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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控制三清队的第一步(5/6,

    第149章控制三清队的第一步(5/6,求月票)

    「女大学生」这几个字,刚一说出口,张明博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晚了。

    林恩浩的眉头猛地一挑。

    「继续说。」

    「给我细说,女大学生。」

    「不————不————林部长,我————」张明博摇着头,冷汗涔涔而下,开始后悔,不该提这件事。

    「你再不说,」林恩浩靠回了椅背,重新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那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是背着这个黑锅,去挨枪子。」

    「还是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戴罪立功,让我保你。」

    「你自己选。」

    张明博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地砸在他的裤子上。

    「我耐心不好。」

    林恩浩的目光骤然转冷。

    「要不,送你去西冰库,你跟那里的专业人士慢慢聊聊?」

    「别!别别!林部长!」张明浩「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西冰库」这个名字,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感到一阵眩晕,强迫自己扶住椅子才没有倒下。

    到了这一步,没有选择了。

    张明博想活命,必须说,必须说更多。

    他要把所有知道的,能想到的,所有能取悦林恩浩的秘密,全都倒出来。

    「我说。」

    张明博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嘶哑。

    「我全都说。」

    「是————是关于那些女大学生的事————」

    林恩浩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他连眼睫毛都没有眨一下,从抽屉里拿出另一盘全新的磁带,放进了录音机。

    红色的指示灯再次亮起。

    磁带发出「嘶嘶」的旋转声。

    「上个月。」

    张明博舔了舔已经开裂的嘴唇,开始回忆。

    「梨花女子大学艺术学院,声乐系,有一个叫李多惠的女学生————」

    「她长得漂亮,气质也好,在学校里很有名。」

    「参谋本部的尹秘书,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她的照片。他找到李多惠,要她参加一个周末的私人聚会。」

    「尹秘书说,那是一个高层的小型聚会,都是有身份的人,需要一点艺术氛围,让她去唱几首歌。」

    「但李多惠拒绝了。」张明博的声音有些乾涩,「她警惕性很高,说学业忙,不参加。」

    「常规的邀请渠道走不通,尹秘书————就找到了我们李成顺大队长,让我们三清队想办法。」

    「这种事,我们————我们干得多了。」

    林恩浩眼中精光一闪,按下了录音暂停键。

    「我记得没错的话,」林恩浩淡淡地开口,「尹秘书,是玄治成总长的机要秘书吧?

    「」

    「————是的。」

    张明博点点头。

    反正已经豁出去了,不再有任何避讳。

    林恩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随后,再次按下了录音键。

    张明博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讲述。

    「李大队把任务交给了我。」

    「我带了两个最机灵的人,在李多惠周末回家的路上等着。」

    「等她一出现,我们就上去,说有人举报她违法犯罪。」

    「我们强行把人带回了三清洞的审讯室。」

    张明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李多惠那张惊恐的脸,拼命的挣扎,在被强行塞进车里时发出的那声凄厉的尖叫。

    那些画面,这几天在牢里,总是不停地钻进他的脑海。

    「带回总部以后,」张明博的声音变得麻木,「我们开始对她「冷处理」。」

    「把她关在强光审讯室,关了她一天一夜。只给水,不给吃的。灯一直亮着,不让她睡觉。」

    「第二天,负责审讯的人进去了。他威胁要通知学校,开除她的学籍。」

    「他威胁要通知她的家人,让她身败名裂,让她的家人在邻居面前抬不起头。」

    「审讯员说,她这种品行不端」的学生,不但书念不下去,以后在社会上任何一个正经单位,都找不到工作。」

    「李多惠一开始很强硬,她一直哭,但坚持说自己没有参加集会,说我们是诬陷。」

    林恩浩没有说话,他只是做了一个手势,让张明博接着说。

    「我手下的审讯员手段很熟练。他们轮番上阵恐吓,拍桌子,大吼大叫,说她再嘴硬,就给她上「措施」。」

    「他们还暗示她,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学生,如果在牢里出了什麽事,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她只是个学生,哪里经历过这些?」

