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沈听澜不屑地笑下。
虽然我心里早有准备,但面对李叙言的态度,还是觉得挺失望的。
其实,也不意外。
我们早就谈过,再见面不是朋友。
电梯停在一层。
临走前,我看向他,从李叙言的表情能看出来,他在期待我说些什么。
最终,我什么也没说。
摇头轻笑下,挽着沈听澜的胳膊走出电梯。
“孟晚澄。”
李叙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没有回头。
“你觉得我卑鄙是吧?”
他又问。
我看向前方。
他说:“我没做错。”
此时,我表现出的无视、漠然,对李叙言来说才是最极致的轻蔑。
他的恶意没有刺痛我,却暴露了他的不堪。
“你放弃我了?”
我还是没回答。
回去的路上,沈听澜见我一直没说话,在路口遇到红灯停下车,说:“觉得失望?”
我点点头,“你说他是个好官,可他在泄私愤。”
沈听澜还是轻松的语气,“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嘛,原谅我一次吧。”
他还能开玩笑。
我问:“你不失望?”
“我就没合计他这人,无所谓失不失望。”
他倒是想得开,不过一句话让我悟了。
是啊,为什么要失望,我们又没什么关系。
我问他,“但我们被禁止合作,损失蛮大的。”
沈听澜还是云淡风轻的态度。
“军工项目不是菜市场买菜,随便就能合作的。不用太在意。也许我们三年之后,才有拿得出手合作的项目。还是那句话,别往心里去。”
我轻叹,“还是你沉得住气。”
忽然想起协助过我们的国安人员,我好奇地问:“可以求他们帮忙吗?”
尽管我没指明谁,但他听懂了。
“不可以。”
一句话就否定了我后面所有想表达的意思。
沈听澜给我解释道:“每个警种有他们的职权范畴,如果我们因为利益从中寻求调解,更引起李叙言的猎奇心,他会揪着我们不放。倒那时候,才是对我们最不利的状态。”
我肩膀脱力的垂下,“他怎么变成这样子。”
彼时,红灯进入三秒倒计时。
沈听澜启动车说:“绿灯了。”
车流前行,尾灯闪烁。
我听沈听澜说:“别灰心嘛小朋友,我们有厉害的东西,军购来采买,我们难道不卖?他说的是禁止合作研发,又没说禁止售卖。”
我转头盯着他,“你真的不生气?”
沈听澜:“生气。”
我说:“看不出来。”
沈听澜笑了,“要怎么表现?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还是揍他一顿?”
我摇摇头,这些都不是沈听澜能干得出来的事。
“我现在没工夫搭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解决。”沈听澜说,“吴梦佳那条线有消息了,最近她要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我想利用这次机会给她下套。”
我瞬间来了精神,“需要我做什么?”
沈听澜笑了,“不失望了?有精力陪我会会老对手了?”
我坐直身子,“当然。就说需要我做什么吧。”
沈听澜指尖轻点方向盘,眼神暗藏玄机,“我们要注册一家公司,以项目为由把人弄出来。”
我思忖片刻,说:“注册不能用我们两人的信息,会引起她的警惕。”
沈听澜同意我的想法,“这种事,外国有专门的人做,注册一个空壳公司,只要我们钱给到位就可以。但事情不能由我们出面,需要一个可靠的人,还要懂专业性的东西。”
“找谁合适?”我琢磨起来。
沈听澜:“原本我有个人选,但考量下又放弃了。”
我似乎猜出来了,“你想请二姨帮忙?”
沈听澜点头,“她是我想到的第一人选,但考虑到她身体原因,只能找其他人了。”
我说:“目前二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宜长时间路途奔波。”
沈听澜也犯了难,“我再想想其他人。”
我知道他为什么为难,他想要吴梦佳偿命,就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既然是非常手段,其中会掺杂一些非法内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办事的人也要十分可靠。
眼下,能被我们都信任又可靠的人也只有二姨了。
期间也研究过两个人选,但要么不懂专业性的内容,容易穿帮。要么懂专业,却没过可靠这关。
学术研讨会在即,我看着沈听澜为找人的事犯愁。
这天,我来到二姨家里,想找她聊下我们的计划。
每到冬季,二姨的腿病都会严重,看着红肿的膝盖上敷着艾灸贴,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可我哪里瞒得住她,二姨说:“晚澄,你有心事?”
我嘴唇翕动,又摇头,“没有,就是来看看你。”
二姨笑了,“孩子,我还不了解你?有什么话,直说。”
我攥紧十指,还是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她坦白了。
谁知二姨思量会儿就答应了,“告诉小沈,我可以帮忙。”
我瞠眸,“可你的腿,……我担心你路上遭罪。”
二姨满不在乎地笑,“这点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没到能要我命的地步。我可以去医院打个封闭针,这一路怎么也坚持下来了。再说去注册个公司,也用不了太长时间。”
我实在不忍心,可再找不到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二姨说:“晚澄,按照你们的计划,再拖下去时间也不充足了,跟小沈说,尽快安排我出国。”
我握着二姨的手感激她,是她在一次次的困难中帮我走出困境。
沈听澜得知二姨出面帮忙,当天来到二姨家里,说什么感谢都太过苍白,但这次二姨能帮他,是打心底里感恩的。
二姨说:“狗不能喂太饱。像吴梦佳这样的人,你给她太多甜头,反而不容易上钩。现在,她的项目急于寻求赞助商,我们给的价钱就要适当的压一压。她为了争取机会,一会儿会追来找我的。”
沈听澜点点头,“二姨,还是您考虑得更周全。”
二姨说:“她不会轻易相信我。所以,我们做戏就要做全,要在远离江华给我安排个住处。”
沈听澜:“住处不是问题,我朋友在霖海有套别墅,等你回来,可以住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