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请安静地听我爱你 > 第 062 章 重逢的校准

第 062 章 重逢的校准

    【Part1:盛夏的杂讯与米色的伪装】

    北城的盛夏,是一场无处躲藏的感官暴乱。

    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叶在烈日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焦灼的深绿,蝉鸣在那密集的叶缝间疯狂嘶吼,那种极高频且毫无间隙的物理震动,彷佛具有某种脱水性能,正疯狂地试图将空气中最後一丝水分蒸乾。柏油路面被高温煨出一股带着苦涩味的橡胶臭气,这股气息混杂着城市特有的废气与沈积的尘埃,在热浪的翻腾下,构成了一种让所有「听觉过敏者」都感到生理性反胃的粗糙底噪。

    声域文化总部大楼那扇厚重的丶具备极高隔音系数的感应玻璃门,随着感应器的启动而产生了一道极其微弱丶带有气压位移感的滑动。门内的中央空调正源源不绝地喷吐着摄氏二十三度的乾燥冷气,那种人工制造的冷冽在瞬间将室内的热浪暴力切断。

    宋星冉踩着节奏感极强的步伐走进大厅。

    她今日的打扮与往日的温顺丶苍白截然不同。那是一套极具攻击性的职场菁英风格——她穿着一件米色的丝质衬衫,衬衫纤维在挑高大厅的冷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色泽,外搭同色系的短版修身小外套,将她的脊椎线条勾勒得笔直且僵硬。下身是剪裁俐落的米色窄裙,这套浅色系的服装在视觉上呈现出一种高不可攀的洁净感。

    然而,视线往下,却是一双包裹在黑色透肤丝袜中的修长双腿,以及脚上那双足以作为凶器的十公分金属尖头高跟鞋。

    米色的优雅代表着理性的秩序,而黑色的丝袜则暗示着被压抑的丶肮脏的欲望。这两种极端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极其危险的对比。

    原本垂至腰际丶用来遮掩耳朵的那头柔弱长发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极其俐落丶齐肩的挂耳式中短发。发丝被修剪得层次分明,在走动间呈现出一种充满韧性的弹力。

    当她走到柜台前时,几名原本低头工作的秘书下意识地抬起头,随後,大厅内的空气中泛起了几道短促且细微的气流扰动。

    那是看见「样本」脱离控制丶并重新武装後的集体震惊。

    宋星冉没有像以前那样羞赧地低头,她大方地抬起手,指尖掠过鬓角,将左侧的头发挽至耳後,彻底露出了那只曾被鲜血浸染丶如今耳骨处还横亘着一道淡淡粉色痂痕的左耳。

    在耳圈附近的发丝内侧,隐藏着一道极其大胆的红色挑染。那不是鲜艳的亮红,而是一种带着乾涸血液般暗沈且危险的深酒红。平时垂下时如影随形,唯有当她挽起头发或动作剧烈时,那抹红色才会像一道破开静谧的惊雷,以一种视觉上的高分贝,灼伤旁人的视网膜。

    「你好,我是《星周刊》的宋星冉。我预约了十点与沈总的专业谘询。」

    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压低,反而带着一种通透的丶磁性的共振。那不是请求,那是通知。

    【Part2:真空里的瘾君子】

    顶楼总监会议室,是一间被设计成「绝对无响室」的极端空间。

    墙面采用了最高规格的吸音孔板与扩散体结构,旨在将任何试图反射的声波瞬间吞噬。在这里,安静不再是屏障,而是一种具有重量的负压,沈重到能让人清晰地听见自己体内血管泵动丶血液流过瓣膜的湿润频率。

    沈慕辰坐在长形大理石议桌的尽头。

    他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进入真正意义上的深度睡眠了。眼下的青黑像是一道褪不掉的阴影,让他的五官显得愈发深邃且阴鸷。他身上依旧穿着那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但领口处的扣子却罕见地解开了两颗,露出那道已经愈合丶却依然泛着暗红色的抓痕。

