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裴谨蹲下,把两人带来的香烛纸钱点燃。
裴谨看着他,忽然出声:“白....希年。”
白乐曦一愣,刷地看向他:“嗯?”
“.....”
“你叫我什么?”白乐曦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臂弯。
裴谨懵了:“白.....希年啊,你之前不是跟我讲过.....”
“没错没错!”白乐曦忽然狂喜,一把抱住了裴谨,随即又抬头,“裴兄,你能再喊一次吗?”
裴谨被这个拥抱弄得目瞪口呆,僵住了身体。他下意识往四周看,这山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原本是想借此套点话的.....
裴谨面红耳赤,在白乐曦热切的目光期盼下,又轻声念了一遍:“....白希年.....”
“我是!我是!”白乐曦的双眼沁出泪花,他又抱紧了裴谨,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裴兄,你真好!”
起风了,两个人的发带随风飘扬,缠绕在一起......
回去路上下起了小雨,两个人撑着一把伞。白乐曦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高兴,像个雀儿一样叽叽喳喳不停。搁在以前,裴谨肯定要嫌他烦,说他两句,现在么......如听仙乐耳暂明。裴谨知道他经历了很多,有很多事无法对人言。却把别人都不知道的小秘密告诉了自己,心中不免窃喜。
回到书院,衣摆鞋子已经脏兮兮的了。跟裴谨道别之后,白乐曦回到舍间。
一推门,他猛然拍了一下脑门:“哎呀!给忘了!”
前几日他按照图纸做了几把笛子,试吹了一下,呜咽难听。金灿打趣,说野猫春叫都比这好听。他就想着今日祭拜完了之后,回来路上再找几根好竹子。结果因为跟裴谨说话太开心了,直接给忘了!
这下怎么办呢?
月黑风高,一个矫捷的身影攀上院墙。
这人蹲在墙头四下观望,院墙外是灌木丛和松软的土地,没有合适的落脚点。他咬着牙起势,纵身跳下了墙头,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瘫坐在地上。
“疼疼疼......”脚扭了。
腰间的荷包掉在手边,他拿起来赶紧拍拍。
“什么人?!”忽然一声喝!
几个巡逻的人迅速围住了地上的人,其中一个人提起手中的灯笼照亮地上人的脸。
是白乐曦。
“呵呵呵......”白乐曦心里直呼完了玩了,干笑两声,“各位学友.....还没睡啊?”
第40章秘密
陆如松披着一件外衫,一路小跑着过来了。远远看见白乐曦站在堂下,杨兴站在台阶上借着身旁人举着的烛火,翻看着什么册子。
惊扰了院长,白乐曦挺内疚:“院长.....”
陆如松无语,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你哟!”随即走到杨学监跟前,拱手,“杨兄,恕我冒昧,不知发生何事啊?”
杨兴走下台阶与陆如松平视:“这个学生大半夜翻墙外出,幸好被巡夜的直学抓住,否则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陆如松扭头看白乐曦,严厉质问:“你要出去就要去跟学监大人说嘛,你翻墙做什么?”
“我......”罚站这一会,白乐曦想了好几个看似正当的理由来逃脱责罚,只是......都不太符合他这个人的日常行为,说出来恐怕还要被加上个欺骗师长的罪名,索性说点可信的,“我憋得太闷了,想出去玩。”
“你看你看......”杨兴气坏了,“无视新规,如此顽劣!”
陆如松赶紧安抚:“是是是......是他不对,孩子嘛,都是比较贪玩.....那杨兄你,打算如何处置啊?”
“当然是按照规矩来,先停了他的课,写个自省检讨,另外再扣学分。”
“停多久啊?”白乐曦插嘴。
两位师长同时瞪他,他立刻闭嘴低头。
陆如松略微思忖,对杨兴说:“杨兄,借一步说话。”
杨兴跟着他走到一边,陆如松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他的表情起初是不屑的,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一下子震惊了。
“你说...他是.....”杨兴指着白乐曦。
陆如松闭上眼睛,重重点头。
杨兴唏嘘不已,看了白乐曦好一会,忽然说:“你先回去吧,惩戒的事回头再议。”
“嗯?”白乐曦不明所以,看向陆如松。
陆如松给他使眼色,白乐曦会意,赶紧行了个礼,火速溜了。
杨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低头说道:“这白小公子心思都不在圣贤之道上啊。”
陆如松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拿着的是白乐曦的各科功课记录,他解释道:“是啊,这孩子.......痴迷军事武学,喜欢耍枪弄棒的。”
杨兴轻轻皱眉,颇为不屑。
陆如松见好就收:“近日书院上下事宜,全仰仗杨兄料理,实在辛苦。我不作打扰了,你早些安歇吧。”
“哪里哪里,今夜之事,幸得陆兄提醒,否则我可就......”杨兴再三抱拳,“不早了,也请陆兄早些回去休息吧。”
白乐曦一口气跑到了通往学生舍间的廊下,他停下脚步,舒了几口气。
想来大概是那位学监知道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才选择放自己一马的。逃过了一顿罚,他倒是一点也不长记性,此时心里还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再从这院墙出去呢。
姜鹤临的小房子还亮着烛光,白乐曦感叹:小姜真是用功啊。
他的眼睛咕噜转了一圈,打定了注意,提起衣摆向小屋的方向走去。
月色下的屋顶像是落了霜一样雪白,白乐曦听见了野猫的喵喵叫声。他定睛看去,只见流经小屋边上的溪水旁有个身影。那人披着学服,半弯着腰,探出上半身正在浣衣。
下半夜了,小姜怎么在洗衣服啊?
白乐曦走过去小声打招呼:“鹤临?你还没....”
“啊啊啊!!”姜鹤临被惊吓到,噌得一下站起来,披在身上的学服从肩膀滑落到地。手中的衣衫顺水流去,幸好被乱石抓住。
“啊啊啊!”白乐曦被他这个反应也吓到了,哇哇大叫:“是我啊,你干什么啊?!”
姜鹤临披头散发,一脸惊慌,身上只着亵衣。白乐曦看了一眼,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姜鹤临的胸脯.....怎么.....有两团鼓鼓的.....
“啪!”白乐曦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忽然挨了一巴掌,人都懵了。
姜鹤临环抱住自己的胸,咬着嘴唇,一脸羞愤,泫然欲泣。如此这般的模样和神态,活像是个......姑娘?
白乐曦捂着火辣辣的半张脸,正要问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