    「她很快就崩溃了。哭得几乎晕厥过去,跪在地上求我们。」

    「然后————」张明博深吸一口气,「「中间人」就出场了。」

    「参谋本部的刘副官,「碰巧」路过我们审讯室。」

    「他先是走进去,严厉地批评审讯员办案太粗暴,怎麽能对女学生用这种态度。」

    「然后,他把审讯员都赶了出去,单独对李多惠说,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你不利,这个案子一旦闹大了,真上了法庭,你这辈子就完了」。」

    「在李多惠最绝望的时候,刘副官「好心」地给她指出了一条生路」。」

    「刘副官说,他正好认识几个艺术团体的负责人,他们正在招募年轻有活力的新成员「」

    「他叫李多惠去他们那里签个约,以艺术表演的形式参与一些社会活动,也算是为社会服务,弥补过错。」

    「刘副官承诺,只要她签了,就帮她向办案人员求个情,让他们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事就不记录在案了,学校那边也不会知道。」

    「林部长,」张明博抬起头,看着林恩浩,「李多惠当时还能有什麽选择?」

    「要麽身败名裂,前途尽毁,甚至在监狱里遭遇不测。」

    「要麽,签下那份所谓的演艺合约」。」

    张明博的声音带着一丝麻木。

    「她签了。那份合约我看过,违约金高得吓人,动辄就是几千万韩元。」

    「她一个普通学生,怎麽可能赔得起?」

    「签完约,她就被「释放」了。刘副官还假惺惺地派车送她回了学校。」

    「很快,那个艺术团」」

    「我记得叫什麽「新星艺术交流协会」,就主动联系她,安排她去排练」。」

    「排练的内容,就是唱歌,跳舞,或者演奏乐器。她会什麽就练什麽。

    39

    「什麽都不会的也不要紧,搞个诗歌朗诵也行。」

    「总之,他们要把这个团体包装得像个正经的艺术团体。」

    「排练几次,熟悉一下流程之后,这些女孩就被送去参加那些小型私人聚会」。」

    「那些聚会,都在汉江边上的私人别墅,或者安保严密的院落里。」

    「参加聚会的人,都是些平时只能在新闻里才能看到的面孔,或者他们的亲戚朋友。」

    「表演结束之后,」张明博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她们会被要求留下来,陪客人聊聊天」,喝一杯」。」

    「那些「达官贵人」,如果看上了哪个女孩,就会有人————安排后续。」

    张明博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

    「如果不识相,如果在现场拒绝,那麻烦就大了。」

    「那些达官贵人们很爱惜羽毛,他们会立刻走人,片叶不沾身,绝对不会参与后续的任何事情。」

    「但是,那个艺术团的负责人会立刻翻脸,拿出那份违约金高得吓人的合同。」

    「然后,金门集团的人就会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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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明博深吸一口气:「后面的事,我们三清队也不参与。」

    「所有脏活儿,都是金门集团干。」

    「他们会直接找到学校,或者找到女孩的家里。」

    「在她们家门口泼油漆,砸东西,当着她父母和所有邻居的面,大声嚷嚷她欠了多少巨款。」

    「他们威胁要断手断脚,甚至暗示,要把她卖到东南亚去做更下贱的活。」

    「那些女孩,还有她们的家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吓都吓死了。」

    张明博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反正,我是没见过一个不从的。最后,全都被金门集团搞定。」

    「整个过程,」张明博最后总结道,「那些真正的幕后大佬」,他们的名字,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从我们三清队诬陷抓人开始,到刘副官威胁利诱,到签合约,再到金门集团追债。

    「」

    「每一步,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永远是乾净的。」

    张明博终于说完了。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林恩浩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伸出手,按下了录音暂停键。

