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稀元被我打得半边脸都肿了,嘴角渗出血,刚要朝我吼就被沈听澜一脚踹回去。
面对沈听澜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小声跟我抱怨,“我能有什么办法,是她吵着要跟我走的,要怪就怪她自己。”
我厌恶道:“怪她?人都不在了,还要怪她?人性的恶,在你身上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见眼李稀元丝毫没有悔意,我也懒得听他狡辩,对身旁的沈听澜说:“走吧。”
闻言,李稀元慌了神,抓住我衣襟开始歇斯底里的指责雅兰。
“是她想跟我混身份,拿绿卡。她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想跟我走捷径。她接近我的目的不纯,怎么就不是她的问题……”
我用力抽走衣襟,沈听澜说得对,他不是道德和人性底线低,而是根本没有。
我满眼不屑地冷笑,“你太瞧得起自己了。”
李稀元抬起头,“不然她干嘛非要见我家人。”
我说:“因为她想证明你们的感情是真的。”
李稀元张了张嘴,“……谁知道她怎么想的。”
我说:“你确实不知道。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人,不会理解。……雅兰在星河的履历已经吸引多家外企向她抛出橄榄枝,别说解决身份,更优渥的条件都开了。现在还觉得需要利用你?”
我的话让李稀元哑口无言。
“想起雅兰因为你这样的人丢了命,我都替她不值。”我嫌弃地瞥他眼,“你个垃圾。”
李稀元连滚带爬地跪在那求饶,“求你帮帮我,就算看在雅兰的份上放过我吧。”
他的话再次刷新我的三观,“你把她害死了,还让我看在雅兰的份儿上救你?你脑子坏了,还是我幻听?”
“我,”李稀元语塞,“……只要你们肯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们钱。”
“别恶心我了,谁要你的钱。”我绕开人就走,李稀元又抱住沈听澜的腿,似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沈总,求你帮帮我,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沈听澜垂眸,轻蔑地说:“松开。”
李稀元开始语无伦次道:“我知道有人潜在你公司里,为了窃取机密数据。”
沈听澜盯着他,沉默不语。
李稀元以为说服沈听澜了,继续说道:“今天你放过我,我就把内鬼告诉你。你想想,一个随时可能威胁公司利益的钉子,你不拔了,以后肯定损失惨重。
我还知道很多你竞争对手的事。哦,对了,有款最新型号的机器人,它的感应系统数据我都有。”
为了活下去,他已经不管不顾了。
沈听澜打断他的话,“闭嘴!你敢说,我也不敢听。这些话,等你到了地方,再交代吧。”
一听交代,李稀元更激动了。
“你们要把我交给谁?”
我们谁也没有回答他,李稀元更慌了,挣扎着要离开,被翁坤的人死死按住。
他的喊声,被止在门内。
返回港口的途中,我们随着翁坤进入驾驶室,船员神色异样的看眼翁坤,后者淡定的走过去,两人低声耳语,待我们走近又不说了。
我和沈听澜都察觉出气氛不对,交换个眼神后,我假装晕船让他扶我去夹板上透透气。
“唔……”我捂住口鼻,“听澜,我想吐。”
沈听澜急忙扶着我往外走,“别,别吐在船里,我扶你出去吹吹风。”
等我们找到方便说话的地方,我小声问:“刚才你看到了吧。”
沈听澜点头,才说:“通过雷达显示,有艘船只正向我们快速靠近。”
这船上除了李稀元,剩下的人都是翁坤的。
我继续问:“会不会是来接我们的?”
沈听澜摇头,“不应该。原计划我们到港口,他们在岸上接应。”
“那会是谁?”我反问。
“没时间谈论这些,我们立刻呼叫增援。”沈听澜毫不犹豫地按下呼救按钮,又叮嘱我,“一会儿回去,不要表现出来。”
我点点头。
“你不是说可以相信他吗?”我问。
沈听澜回:“利益共同体的前提,是共同利益,达成共同利益后,剩下的就是个人利益了。这也是我没告诉他,我们也有后手的原因。那艘船,不管他是哪一方的,都靠近不了我们。”
我瞠眸,佩服他的未雨绸缪。
沈听澜做事总是走一步看三步,甚至看十步。
回到船内。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沈听澜与翁坤并肩而立,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虽然我看不懂,但后来沈听澜告诉我,他一直盯着雷达上的信号,那艘船中途突然改变航向驶离了,而另一艘船伴航我们到港口。
李稀元被国安带走后,翁坤也要离开了。
我们他们握手告别,翁坤意味深长地说:“行啊你,我还是输你一步。”
沈听澜笑下,“哪里输了,人都抓到了,这事儿办得圆满。”
翁坤大笑,点点头,“说不过你,走了。”
我们目送他上车,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负责协助此次行动两名国安人员将我们送回酒店,稍后会联系我们了解情况。
数据拿回来了,人也抓到了。
可李稀元仗着自己外籍的身份,抵抗询问。
他以为背后的组织会通过外交手段救他,但事实证明,因为他在游轮上的事,导致自己成为弃子。
李稀元在交代杨雅兰问题时,牵扯出一条国际贩卖人口的网络,后来听说他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我觉得十五年太便宜他了,但沈听澜说,他被关在国内,还算有条活路,一旦服刑结束被遣返出国,下场不会好过,必死无疑。
去给雅兰扫墓的那天,我把这个消息带给她了。
……
经历过机器狗项目数据被盗,我们更加强对核心数据的加密和保护工作。
但让我和沈听澜没想到的是,对我们的泄露数据的处罚也下发了。
三年内不准参与军工项目。
我们都认为处罚过重,但得知商议处罚结果的人中有李叙言,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在一次商务活动上,我们与李叙言在电梯里不期而遇。
沈听澜问他,“你不觉得处罚重吗?”
电梯门上映着李叙言冷漠的脸,“我就希望对你们重罚。”
我听不下去了,“重罚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叙言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默了默才回:“对我有没有好处无所谓,对你们没好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