    为了保护这对赖以为生的听觉器官,不至於在过度的神经衰弱中彻底失灵,他的耳道内塞着两枚专业的医疗级矽胶降噪耳塞。这种半透明的胶体切断了外界的一切空气振动,却将他体内的生理音频推向了疯狂——他能听见眼球转动时与眼睑黏膜的摩擦,听见每一次呼吸时肺泡扩张的位移。

    就在这时,会议室那道重达一百公斤丶具备真空隔音夹层的隔音门,从外部被推开了。

    高跟鞋的金属鞋跟叩击大理石地面的震动,透过骨传导,精确地穿透了沈慕辰的防线。

    他缓慢地抬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包裹在黑色丝袜下的腿。黑色的半透明质感,与她身上那套禁欲的米色装束形成了毁灭性的视觉冲突。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国际谈判桌上下来的决策者,优雅丶知性,却又在细节处透着一股要将人吞噬的野性。

    宋星冉走到他对面,拉开钢制座椅。

    「沈总,好久不见。」

    这六个字,像是一剂高浓度的液态毒品,直接注射进了沈慕辰乾枯已久的听觉神经。

    那是他熟悉的频率,却又混杂了陌生的丶带有金属质感的冷硬。沈慕辰感觉到原本在他脑海中疯狂尖叫的耳鸣,在这个声音出现的瞬间,奇迹般地被抚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脊椎尾端窜上来的丶带有麻痹感的生理性渴求。

    但他没有动。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试图造反的丶失控的仪器。

    宋星冉坐下。她并没有立刻拿出文件,而是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在沈慕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注视下,她缓慢地丶优雅地交叠起双腿。

    随着这个动作,米色的窄裙裙摆受力上移,黑色丝袜互相摩擦产生了一种极其细微丶带着静电感的纤维咬合动静。那震动在沈慕辰的耳中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他裸露的神经。

    裙摆上移的瞬间,在大腿根部那片绝对的阴影中,隐约露出了一抹黑色的丶勒进肉里的边缘。

    那是吊带袜的扣环。

    沈慕辰的视线死死钉在那里,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随即涌上一股被冒犯的暴戾。

    那是一个禁忌的座标。在他那套关於「米色丶纯洁丶秩序」的视觉系统里,这抹黑色就像是一个肮脏的丶充满了廉价性暗示的病毒。

    他发出了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宋小姐,」沈慕辰的声音沙哑粗砺,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刻薄,「妳以为剪短了头发,裹上一层所谓『菁英』的皮囊,就能掩盖妳骨子里的杂讯?」

    他抬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那抹红色的耳圈染。

    「那抹红色真刺眼。妳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试图伪装成猎豹的家猫,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协调的丶廉价的虚张声势。」

    【Part3:代价的尺度】

    面对这番羞辱,宋星冉的表情没有一丝裂痕。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支红色的粗头马克笔——就是那天她在图纸上划掉王强名字的那一支。

    「沈总的审美标准依然这麽严苛。」

    她转动着笔身,语气平平静得让沈慕辰感到烦躁,「不过,我今天不是来让您鉴赏我的。我是来跟您谈一笔交易。」

    「交易?」沈慕辰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被压抑了一个月的控制欲瞬间爆发,「凭妳?S-04,妳是不是忘了,妳全身的每一个敏感点丶每一次高潮的频率,都是我一手调校出来的。」

    他绕过长桌,一步步逼近她,带着一种想要将她拆解入腹的危险气息。

    「只要我愿意,我现在就可以让妳跪在地上,哭着求我给妳。」

    这就是沈慕辰。即便在戒断反应最严重的时候,他依然是那个傲慢的暴君。他坚信这具身体对他的服从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然而,宋星冉没有退缩。

    就在沈慕辰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她的手指动了。

    笔盖。

    她用那支红笔的笔盖,轻轻地丶毫无规律地敲击在大理石桌面上。

    硬质塑料与石材碰撞,发出一声极其清脆丶短促且尖锐的高频单音。

    在普通人耳里,这只是轻微的声响。但在这间「绝对无响室」里,在沈慕辰那双戴着耳塞丶感官却处於极度敏锐状态的耳道里,这个声音被无限放大,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瞬间刺穿了他的耳膜。