    这种事,在韩国并不罕见。

    通常也不会闹出什麽大事,只要不曝光。

    即使曝光了,那些人也能在瞬间找到十几个替死鬼。

    当然,这得看谁的势力更大。

    林恩浩看着手中这盘滚烫的磁带。

    以后,当他林恩浩的势力足够大,可以掀桌子搞事的时候,这盘带子里的案子,就可以成为一招「终结技」。

    贪腐都能把大人物拉下马,更别说这种恶性事件了。

    当然,一切还是要看实力对比。

    林恩浩没有继续追问张明博。

    他把磁带拿了出来,放进抽屉,淡淡地对张明博说道:「这事儿我知道了。」

    张明博也不意外。

    他心里琢磨着,天下乌鸦一般黑。

    林恩浩知道这些破事,没准就是为了以后和那些大佬做交易,或者分一杯羹。

    甚至,他自己都想参加那样的聚会————

    张明博的身体,因为彻底的脱力,而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番关于「女大学生」和「金门集团」的供述,是他最后的筹码。

    现在筹码交出去了。

    接下来是什麽?

    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块放置在砧板上的生肉,而握刀的手,属于对面那个看起来漫不经心的男人。

    「张中队长。」

    林恩浩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的话,我听见了。」

    林恩浩双手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身。

    他绕过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走到张明博面前。

    身高的差异带来了巨大的物理压迫感。

    林恩浩的目光锐利,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张明博。

    「你说有人陷害你。」

    林恩浩双手背在身后,在张明博面前慢慢踱步。

    「你说有人栽赃你刺杀崔太一部长。」

    「然而,那把枪确实出现在你的车后备箱里。现场的人证丶物证,所有的指向,目前都对你不利。」

    林恩浩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明博。

    他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张明博,我给你一个机会。」

    张明博猛地抬起头。

    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林部长————」他的喉咙发紧,声音乾涩得厉害。

    林恩浩抬起手,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感激。

    「现在,我带你回三清洞。」

    「带你去见你的那些「战友」。」

    「你不是说有人陷害你吗?你不是说只有内部人能接触到你的枪吗?」

    林恩浩盯着张明博那双因为激动而充血发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补充道:「到了现场,凡是你怀疑陷害你的人,凡是你觉得有动机丶有能力做局的人,你一个个给我指认出来。」

    「不管涉及到谁,不管是什麽级别。」

    「到时候,只要你指认,我就下令查封所有相关的资料丶证据丶帐目。

    ,「一个不留!彻查到底。」

    轰!

    巨大的狂喜混合着死里逃生的后怕,同时冲击着张明博的大脑皮层。

    这种冲击让他产生了瞬间的眩晕,几乎坐立不稳。

    林部长相信他。

    林部长要为他主持公道。

    甚至不惜动用保安司令部的力量去清洗三清教育队!

    张明博猛地站起身,动作剧烈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好!好!」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嘶哑。

    「谢谢部长!谢谢部长给我机会!我一定把那个王八蛋找出来!我一定————」

    林恩浩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转身走向门口,对早已肃立在门外等候指令的林小虎下达了命令:「小虎。」

