力。
“大人,陆某自上任院长以来,一心都是着如何给广大的学子提供最有效的教育帮助。这些年轻人是朝廷,是国家未来的希望。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可取之处,相信在师长的教育下,他们都能以自己的方式成才,成为朝廷的可用之人。”陆如松瞄着吴修的脸色,补了一句,“如果一味地将他们赶到一条独木桥上,能过江者寥寥无几,岂不是浪费了吗?”
吴修忽然轻笑了一声,他放下茶盏起身:“我今日算是彻底了解陆院长的教学理念了。真让人耳目一新啊。日后这些学子们如何报效朝廷,真让我拭目以待!”他抱起拳头,“不作打扰了,告辞!”
陆如松起身相送,他说了句:“留步”便大步走出了草庐。
陆如松站在门廊下,心中不解:要说这太傅也是博学多知,见多识广。年轻的时候也涉足周边四邻。按道理说,他不会如此迂腐古板才对啊。
下了学堂,裴谨没有跟着人流去饭堂。白乐曦见状,和金灿找个招呼自己不去吃饭了,转身立刻追上去。
裴谨听到他在身后呼唤自己,就放慢了脚步。
白乐曦追上他:“裴兄,不去吃饭吗?”
“不饿。”
“裴兄,昨天劳作受伤了没?”白乐曦看他冷冰冰的,又开始自顾自找话说了,“我可是哪哪都痛呢。”
“无碍。”
经过了舍间,裴谨没有停下,继续向前走。
“裴兄,你是要去藏书室吗?”白乐曦不放弃,“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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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谨忽然驻足,盯着他看,看得白乐曦有些怕。
“裴兄,昨晚......你挨骂了吗?”白乐曦一脸歉意,“我担心了一晚上呢,抱歉啊......”
裴谨微微叹气:“你抱歉什么.....是我要跟着去玩的,就算挨骂了,也不是你的原因。而且,昨天玩得很开心。”
虚惊一场,白乐曦笑了。
“你先去吃了饭再来吧,看书写字也会饿的。”裴谨面色温和,继续向前走,忽然又补了一句,“带两个馒头给我就好。”
“啊,好咧!”
半个月后,一张礼部下达的通知被张贴在了书院告示栏上。学子们纷纷上前,念着:免去林子仁学监一职,交由杨兴担任,书院内一切事务均由杨兴处理,即日生效!
第38章新规
林学监收拾着他为数不多的行李,把收藏的几块好墨都送给了一旁的陆如松。
陆如松接过笔,满脸的愧色:“月前去了礼部说明了情况,本以为此事可以平息了,没想到.....子仁兄,是我管教不严,连累你了。”
林学监摆手,颇为自嘲地笑:“我是回礼部去做官了,是好事啊。”
他这句话更让陆如松汗颜。当初陆如松接到任令,来做云崖书院的院长。他提出想法,要在保留原先的书本教育基础上,缓慢进行新式教育。为此,他需要招募一批跟他有同样想法的老师。
林学监是第一个响应他的。
他原本在礼部做个小小主事,俸禄不多,却也安稳。正是因为心中拳拳爱才之心,才愿意追随而来,在这深山中每天劳心劳力,尽职尽责。
没想.....陆如松想到了半个月前跟吴修的一番争执,不免唏嘘。
“新来的杨兴是我之前的同僚,为人倒也正直,就是太过迂腐。他是首辅大人的侄婿,想必事事都以他的意见作准。日后,在书院的各项事务上,如松兄不要跟他起什么争执。”
林学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思忖片刻才又接着说道:“如松兄,我们共事这么长时间,对彼此都有所了解。虽然在某些理念上,我们存在分歧,但是我们追求的目的是一致的。那就是让年轻人都有书读,给朝廷选拔有用的人才。”
学监叹了口气,“我深知你一心想在全境内推行新式教育,但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如松兄,长远的事情你跟我是顾不上了,眼下要紧的是保全书院。书院在,孩子们在,你想实现的抱负就还有希望。想想那些贫家子弟,书院再出事,他们能去哪里,岂不是一生都完了?我冒昧提醒,还请如松兄你.....三思啊。”
被一语点醒,陆如松恍然,更加惭愧:“你放心,我知晓了。”
学监背上包袱:“如松兄,我这就走了,你保重啊。”
“子仁兄,青山绿水,保重。”陆院长抱拳。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群老师和学生。
学监平时虽然凶,但是对书院和学生认真负责,他的勤勉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么突然被调走,也不知道是犯错了还是怎么回事,都很惋惜。
裴谨远远看着,心里十分愧疚。他知道此番调动是自己的外公安排的。他不满林学监在自己的事情上对他诸多隐瞒,所以向礼部递了话将他调回,以作惩戒。林学监是外公的学生,自然是不敢违抗的。于是,他就背下了这个管理不当的“黑锅”,放弃理想回去做他的主事。
林学监跟夫子们寒暄告别,走到学生中间:“各位学子,不消两年,大家就要参加朝廷的科举考试了。希望你们在这之前能静下心来好好读书,不要辜负爹娘老师还有朝廷的期望,对得起自己这十年来的寒窗苦读。”
说话间,他在人群中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