    沈慕辰的动作猛地僵住,眉头痛苦地皱起。

    宋星冉没有停。她看着他,手指灵活地敲击着。

    没有规律,没有预警。

    一下。停顿两秒。再连敲三下。

    对於强迫症和听觉过敏者来说,这种「不可预测的噪音」是比持续噪音更可怕的刑罚。它破坏了沈慕辰大脑里原本建立起来的防御机制,让他的神经系统陷入了一种等待下一次撞击的焦虑地狱。

    「住手……」沈慕辰咬着牙,额角的青筋开始跳动。

    「沈总不是说我是杂讯吗?」

    宋星冉微微一笑,手中的笔再次落下,这次加重了力道。

    笔盖重重砸在石材上,激起一阵足以引发颅内共振的剧烈震荡。

    这一下重击,让沈慕辰产生了生理性的眩晕。他踉跄了一步,不得不伸手扶住椅背才能站稳。那种优雅的丶高高在上的姿态,在这个小小的塑胶笔盖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脆弱。

    「既然我是杂讯,那我就要让你知道,失去我这个过滤器之後,这个世界对你来说有多吵。」

    她站起身,拿着那支笔,一步步逼近那个已经开始发抖的男人。

    「你看,沈慕辰。你所谓的强大,在我这支笔面前,连三秒钟都撑不住。」

    沈慕辰死死盯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因为痛苦而充血。他想反击,想掐住她的脖子让她安静,但他的身体却在本能地抗拒那种声音,导致他的肌肉产生了僵直。

    「把那该死的东西……拿开。」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已经不复刚才的傲慢,而是多了一丝狼狈的颤音。

    「给我宏达案的报告。」

    宋星冉将笔尖抵在了他深灰色的西装领口上,就在心脏的位置。

    「现在就要。」

    沈慕辰的呼吸急促而混乱。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失控的恐惧。她不再是那个只会顺从的宠物,她找到了他的死穴,并且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

    这种被反制的屈辱感,混合着长久以来的生理饥渴,在他体内发酵成了一种扭曲的欲望。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握笔的手腕。力道之大,彷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妳赢了,星星。」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在那种高傲与崩溃的边缘,发出了一声类似困兽的低吼。

    「报告我给妳。」

    他伸出另一只颤抖的手,按下了桌上的黑色电话机。那是总裁专线,连接着外面的世界,连接着他原本不容置疑的权威。

    「沈总?」秘书处传来专业且恭敬的声音。

    「推迟……」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砂砾,「推迟下一场会议。两小时内,任何人不准进来。」

    挂断电话的瞬间,他彷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是现在……帮我做一次深度采样。」

    他扯下自己的领带,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撕扯伤口。

    「只要妳让我安静下来,命都给妳。」

    【Part4:湿热的入侵与反向标记】

    宋星冉站了起来。

    她没有跪下。她转身,面对着沈慕辰。

    在沈慕辰试图用领带去捆绑她双手的瞬间,宋星冉突然出手。她的动作极快,那是她在高温瑜珈和拳击课上练出来的爆发力。她一把抓住了沈慕辰的手腕,借力使力,猛地向後一推。

    沈慕辰正处於神经衰弱的边缘,反应慢了半拍。膝盖窝撞上了身後的黑色皮沙发,整个人失去重心,跌坐了下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宋星冉已经欺身而上。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米色窄裙被最大限度地撑开,那双包裹在黑色丝袜下的长腿,膝盖用力抵住沙发皮革,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支点。随着她的动作,裙摆彻底上卷,那几条精致的黑色吊带扣环,以及勒在大腿根部的蕾丝边缘,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沈慕辰眼前。