    「集合人手。」

    「全副武装,带上实弹。」

    「目标,三清教育队总部。」

    「立刻执行。」

    「是!」

    林小虎双脚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三清洞,三清教育队总部。

    午后。

    一阵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

    「轰轰轰——

    —」

    「吱——!」

    数辆军用吉普车打头,后面紧跟着三辆满载全副武装士兵的运兵卡车,冲开了总部的大门。

    栏杆被撞断,飞向两旁。

    ————

    车队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直接碾过操场,扬起了漫天的黄尘。

    正在操场上带队训练的几个小队长吓得连连后退,惊恐地看着这支杀气腾腾的车队。

    车辆在主楼前急刹停住。

    帆布车棚掀开。

    几十名荷枪实弹丶头戴钢盔的保安司士兵跳下车。

    「快!快!快!」

    「封锁大门!」

    「一组控制左侧通道,二组控制右侧!」

    「所有人不得进出,违令者直接拿下!」

    在林小虎的口令声中,这些来自保安司令部的精锐士兵迅速散开,瞬间封锁了总部大楼的所有出入口丶走廊岔道和关键区域。

    中间那辆吉普车的车门打开。

    林恩浩最后一个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现场,随后迈开步伐。

    张明博从另一侧车门下来。

    两名身材魁梧的司令部警卫立刻贴了上去,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

    但这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护送,而非押解。

    张明博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熟悉的空气让他感到一阵恍惚。

    前几天,他还是这里的阶下囚,是被带走的嫌疑人。

    今天,他回来了。

    跟在拥有最高生杀大权的林部长身后回来了。

    他努力挺直自己的腰板,手指还在微微颤抖,脸色依然苍白,但他抬起了下巴。

    他不再是那个等待宰割的替罪羊。

    至少在这一刻,他是手握复仇利刃的人,是林恩浩手中的那把刀。

    这种感觉让他既亢奋,又极度不安。

    大楼内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在办公室里喝茶丶在走廊上抽菸聊天的三清队军官和文职人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纷纷涌到窗前,或者探出头来查看情况。

    窃窃私语声瞬间变成了惊慌的喧哗。

    「怎麽回事?那是哪个部分的?」

    「看车牌!是保安司令部本部的车!」

    「那是————那是林部长!」

    「天啊,那是张明博中队长?他不是被抓了吗?怎麽————看起来是被护送回来的?」

    「你看他走在林部长后面————这架势不对啊!」

    「完了,出大事了!司令部直接动手了!」

    二楼,大队长办公室。

    李成顺正在打电话。

    窗外的喧哗声让他心烦意乱。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当他看到操场上那黑压压的士兵,以及正大步流星走进主楼大厅的林恩浩一行人时,瞳孔猛地收缩。

    手一抖,话筒「啪」地一声掉在桌面上。

    李成顺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桌沿才能站稳。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是如此雷霆万钧,直接踹门而入。

    林恩浩一行人径直走入主楼大厅。

    沿途遇到的所有三清队员,无论军衔高低,都下意识地贴墙站立,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惊恐地看着这群来自上级机关的「煞星」,看着那个几天前还和他们一起工作的张明博。

    「李大队长呢?」

    林恩浩在大厅中央站定。

    他没有喊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让李成顺滚出来。」林小虎吼了一嗓子。

    没有人敢回话。

    几秒钟后,楼梯口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李成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他的军帽有些歪斜,风纪扣也没扣好,满头大汗,狼狈不堪。

    「林————林部长!」

    李成顺冲到林恩浩面前,双腿并拢,敬了一个颤颤巍巍的礼。

    「您————您这是?怎麽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迎接————」

    「保安司令部情报部执行紧急公务。」

    林恩浩冷冷地打断了他,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

    「调查崔太一部长遇刺案的重要线索。」

    「从现在开始,李成顺,命令你部所有人员,原地待命。」

    「所有人,必须配合调查。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离开岗位,不得擅自通信,不得接触外界。」

    「谁敢动一下,按抗命罪论处。」

    李成顺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是!是!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全力配合!」

    他试图挤出一丝笑容来讨好林恩浩,但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

    林恩浩没再理会他,侧过头,对身后的林小虎下令:「小虎,行动开始。」

    「目标:所有中层以上军官的办公室丶档案室丶通讯室丶武器库。」

    「重点搜查对象一」

    林恩浩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张明博身上。

    「由张明博中队长现场指认。」

    「明白!」

    林小虎眼神一凛,瞬间转向张明博。

    「张中队长,时间紧迫,林部长只给了我们有限的时间。」

    「从谁开始?」

    「你想好了吗?」

    林小虎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整个大厅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明博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恐惧,有疑惑,也有怨毒。

    「乱咬」开始了。

    这个词在所有现场三清队员心中蔓延,带来了刺骨的寒意。

    张明博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看着那些曾经和他称兄道弟,背后却可能捅他一刀的人。

    这一刻,复仇的火焰和对生存的渴望,压倒了内心的恐惧。

    只要指认他们。

    只要把水搅浑。

    只要证明他们也有嫌疑。

    自己就能活!

