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管着蜀地。
他出兵助我夺位,我向他保证,在我有生之年绝不举兵谋反。并且要压制蛮族,不让他再为蜀地分心,得以腾出精力来想想对抗平昭的事。”
哦,明白了。果然是陛下,考虑得比自己更为宏观长远!
可是,这种君子协定,并不是牢不可破的不是吗?
金灿和薛桓追着这一队乔装成朝廷军的蜀兵一路向南跑了十几里路,渐渐靠近蛮族部落边境。
此地山岭纵横,道路崎岖蜿蜒,加上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让人难以辨别方向。
这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埋伏在一处小道两边。金灿和薛桓也远远下马,匍匐前进趴在矮坡上,借助枯草的遮挡,盯住了这些人。
——这些人想干什么?
——先看看再说。
天黑了,一个拉着物资的蛮族后勤小队行至此地。埋伏在暗处的蜀兵突然发起了攻击。躲在暗处的两个人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一片刀光后,这支倒霉的后勤小队就被杀了个精光。
不,地上坐着个吓傻的小兵。回过神来,他哇哇叫着爬起来,调头就跑。
部下要追,被为首的领队拦下:“拉走物资,丢弃几件衣甲兵器。抓紧时间!”
“是!”
金灿和薛桓惊呆了:这.....摆明是要栽赃朝廷军啊,蜀地在挑拨朝廷和蛮族的稳定!
山林中的瘴气让两人头昏昏,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薛桓的手背上有什么凉飕飕的东西缓缓爬过,低头看去,竟是一条拇指粗的花斑蛇。
“啊——”薛桓大叫着,一下子跳起来。
“什么人?!”首领听到了动静。
“快跑!”金灿赶忙拉住薛桓。两人慌慌张张奔向马匹,跃上马背。
领队不想坏事,迅捷抓过弓箭,瞄准了两人的背影。
“倏——”箭闪电般飞过去。
金灿后背中箭,从马上掉了下去,咕噜咕噜滚到山坡下不见了踪影。薛桓吓疯了,也顾不上他了,反手没命般鞭打马屁股,仓皇逃跑。
追兵挥刀嘶鸣,紧追其后.....
第70章真相(一)
蛮族一部落首领此时正在接待一位身着黑色斗篷长袍的神秘人。
他本大碗喝着酒看着美人跳舞,听完这位神秘人的话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把无关人员都赶走了。
“打过来?”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想了想,又摇头,“不可能,现在西南局势刚刚稳定下来,黎夏不会轻易动武。”
“一鼓作气,乘胜追击。”神秘人轻笑,“你们和大公子给朝廷制造了多少的麻烦,心里应该有本明账。朝廷想要趁机教训你们一番,不然,为什么大军驻足半月有余,迟迟不走呢?”
首领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两个眼珠子乱转。
此时,有人急慌慌来报:“大王,不好了,咱们被黎夏军偷袭了。”
“什么?!当真!”
神秘人勾起了嘴角。
“千真万确,咱们一个物资小队被袭,只剩一个人冒死逃脱,前来禀报的。”
情况突然,一时之间没有应对之策。首领攥着拳头来回踱步,又问:“只是偷袭?没有继续进攻营地吗?”
“这倒没有.....他们抢走物资就跑了。”
“嘶——这不是很奇怪吗?”
一旁的神秘人插话道:“大王,这下您该相信我的话了吧。这是开战的信号,如果您再犹豫的话,就等着损失惨重吧。”
该首领在这等信息杂乱的情况下,还保留着一丝理智。他冲着神秘人发出疑问:“不过,你为什么要来通风报信?”
神秘人抬手卸下斗篷大帽,正是卫焱的舅舅。
他从容回答道:“汉人有句话“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1)。兔子没了之后,猎狗就失去了作用,成为猎人的盘中餐。飞鸟绝迹,弓箭只能挂在墙上落灰.....我们新王刚继任,肩负平定西南的重任。他不想做走狗,你们更不想当兔子吧?”
首领显然被他这一番巧言说服了,眼睛都冒了光。他猛然摔碎酒碗:“娘的,竟敢追到咱们的地盘来放肆。传令给各部,速速整军。这么多年了,也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了。”
目的达到,舅舅吁了一口气。
今夜,王宫设宴,巡按御史、地方官员、城中文人雅士均受邀前来。席上美人歌舞,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只是王宫的主人一直都没有现身。
内殿里,宫人进来掌了烛火,角角落落骤然明亮。
白希年担心拴在宫外的马儿,再加上肚子又饿了,就有点想告辞。可是卫焱似乎有与他长谈的打算,吩咐让宫人送些饭食过来,邀他一起用餐。
既然如此,白希年也不再推拒,在右位坐了下来。
餐间,卫焱问白希年在此数日,感受如何。白希年真诚赞美蜀地气候宜人,物产丰饶,风景很美,令人流连忘返。
听到他这么说,卫焱很高兴。
晚餐结束后,宫人撤下了餐具。白希年想着:这下可以走了吧。
谁知,卫焱依旧要拉着他继续聊:“其实我也知道,你此番跟着我来到这里不是出于你的本意,但我依然珍视你这一路的相助。现在,如何使蜀地恢复民生是我重中之重要操心的事情,绝无其他不该有的念头。”
白希年听出他的话中深意,倍感安慰:“殿下,您能这么想,就是蜀地之福,整个黎夏之福!”
卫焱捏了捏他的肩膀,轻笑:“不说这些了,我召你来,其实是为了别的事。”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了一封泛黄的信,“当初我说战事结束后,会告诉一件你一直关心的事情。”
他不提,白希年都忘了有这么回事了。他压根不觉得卫焱能知道自己关心什么事。
见他露出疑惑的表情,卫焱问:“你不是......一直在打听你父亲案子的事情吗?我知道
一些。”
白希年瞪大了眼睛。
朝廷军一直驻扎在离王城十多里开外的山野地带。
虽战事已停,但为了给新任蜀王撑腰以及震慑周边蛮族,将士们一直没有离开。有消息说调令明日一早就到,众人可以启程回到各自的驻地。
将士们早已归心似箭,早早就收拾好了行囊。营地处处升起篝火,三三两两围坐着喝酒高歌,杀伐之气渐渐消弭。
帅营中,大将军和金府的大公子就着一碟花生米,边饮酒,边闲聊着西南局势。
白希年完全不信:“殿下知道?”
卫焱把手中的信递给他,白希年接过来。这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信封和信纸都已发黄起毛,感觉稍微用力就能搓成齑粉。
展开一看,白希年一眼就认出,这是干爹白羿的字迹。寥寥几句话,他问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