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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7

    着刷子,一边给它刷鬃毛,一边跟它闲聊。

    这段时间生死相随下来,“流星”算是真正认了主,不再对白希年龇牙咧嘴尥蹶子。它耐心地听着白希年说话,发现完全听不懂,就嗤了一声,埋头继续吃草去了。

    白希年拍拍它的屁股,后退几步,非常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看,给你唰地锃亮!”

    “流星”不理会他,甩着漂亮的马尾,悠闲自得。

    王宫来人来到驿馆后院找了他,说王爷有令,诏他入王宫。

    天色不早了,现在诏自己入宫做什么?难道是参加晚宴?!

    “正好。”白希年解下缰绳,“今日新王加冕,街上热闹地很,带你出去转转。”

    金灿和薛桓两人悄悄跟着商队,中途为了赶上脚程,还用重金和路人买了两匹马。来到城外五里处的林中,商队停了下来。纷纷换上朝廷军队的行头,掀开马背上的麻袋,下面压着的全是刀剑。

    金灿和薛桓互看彼此一眼:有事发生!

    宫人带着白希年进了内殿,卫焱坐在书案后面学着看奏帖了。

    宫人退下,白希年上前躬身参拜:“殿下。”

    “你来了。”卫焱抬头,示意他平身。接着他起身,绕过书案走过来,张开双臂,展示自己的冕服,“怎么样?”

    白希年不解:这是要我点评一下衣服好不好看吗?

    “我总算是做到了。”卫焱的嘴角挂着亲和的笑,“么有十足的把握自己还能够回来,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我要郑重谢谢你,当初若不是得到你的搭救,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你对我有大恩,我会牢牢记住的。”

    此时此刻,穿着冕服,换了更为贵重身份的卫焱,已经不是那个在书院里,喜欢跟在自己身边的少年了。他现在是一方之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虽然极力展示亲和力想要拉进自己和他的关系,但是白希年这几年没有白读书,知道君心难测。

    不同身份的人永远不可能平等地对话。

    “殿下言重了,那天并不是我一个人救下的你。”白希年不想邀功,更不想居功自傲,“再说了,您的继位合乎礼法,是天命所归。”

    这样的奉承话,这段时间卫焱已经听得太多了。面对白希年的有意疏离,他表现出了伤感:“哎,总觉得,你与我之间生分了很多。”

    白希年迷惑:本来也没有多亲密啊。

    “难道,我们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吗?”

    卫焱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了虚无之处。这话似有所指,并不全是在说自己。白希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个是庶民,一个是王爷,自己和卫焱怎么共富贵?自始至终,两个人的人生目标和信念都是不一样的,是不可能共同做什么事的。

    卫焱叹了口气,踱着到门口,看着天空:“你知道,蜀地是怎么到我先祖手上的吗?”

    “小人不知。”

    卫焱娓娓道来:“黎夏初代君王景瑞帝出身草莽,被朝廷追拿,走投无路之际,喊着推翻暴政的口号,带领几个结拜兄弟投奔了义军。其中就有我的先祖,他们一起骑马打天下。这天下不好打,一打就是十几年。

    期间,景瑞帝几次濒临死亡。有一次,他受了重伤和我先祖两人被十几个兵围困在一个山洞里,饿了三天三夜。

    眼看就要不治而亡,我先祖用藤条将他绑在背上,拿着长矛冲了出去。以一敌十,被砍伤了一条腿。终于,援兵赶到,两人得救了。自此,我先祖便跛了一条腿。后来人送‘蜀地跛子王’的称号。

    这样说来,没有蜀地老王爷,怕是就没有现在的黎夏王朝了。

    卫焱继续说:“景瑞帝一直铭记这份救命之恩,将我先祖视为最亲密的兄弟。他们打下蜀地的时候,我先祖说蜀地气候宜人,物产富饶,是一块养老宝地。景瑞帝当即就定下:天下初定之日,便让你来此称王,管理这一方水土,享受尊荣。

    后来,他也兑现了自己作出的承诺。

    景瑞帝初年,封了几十个有功臣子为王,我先祖获封蜀王,带着全家老小来到此地。

    搬进王府的第一晚,他对自己的孩子说‘大恩如大仇,共患难容易共富贵难’。自己这救驾之恩不用两年便会成为景瑞帝的心中刺,留在京城只会遭受猜忌。他选择远离京城来到这西南之地,就是为了保下自己这一家老小和后世子侄。”

    听到这里,白希年懵懵懂懂:他和卫焱之间的“恩情”或许有一天也会招来“仇怨”,哪怕卫焱并没有开始猜忌他。

    卫焱并没有留意到白希年低落的情绪,还在兀自叙说:“蜀地的富饶,招来了西南蛮族的觊觎。远在京城的景瑞帝一道道圣旨下来,我先祖就要跛着足皮甲上阵。”

    白希年瞬间皱眉,戒心生起:着仅仅是卫焱自己的不满,还是历代蜀王的不满?

    “几乎是历朝历代的铁律,随着周边战火渐渐平息,王朝稳定下来。那些拥兵自重的异姓藩王们,成为了朝廷的心腹大患。朝堂上不断有人进言,要陛下削藩。

    消息传出来,各藩王为了保卫自己的领地和爵位,不得不走上所谓“谋反”的道路。他们那些人有的被擒杀头,有的临阵自杀.....大大小小的藩王不断被平,后辈沦为庶人。

    直至泰和年间,朝廷将削藩的注意力投放到了蜀地。”

    白希年不太赞同他“为了自保而造反”的观点,总觉他是站在一个狭隘的层面去看待削藩的问题,但是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有理有据的防反驳之辞。

    “由于西南蛮族突然大举入侵骚扰,新一代蜀王率领蜀兵全力抵抗。朝廷眼看能利用蜀地平衡西南的稳定,暂且放下了削藩的计划。”卫焱说到,“经此一遭,我的父辈们惶惶,更加全心全意为朝廷效命,却始终得不到朝廷的十足信任。”

    卫焱说了这么一大堆话,意思已经在明显不过了:自己会不会反叛,取决于朝廷对蜀地的态度。

    “殿下。”白希年实在忍不住好奇心了,“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卫焱转身走了回来,依旧和气地冲他笑着:“你问吧。”

    “我一直很好奇,陛下怎么会同意帮你夺位呢?”白希年说,“说句大不敬的话,在我看来,由着你们蜀地内乱,作收渔利更好。”

    他这样直来直去的想法引得卫焱笑出声来:“那是因为,我和陛下做了个君子协定。”

    嗯?

    卫焱解释道:“你也知道,我兄长那个人脑袋空空,联合蛮族把蜀地搞得一团乱。再由他这么祸害下去,不到明年,蜀地就要成为蛮族的势力范围了。陛下早就意欲杀之而后快,我恰好给了他一个出兵的正当借口。

    只要陛下稍微想一下,就会明白还是我更合适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