    张明博抬起手,手指颤抖着,指向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

    那是第一中队中队长的办公室。

    「第一中队中队长,朴胜贤!」

    「他的办公室,搜他的办公室!」

    「我怀疑他,他有重大嫌疑,他一直嫉妒我的考评成绩,他有记恨我的理由!」

    「还有————他还负责过武器库的钥匙管理,他有机会接触我的枪!」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林小虎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第一组!目标朴胜贤办公室!」

    「控制人,封锁现场!」

    「查封所有物品,文件丶帐本丶私人物品,一张纸片都不能放过!」

    「是!」

    一队如狼似虎的保安司士兵立刻冲上楼梯,直扑二楼。

    「还有谁?」林小虎逼视着张明博。

    「还有————金泰焕!」

    张明博转过身,指向另一侧。

    他的眼睛通红,像是一个杀红了眼的赌徒。

    「金泰焕一直盯着大队长的位置,我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上周鬼鬼祟祟地去过停车场,我有印象,他在我的车附近转悠过!」

    「把他抓起来,查他的行踪!」

    「第二组,去金泰焕那里,动手!」

    整个三清教育队总部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以严酷管理着称的魔窟,此刻变成了被清洗的对象。

    办公室的门被端开。

    抽屉被拉出来倒扣在地上。

    文件满天飞。

    平时威风凛凛的中队长丶小队长们,此刻被按在墙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张明博跟在林小虎身后,在走廊里穿梭。

    他指认一个,士兵们就冲进去。

    吴志勋。

    李尚民。

    朴俊锡。

    甚至连那几个平时和他有过口角的后勤军官,也没有放过。

    他疯狂地「乱咬」,试图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阴谋网。

    看着昔日的同僚被搜身丶被喝骂,张明博的心里涌起一种快感。

    但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林恩浩虎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大厅一角。

    李成顺看着眼前的混乱,脸色惨白,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衣。

    完了。

    全完了。

    如果让张明博这麽咬下去,早晚会咬到他头上。

    早晚会把那些女大学生的事丶把那些收黑钱的事全都抖落出来。

    到时候,不用等林恩浩动手,背后的那些大人物为了灭口,也会先让他李成顺消失。

    必须阻止这一切。

    李成顺看到林恩浩背着手,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这是一个机会。

    ——

    唯一的机会。

    李成顺咬了咬牙,整理了一下衣领,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洗手间内。

    水龙头开着,水流哗哗地流淌。

    林恩浩站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打着肥皂,清洗着双手。

    他从镜子里看到了跟进来的李成顺。

    林恩浩没有回头,继续搓洗着手指。

    「林————林部长。」

    李成顺站在林恩浩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

    「这————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张明博他————他这是疯了吗?到处乱咬人?」

    林恩浩冲掉手上的泡沫,关上水龙头。

    「我也没办法啊,李大队。」

    林恩浩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表情。

    「张明博一口咬定是你们内部人陷害他。」

    「为了查清崔太一的案子,我也只能公事公办,让他指认咯。」

    「可是————可是这————」李成顺急得直跺脚,「这都是他在胡说八道啊!这是诬陷!