    那是纯洁与堕落的视觉冲击。

    沈慕辰的呼吸瞬间停滞,瞳孔放大,视线像是被那抹黑色烫伤了一般。

    「沈总,搞清楚状况。」

    宋星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的心跳快得像是一台过载的引擎。

    「现在,我是杂讯,你是接收器。」

    她低下头,张口,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试探,而是一场充满了报复性的丶湿热的掠夺。她的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列,带着一种久违的丶浓稠的占有欲,长驱直入。沈慕辰原本还想维持那最後一点上位者的尊严,但在接触到她津液的那一刻,他彻底崩溃了。

    那种熟悉的丶带有体温与气息的湿润感,像是一场甘霖,瞬间浇灌了他乾枯了一个月的感官荒漠。

    他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沈闷的呜咽,双手猛地扣住她的後脑,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两人的唇舌在口腔内疯狂搅动,唾液交换时产生的那种黏腻丶潮湿的水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被无限放大。

    那是一种肮脏的丶充满了生物本能的声音,却让沈慕辰感到一种灵魂归位的战栗。

    就在他沈溺於这场深吻时,宋星冉的手缓缓下移。

    她的指尖勾住了他西装裤的腰际。

    冰冷的手指碰触到金属裤扣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丶带着弹性的解锁声。

    在绝对安静的空间里,这声金属弹开的动静像是枪机上膛。紧接着,拉炼滑动时金属齿轮咬合分离的嘶啦声,带着一种尖锐的丶撕裂般的质感,精确地刺入了沈慕辰的耳膜。

    沈慕辰的眉头痛苦地皱起,那种声音让他产生了生理性的烦躁,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被彻底侵犯领地後的丶可耻的兴奋。

    她没有任何羞赧,眼神清明得可怕。她伸出手指,指尖带着一种近乎医疗行为的冷静与果断,隔着丝袜与布料,主动拨开了那层早已因为情欲而变得湿润丶泥泞的阻碍。

    她为他的入侵,亲手打开了通道。

    那是一个极致的邀请,也是一个无声的命令。

    「看着我,沈慕辰。」

    她命令道。然後,她腰部发力,开始缓慢地丶一吋一吋地往下沉。

    那种被温热丶湿润且致密的软肉逐渐吞噬的触感,被拉长成了慢动作的凌迟。沈慕辰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寸推进时的阻力,以及她体内那些细小褶皱在被撑开时产生的微弱吸附力。那不是普通的结合,那是她用身体这具容器,在精确地丈量他的尺寸,在容纳他的暴戾。

    当彻底坐到底的那一刻,两人之间再无缝隙。沈慕辰的颈部青筋暴起,喉结剧烈滚动,像是一条濒临窒息的鱼。

    【Part5:手指的绞杀与领带的束缚】

    宋星冉却没有急着动。

    她就这样维持着最深处的连结,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穿过他那因为冷汗而湿透的黑发。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安抚宠物的温柔,将被汗水黏在他额前的发丝一缕缕拨开,露出那双因为极致的快感与屈辱而逐渐失焦的眼睛。

    「流这麽多汗……沈总,你看起来很狼狈。」

    她低语着,声音像是魔咒,每一个字都砸在他最脆弱的神经上。

    随後,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强势地扣住了沈慕辰那只还缠着深蓝色丝绒领带的手。

    十指交扣。

    掌心贴合的瞬间,汗水的黏腻感在两人皮肤之间形成了一层真空。那种湿热丶滑腻的触感让沈慕辰浑身一颤,他本能地想要握紧,想要反抗,但宋星冉比他更快。

    她反手抓住了那条原本用来束缚她的领带。

    她动作娴熟地将那条代表着他身份与权力的丝绒,在两人的手腕上绕了一圈,然後用力拉紧。

    丝绒勒进肉里,将他们的手死死捆绑在一起,像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

    「现在,到底是谁被绑住了?」

    她看着沈慕辰的微表情——

    看着他那原本总是冷静丶充满算计的眼角此刻染上了生理性的绯红;看着他那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此刻正无助地微张着,急促地交换着浑浊的气息;看着他瞳孔深处,那种理智正在崩塌丶欲望正在接管一切的恐慌与沈沦。

