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白乐曦及与之交好的一行人。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几人,仿佛看到了一个遥远的希望。
学监在师生们的送别中离去了,留在原地的陆如松满面愁容。
白乐曦走上前:“院长?林学监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陆如松看向远山,默默无言。
金灿吃了晚饭回来,看见白乐曦坐在书案跟前秉烛看书。
“真是稀奇,平时这个时候,你不都是在藏书室缠着裴谨吗?”他走过来,瞅了一眼白乐曦手上的书,还真是一部学科的书,“怎么了?突然要这么用功?是不是听说要来一个新学监了,害怕屁股被打开花?”
白乐曦翻了一页,煞有其事地说:“我今天看院长那脸色......新来学监肯定不好说话。我还是修身养性,别给他添麻烦了。”
“哈哈哈哈哈,果然还是怕打。”金灿坐下来,“连‘你的裴兄’都不要了。”
白乐曦笑:“他可用功了,我话太多,总是影响他......先让他清净几天吧。”
夜下,书院值守的看门人听到叩门声后,赶来开门。一个提着灯笼的人,站在门外。
看门人问:“阁下是?”
来人回答:“前来赴任的学监,杨兴。”
晨读结束后,白乐曦一行人赶去饭堂。途径告示栏,又看见一群学子聚集在告示栏下。“是什么啊?”几个人好奇上前。
一学子高声念道:“纪律新规,一,即日起,军事,问政课程取消.....”
“啊?”白乐曦以为听错了,往前又挤了挤。
“二,施行严格作息时间,卯时出寝,戌时归寝,不准串寝......月内请假只许一次,如有特殊情况......”
“什么?”
“.....分阶段进行月度考试和道德评分......违者将进行处罚。”
大大小小的新规加起来有几十条,每条后面还写上了如何处罚,写满了大大的一张纸。这些规矩极大程度上限制了学生的出行自由,引起了一部分学子的不满。
“怎么会这样啊?谁定的啊?”
“你看落款啊?院方,还盖了印,这姓杨的是新来的学监吧?”
当然,也有另外的声音:“这不是挺好的么,前段时间太乱了,都没办法安心学习。”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也太压抑了。”
众人七嘴八舌之际,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高呼:“杨学监英明啊!”
众人回头,是薛桓一行人,白乐曦跟金灿默契地翻了个白眼。
薛桓走到跟前来:“学生嘛,学点正经的考学知识就好了......有些人啊,非要把书院搞得乌烟瘴气.....”他瞄了一眼金白二人,话有所指,“这回书院啊,终于溯本清源了!”
薛桓说完之后瞥了一眼没吭声的姜鹤临,得意地带着他的“尾巴”离去了。
“他脑子是不是有病?”金灿叉着腰,“他是占了什么便宜吗?不也是跟我们一样遵循规矩?”
“别理他,吃饭去吧。”白乐曦拉走了他。
饭堂里,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新规。还没吃完呢,就有直学来通知,要大家去竹林空地,新来的学监有话要跟大家说。
学生们列队站好之后,终于见到了这位新来的学监。严肃的一张脸,看不出来什么别的表情。
“各位学生,我是新来的学监,大家叫我杨学监就好。”杨学监说话了,“日后,书院的一切事务都由我管理。最新制定的校规已经张贴出去,各位学子务必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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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乐曦跟金灿相视一眼:奇怪,陆院长没有来呢。
“另外,我需要选一个学生代表,代为管理大家的生活琐事。有哪位学生毛遂自荐一下?”
这些老实的学生们还处于稀里糊涂的状态中,面面相觑。
“我我我!学监!”薛桓高高地举起胳膊,“我可以!”
众人面露鄙夷。
“好了,就你吧。”只有这一人,杨学监就此敲定,“好了,各位学子现在去上课吧。这位同学,请随我来一下。”
“是!”薛桓应声。
一行人往回走,姜鹤临步履匆匆。
金灿在身后喊:“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没听见说月月考试吗?你们都不担心的么......”他说着说着,人已经没影了。
金灿抱起了胳膊:“一个月只能下山一次了,我会闷死的。”
白乐曦心里也发愁:戌时后就必须回寝,那岂不是不能去裴谨的房间玩了?
卫焱倒是很淡定,他逗笑着说:“白兄,你可得低调一点。我看着那五十条规矩,七七四十九条都是为你定的......再加上薛家的公子肯定要时时盯着你,日后恐怕有你苦头吃了。”
白乐曦干笑一声,低头不语。又忽然抬头四处看:“好像没看到裴兄啊?”
金灿无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裴兄裴兄的?他早走了!”
军事课因为没有老师,被取消算是情有可原。可问政的课程被取消了,就引起了很多学生的不满。在专修文学之余,这些学生们各有各喜欢的课程。其中由陆如松主持的问政,就很受学生们的青睐。在课堂上模拟朝堂,学生们毫无负担地畅所欲言,为了各项政策争辩得面红耳赤,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体验。
一次次,诸位学子因为外敌入侵而愤愤,因边民流离失所而扼腕叹息......
这些......都不会再有了吗?
一下课,白乐曦就避开众人,绕道去了草庐。草庐闭门,门口站着侍者。白乐曦行礼,说想见院长。
侍童说:“先生身体不适,不见人,请回吧。”
“啊......”白乐曦刚想问是不是生病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住口。他抿着嘴,后退转身离开。
第39章清明
翌日一早,白乐曦洗漱完毕走出舍间。他手持着剑,要去后山练功夫。
书院里的杂工已经做完了洒扫的工作,他们把堆积在一处的秽物装进竹篓里背上身,从后门离开。白乐曦跟在他们身后,正要跨出去一只脚。
“站住!”不知道从哪里走出两个直学装扮的人拦住了他,“卯时未到,不准乱跑!”
这两人不是原先那几个好说话的直学,之前也从未见过。
白乐曦疑惑:“你们.....是什么人?”
这两人并不答话,只是伸手拦着。白乐曦想起来了,他们大概是新来的学监带来的人。
“两位学友.....”白乐曦行了个礼,“我没有乱跑,我是要去后山练功夫的,院长和各位老师都知道的,他们也允许.....。”
白乐曦自认已经讲礼貌了,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