    他在把水搅浑!」

    李成顺深吸一口气,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耳语:「林部长,我————我跟上面通过气了。」

    林恩浩眉毛一挑:「哦?上面?哪个上面?」

    李成顺伸出手指,指了指天花板,暗示那些比林恩浩级别更高的大佬,那些在「女大学生」事件中享受过服务的权贵。

    「这件事————最好的处理结果,就是张明博精神压力过大,出现了幻觉和被迫害妄想症。」

    「是他自己精神失常,才做出了那些疯狂的举动。」

    林恩浩看着李成顺,眼神玩味:「精神病?」

    「是。上面也同意这样处理。这样对大家都好,都不用担责任,也不用再查下去了。」

    林恩浩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珠。

    「有证据麽?」

    「有!必须有!」李成顺立刻点头如捣蒜,「病历我们都准备好了。之前的体检报告,我们可以改。队医那边也打好招呼了。」

    「各种证人证言都有。他的手下,他的同僚,都可以证明他最近精神恍,言行怪异,经常自言自语。」

    「李大队,你想得倒是周到。」林恩浩笑了笑。

    「但是,这事儿CNN盯得紧。那个美国女记者卡琳珊,不好对付。」

    「如果走正常的法律程序,上军事法庭,你这些伪造的病历,怕是经不起推敲。万一张明博在法庭上乱说话,把你们那些破事抖出来————」

    李成顺的脸色一白。

    「我————我也是这麽想的。」

    「所以————」林恩浩盯着李成顺的眼睛,「你怎麽想?」

    李成顺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说————他在指认现场,情绪突然失控,突发癫痫。」

    「抢救无效。」

    「病死了。」

    只要人死了。

    死无对证。

    所有的秘密都会烂在肚子里。所有的指控都会变成疯子的吃语。

    林恩浩看着李成顺,沉默了几秒钟。

    「那你自己安排目击者。」

    「必须天衣无缝。」

    「部长放心!」李成顺大喜过望,只要林恩浩松口,这事就成了,「都安排好了!就在现场的人,全是我的心腹!」

    「等会儿,我的人会撤到大院外面警戒。」

    林恩浩淡淡说道:「里面的事,你自己处理。」

    「明白!明白!」李成顺激动得差点给林恩浩跪下,「谢谢林部长!谢谢林部长高抬贵手!」

    林恩浩却没有动。

    他依旧挡在洗手间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成顺。

    「李大队。」

    「啊?」李成顺一愣。

    「你————就这麽不懂事呢?」

    李成顺脑子「嗡」地一下。

    他也是官场老油条了,瞬间反应过来。

    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林恩浩帮他平这麽大的事,帮那些大佬擦屁股,怎麽可能白干?

    「懂!懂!」

    李成顺慌忙说道,「那个————我马上让人准备一笔车马费」。不能让弟兄们白跑一趟。那个数————您看?」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暗示五千万韩元。

    林恩浩看着那五根手指,摇了摇头。

    甚至懒得掩饰眼中的鄙夷。

    「不够。」

    李成顺急了:「那————那您说个数?只要能把这事平了,我砸锅卖铁也————」

    「我不缺钱。」

    林恩浩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下扣子。

    「我和赵明生上校,以前是生死之交。」

    「他因公牺牲了,但他还有家人。」

    「他的未亡人,申才顺女士,还要照顾弟弟,很可怜,也很辛苦。」

    李成顺愣住了,他不知道林恩浩为什麽突然提这个。

    「申才顺的弟弟,」林恩浩转过头,盯着李成顺,「叫申宇哲。」

    「之前是你手下的一个小队长吧?听说被你停职了?」

    李成顺脑子飞转。

    申宇哲?那个愣头青?

    「啊————是,是有这麽个人————」

    「申宇哲现在是小队长。」

    林恩浩的声音很冷:「我要你提他,当中队长。」

    「接替张明博的位置。」

    这才是林恩浩的真正目的。

    借着张明博的死,把自己的亲信安插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李成顺心里一惊。

    这等于是在自己卧榻之侧安插了一只老虎。

    但他现在有的选吗?