    沈慕辰的理智在这双重束缚——下身的绞紧与手腕的捆绑——中彻底断线。他像是一个成瘾者终於得到了高纯度的毒品,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依赖。

    就在他准备挺身迎合时,宋星冉突然伸出另一只手的指尖,精确地勾住沈慕辰耳道内那对矽胶耳塞。

    耳塞被暴力拔除。

    矽胶脱离耳道时,产生了一股真空被强行打破的气流负压感。

    外部空气瞬间涌入,连同中央空调的运转声丶电流的滋滋声丶两人的呼吸声丶布料的摩擦声,甚至远处电梯运转的微弱震动,都像是一场毁灭性的泥石流,毫无过滤地直接灌入了他毫无防备的耳膜。

    沈慕辰的喉咙深处,猛地挤出一声被痛苦扭曲的丶破碎的气音。

    他痛苦地仰起头,这种过载的资讯量让他产生了剧烈的眩晕与恶心感。他的大脑皮层彷佛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溢出眼眶。

    「听听看,沈总。」宋星冉贴在他耳边,声音冷得像是在读数据,「听听你的频率。主观感知125分贝的脉冲,你的理智正在发生大规模崩解。」

    「太吵了……星星……太吵了……」

    沈慕辰在崩溃中挣扎,试图用被绑住的手去摀住耳朵,但被宋星冉强势压制。

    「忍着。」

    为了将这场感官的暴动推向极致,宋星冉没有停下。她的视线锁定了他颈侧那道已经淡化的旧抓痕——那是她留下的座标。

    她猛地低下头,张开口,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住了那块皮肤。

    齿尖刺破表皮的阻力感清晰可辨,紧接着是一股温热的铁锈味在舌尖漫开。

    痛觉。

    只有这种锐利的痛觉,才能压过那种让他发疯的噪音。

    沈慕辰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痛苦又愉悦的闷哼,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疯狂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吸取着那份能救他命的底噪。他不再抗拒,而是主动迎合这场带血的救赎。

    宋星冉启动了分离式感知。

    上半身,她维持着一种职业女性特有的冷静与优雅,面部表情完美无瑕,甚至还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

    然而,下半身却在进行着最严苛的绞杀。

    她利用高跟鞋的鞋跟死死抵住沙发边缘,不再进行大幅度的抽送,而是利用盆底肌的力量,开始小幅度地画圈丶收缩。每一次肌肉的收紧,都精确地咬合在他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黑色吊带因为张力过大,传导出一种细微的丶如同琴弦即将崩断般的震动。

    那震动对沈慕辰来说,比任何交响乐都要致命。

    他的额头爆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汗水顺着鼻梁滴落,砸在宋星冉的手背上。他感觉自己正在被她榨乾,灵魂正顺着那个结合点,一点一滴地流失到她的身体里。

    「动……星星……动一下……」

    曾经高高在上的暴君,此刻声音碎成了瓦解的粉末,那是在求饶。

    「不准。」

    宋星冉冷冷拒绝。

    她在濒临崩溃的边缘,进行了一次长达十秒的窒息式绞紧。那种内部肌肉的吸附力,强得让沈慕辰感觉到一股电流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他眼中的世界彻底崩塌。

    在一次深不见底的撞击中,沈慕辰迎来了毁灭性的喷发。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後,像是一具被抽掉了脊椎的玩偶,颓然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Part6:神殿里的深眠与胜利者】

    室内冷气依然安静地吐着白气,试图修复这场暴乱留下的湿度与温度偏移。

    激情过後的馀韵像是一场退潮,裸露出了两人最真实的状态。沈慕辰将头埋在宋星冉的颈窝里,呼吸沈重且滚烫。他那只被领带绑住的手依然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在抓着唯一的浮木。

    宋星冉有些脱力地伏在他胸口,米色丝质衬衫被汗水浸湿,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背部。她感觉到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勾着她大腿上的那根黑色吊带,像是一个怕被丢下的小孩。

