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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6

    便。”

    卫焱这位舅舅嘴角弯弯,用逗弄的语气说道:“你要找哪些记事?”

    “我想看一下近二十年年来,所有平昭使团进京的记事。”

    “可是,我并不负责平昭的事务啊,我也只是个小小通事而已......”

    白乐曦抱拳,行了个大礼:“大人,我知道您是有办法的。”

    他这样为了目的,不得已做出谦卑态度的样子令对方笑出了声,于是招手转身:“跟我来吧。”

    “多谢大人!”

    傍晚,离家多日的太傅大人回到了家中。一进门便问仆人:“谨儿回来了吗?”

    “前两天就回来了。”仆人答话,“小少爷每天都在用功读书,不曾有丝毫懈怠。只是.....”

    “只是什么?”

    “他似乎有些烦恼,连续两天夜里都是香堂里跪坐到天亮。”

    烦恼?

    吴修皱眉,屏退了仆人后放轻脚步来到裴谨的书房外。裴谨正伏案读书,神情认真且淡漠,与往日并无什么区别。

    谁都是从年少的时候走过来的,吴修表示理解。无非是孩子长大了,多了些无法向人倾诉的心事罢了。

    晚饭后,白乐曦爬上了偏殿的屋顶。

    皇城夜晚的星空似是蒙上了一层薄雾,星星和月亮模模糊糊的,怎么都看不清楚。远远不及一个月前的那晚四人躺在山坡上看到的星空,是那么繁密,明亮,触手可及。

    此时此刻,他们在做什么呢?裴兄在做什么呢?应该在书房案前用功吧。

    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相见。

    一个宫人进了偏殿,四下见不到人,便喊了起来:“白公子?白公子在吗?”

    白乐曦冲下面喊:“何事?”

    宫人循声抬头:“哎哟,您怎么跑上面去了,多危险啊,快下来吧。白公子,陛下召见您呢。”

    嗯?白乐曦有点懵:开战在即,李璟都这么忙了,突然要找我这个无名小卒做什么?

    宫人提醒道:“陛下说了,带上你的剑!”

    白乐曦跟着宫人来到文华殿外,宫人上前请示。守卫让他们稍作等待,杨峥大人正在里面与陛下相谈要事。

    “杨峥大人.....”白乐曦低声问宫人,“是那位新晋的户部尚书吗?”

    “是的。”

    这位杨大人,白乐曦有所耳闻。据说先帝还在的时候,他已任户部侍郎。不晓得怎么得罪了薛泰党羽,被先帝贬官至甘州任御史。

    这些年他虽远离京城,吃尽风沙之苦。可依然兢兢业业,在任上政绩颇丰。西域各部如今能与朝廷关系融洽,他下了很大的功夫。

    去年,他被陛下召回,破格提拔出任户部尚书,进入内阁,成为陛下的心腹已然是众人皆明的事实。

    早年在官场内斗中吃了大亏的他,好像并没有汲取教训。依然与薛泰之流“为敌”,近乎日日参奏。尽管折子往往被薛泰拦截,依旧坚持不懈。碍于陛下有意维护,不好再动手处理他,弄得薛泰头疼至极。

    以他旗帜鲜明反对薛泰党羽的为官立场,陛下如此宠信他,似乎也变相地暗示了陛下有意要挣脱薛泰党羽的钳制。

    文华殿的门开了,内侍送杨大人出来了。

    借助通明的烛火和月色,白乐曦匆匆瞥了他一眼。普普通通中年人的模样,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眼看他行至跟前,白乐曦回过神,连忙侧身让开,低下头拱手伏拜。杨大人与内侍说着话,只用眼角瞥了他一眼,便离去了。

    宫人抬手示意:“白公子,随我进去吧。”

    “有劳公公。”

    第53章天子

    文华殿内,崇元帝李璟似是操劳过头,正扶着额头闭目养神。

    前几次看到李璟,还是热衷玩乐不着调的样子。此时再看,他身上真有那么点励精图治的影子了。

    宫人轻声提醒:“陛下,白家公子到了。”

    白乐曦撩起衣摆,跪地伏身参拜:“小人白乐曦,参见陛下!”

    “你来了,起来吧。”李璟睁开眼睛,直起身体。随即,他又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殿内随侍一一躬身退下,文华殿内只剩下白乐曦和李璟两人。白乐曦谢了恩,起身站好。

    李璟招手让他过去:“走近些,让朕看看你。”

    白乐曦微微低头,恭敬地走上前。这个低眉顺眼的视角,他很容易就看到了书案上堆了一堆折子,一张西南地区疆域图,以及.....一本《趣游纪闻》?

    奇怪,朝廷不是全面禁了这本书吗?李璟这里怎么会有?还是全新的装订本!

    “嗯.....长高了不少。”

    李璟一说话,白乐曦收回思绪,立刻移开了视线。

    “下午就让人去找你了,奈何你不在。”

    白乐曦答:“回陛下,小人下午应蜀地世子相邀,去了会同馆。”

    李璟一手托腮,一手在桌子上无意识轻轻敲着:“哦,你......和蜀地来的世子关系很好吗?”

    “我们在一起读书。”

    “仅仅只是同窗的关系?那他未免也太过热情了。”

    白乐曦觉得奇怪:卫焱隐去身份去书院的事情,李璟肯定是知道的。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什么吗?

    “除了在一起读书....小人曾经无意间救过他一次。”

    白乐曦索性便把三年前在凤鸣镇救过卫焱的事全盘说了出来。

    李璟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意味不明地又问道:“那他一定很信任你吧?”

    白乐曦微微皱眉,他实在猜不透李璟此时此刻在想什么。搅动脑汁,尽可能地把话说得周全妥帖:“世子孤身在外,人生地不熟的,相比旁人,可能他会更信任小人。”

    见到他皱着眉,李璟轻笑了两声:“朕只是随口问问,你无需紧张嘛。”说完,他起身绕过书案走到白乐曦跟前,“来来来,让朕看看你的剑。”

    白乐曦立刻把剑从腰间卸下,双手举起,躬身递了上去。

    “无别”被白乐曦找过打造兵器的铁匠仔细修磨过,重见天日后,又被他时常拿出来操练,剑身更加寒光烁烁,亟待一尝风霜。

    李璟神情严肃,透过剑身似乎看到了它原先的主人。有那么一刻,他神游开外,连吞吐的气息都听不见。

    “陛下。”白乐曦实在忍不住了,壮着胆子问,“小人觉得奇怪,您难道不好奇......小人是怎么拿到这把剑的吗?”

    李璟扭头看向他,白乐曦读不懂他的眼神,害怕直面天威丢了小命,连忙低下头。

    “韩相公的事,朕都知道了。”李璟的语气挺平静,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他的后事,朕已经安排了。”

    果然!

    白乐曦的脑袋里刮起风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