    刀架在脖子上。

    不答应,张明博不死,死的就是他李成顺。

    「好!好!好!」

    李成顺连声答应,「马上照办!明天————不,今天晚上就发任命书!」

    「行。」

    林恩浩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精致的机械表。

    「给你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我带人进来收尸。」

    说完,林恩浩拍了拍李成顺的肩膀,大步走出了洗手间。

    林小虎接到了撤退的指令。

    虽然有些疑惑,但他执行得毫不犹豫。

    「所有人!集合!」

    「撤出主楼!到大院门口列队警戒!」

    士兵们迅速从各个办公室,走廊里撤了出去。

    只留下了张明博一个人,站在二楼乱糟糟的走廊中央。

    张明博愣住了。

    他手里还抓着一本从金泰焕办公室翻出来的帐本,指着不远处的金泰焕,正准备继续咆哮。

    「哎?林副官?」

    「你们去哪?」

    张明博慌了。

    保护伞怎麽撤了?

    「林部长呢?我还没指认完呢!」

    没有人理他。

    随着最后一名宪兵离开主楼,大门被关上了。

    走廊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比刚才的喧哗更可怕。

    张明博慢慢转过身。

    他看到,刚才那些被按在墙角丶瑟瑟发抖的同僚们,此刻都慢慢站直了身体。

    朴胜贤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脸上那种憨厚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金泰焕捡起地上的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怨毒的光。

    吴志勋丶李尚民丶朴俊锡————

    还有大队长李成顺。

    李成顺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警棍,在手里轻轻拍打着。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他们形成了一个半圆,将张明博堵在了走廊的死角。

    「张中队长。」

    李成顺笑了,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动。

    「指认得挺过瘾啊?」

    「咬啊?继续咬啊?」

    张明博手里的帐本掉在了地上。

    他终于明白了。

    什麽机会。

    什麽指认。

    什麽彻查。

    这从头到尾,就是林恩浩的局。

    借他的手,把三清队搞乱,把把柄握在手里。

    然后,把他这块用废的抹布,扔回给这些被他激怒的恶狼。

    「大队长————听我解释————」

    张明博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解释?」

    李成顺举起了警棍。

    「去地狱里跟阎王爷解释吧!」

    「动手!」

    「给我往死里打!」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响起,随后被密集的拳脚声丶棍棒打击肉体的闷响声所淹没。

    朴俊锡冲在最前面,一脚踹在张明博的肚子上。

    金泰焕拿着厚厚的文件夹,疯狂地砸张明博的头。

    朴胜贤甚至脱下了皮鞋,用鞋跟猛砸。

    积压的嫉妒。

    刚才被指认的恐惧。

    被羞辱的愤怒。

    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了最原始丶最残暴的暴力。

    张明博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一根根断裂。

    内脏在出血。

    意识在迅速模糊。

    视线里,只有无数只军靴在落下。

    他想喊,却只能吐出大口的鲜血。

    二十分钟。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林恩浩带着林小虎和两名法医,推开了主楼的大门。

    走廊里已经被清理过了。

    虽然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但地面已经被拖过。

    ——

    张明博躺在走廊中央的一张担架上,身上盖着白布。

    李成顺站在旁边,正在擦汗。

    看到林恩浩进来,李成顺立刻迎了上去。

    「林部长。」

    「刚才————张明博突然发病,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我们想救他,可是————没救过来。」

    林恩浩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法医走上前,掀开白布的一角。

    张明博的脸已经肿胀得看不出人形,满脸是血。

    法医只是看了一眼,甚至没有伸手去探鼻息。

    他放下白布,站起身,拿出一份早已填好的死亡证明。

    在「死因」那一栏里,清晰地写着一行字:

    【突发性重度癫痫,导致心源性猝死。】

    林恩浩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

    他对李成顺点了点头。

    「既然是病死的,那就通知家属吧。」

    「如实上报。」

    「另外。」林恩浩压低了声音,「申宇哲的任命书,我要在明天早上看到。」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恩浩转身,大步走出了这幢充满血腥味的大楼。

    阳光依然刺眼。

    一切正如他所计划的那样。

    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