    「沈总。」

    宋星冉并没有急着起身,她低下头,唇瓣贴近沈慕辰那只戴着金丝眼镜丶此刻却布满雾气的耳廓。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胜利者特有的嘲弄。

    「这就是你所谓的『不需要』?」

    沈慕辰没有回应,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对抗着那股汹涌而来的睡意。

    「你不是说我是平庸的背景音吗?你不是说你要把我清理乾净吗?」宋星冉的手指恶意地划过他颈侧那道刚刚被她咬出的齿痕,「结果呢?没有了我这个杂讯,你活得像具行尸走肉。」

    「……吵。」

    沈慕辰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单音节,像是最後的挣扎。

    「求我。」

    宋星冉没有放过他。她伸出舌尖,舔舐着他耳垂上那点咸涩的汗水,语气冷酷得像是一个正在索取祭品的邪神。

    「承认你需要我。承认我是你的药。求我……不要走。」

    沈慕辰的身体僵硬了一秒。随後,在那种生理与心理双重极限的压迫下,他那高傲的头颅终於彻底低了下去。

    「……别走。」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被击碎後的破碎感。

    「星星……别走……」

    话音刚落,沈慕辰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

    紧接着,在这种绝对无声的环境中,传来了一种规律丶沈闷且带有缺陷的生物性杂音——他入睡後产生的丶微弱的鼾声。

    这是不完美的丶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杂讯。

    这是一个月来,他在这间造价千万的无响室里第一次获得的丶真正的睡眠。

    宋星冉愣住了。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更恶毒的话,准备好好羞辱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暴君。但此刻,看着怀里这个毫无防备丶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狼狈津液的男人,她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沈慕辰吗?

    这还是那个连一根头发丝都要精确计算角度丶连呼吸都要控制分贝的控制狂吗?

    此刻的他,西装凌乱,领带成了束缚自己的绳索,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玩坏後的丶彻底的瘫软。那种脆弱感是如此真实,真实得让宋星冉感到一阵荒谬的鼻酸。

    「沈慕辰,你也有今天。」

    她碎念了一句,语气里原本的杀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丶恨铁不成钢的心疼。

    「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你到底是多想我?」

    她叹了口气,缓慢地坐起身。动作牵扯到了大腿内侧的肌肉,酸痛感让她倒吸一冷气。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摘下他鼻梁上那副碍事的金丝眼镜,放在一旁的大理石桌面上。失去了镜片的遮挡,沈慕辰眼下的青黑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宋星冉整理好那件凌乱的米色衬衫,将那双极具攻击性的黑色吊带重新藏回裙底。丝绸布料摩擦过颈侧那道咬痕与大腿处的瘀青,产生了一阵尖锐的刺痛,提醒着她这场战斗的真实。

    她看着被领带绑在一起的手。沈慕辰即使在睡梦中,手指依然死死扣着她的手腕,那是潜意识里的恐惧,怕她再次消失。

    宋星冉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那条死结解开。

    获得自由的瞬间,她看见沈慕辰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眉头不安地皱起。

    「我在。」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穿过他汗湿的黑发,在他发烫的头皮上按压了两下。那个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

    沈慕辰的眉头奇迹般地舒展开了。

    「真是自作自受。」

    她低声呢喃,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曾给予她地狱丶如今却又在她怀里寻求天堂的男人。她俯身,在那道带着齿痕的颈侧,轻轻印下一个不带情欲丶只带有怜悯的吻。

    随後,她拿起桌上的便条纸,用那支红色的马克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後将它贴在那份需要他过目的报告封面上。

    她起身走向那道沈重的隔音门。

    当隔音门再次关闭,锁舌咬合的闷响彻底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沈慕辰依然在沙发上深睡,身上沾染了黑色丝袜的气息与她的汗水。这座无菌的神殿,已被她彻底污染。

    这场重逢的校准,宋星冉赢得彻头彻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