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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提携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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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的风雪连着下了两日,将整个京城都裹进一片茫茫的素白里。

    甜水巷这处宅子,因为主家“重伤”的缘故,越发显得清冷。

    魏兴不能人道的消息,只用了一夜功夫,就成了上京街头巷尾最新的谈资。

    杨府那边倒是沉得住气,没派人来退婚,也没派人来探望,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僵着,任由流言发酵。

    倒是魏提督府,孟姨娘差人送了好几趟补品药材过来。

    屋子里,地龙烧得暖融融的。

    魏兴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中衣,正在擦拭一柄长刀。

    那刀身狭长,寒光凛冽,映出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这几日他虽闭门不出,精神头却好得很,大同府的风沙只是让他看着黑了些、瘦了些,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匪气,却是半分未减。

    所谓的重伤,所谓的不能人道,不过是他扔出去的一块探路石。

    他倒要看看,这京城里,哪些是人,哪些是鬼,又有哪些,是披着人皮的鬼。

    门帘一挑,魏三带着一身寒气从外头进来,快步走到火盆边,一边烤着冻僵的手,一边跺着脚上的雪。

    “爷。”魏三搓了搓手,脸色有些难看,他走到魏兴跟前,压低了声音。

    “爷,您这次的封赏……怕是要悬。”

    魏兴擦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魏三。

    “说。”

    “说是……您平定大同府乱局的折子递上去后,被杨振一系的人给按下了。”

    魏三说得小心翼翼,不住地拿眼去瞟魏兴的神色。

    “理由是您虽平乱有功,但此行乃是太后懿旨,属特事特办,不合兵部调派的规矩。若以此大加封赏,恐乱了朝廷法度,让底下的将官们觉得,只要攀附宫中,便可绕开兵部,平步青云。”

    魏三越说,声音越小。

    “他还说……说您在处置私矿案时手段过于酷烈,牵连甚广,以至大同府官场人心惶惶,不利于后续安抚。功过……功过相抵。”

    屋子里静得可怕。

    火盆里的银骨炭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毕剥声。

    魏三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等了半晌,等来的却是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低,从魏兴的喉咙里滚出来,带着说不出的讥诮。

    “他拿捏不住我,自然就不会再重用我。”

    魏兴把长刀归鞘,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头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一条喂不熟的狗,主家是不会再给肉骨头的。”

    魏兴的语调很平,听不出喜怒。

    “他先是想在大同府杀了我,没成。”

    “现在又想在朝堂上饿死我,断了我的晋身之路。”

    “杨振这老东西,算盘打得倒是精。”

    魏三听得心惊肉跳,急忙道:“爷,您别这么说。提督大人那边绝不会坐视不理的!这天大的功劳,谁也别想抹了去!”

    “我爹?”魏兴扯了扯嘴角,“他自然会去争。可这么一争,我就又成了那个躲在他翅膀底下,靠着老子荫庇才能出头的魏家大少爷。”

    “这功劳,就算最后拿回来了,也打了折扣。”

    “还有一事。”魏三的脸色变得更加古怪,他犹豫了半晌,才下定决心般开了口,“奴才还打听到……当初之所以是爷您去大同,是……是慈宁宫的安海公公在太后面前提的议。”

    “安海?”魏兴眉头一皱。

    那个见钱眼开的老阉货,无利不起早,怎么会突然替他筹谋起前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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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三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细不可闻。

    “安海公公在向太后进言的前一日,见了一个人。”

    “沈玿,沈小爷。”

    魏兴猛地转过身。

    那双原本还算平静的眸子里,瞬间卷起了风暴。

    “沈玿?”

    魏兴负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巡捕五营。

    大同府。

    沈玿。

    安海。

    太后。

    杨振。

    这一个个名字和地方,在他脑子里串成了一条线。

    他忽然停下脚步,看着魏三。

    “让巡捕营的参将去办这事儿,你不觉得可笑吗?”

    魏三一愣,不明所以:“这……不是给爷您建功立业的机会吗?”

    “机会?”魏兴冷笑,“我原也以为是个机会。”

    “我手底下的兵,虽说练的是巷战,不一定适应大同府那深山老林,可真要动起手来,那边的虾兵蟹将跟正规军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哪怕没有地利,要收拾他们也不难。”

    魏兴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我去到那儿,才总算是咂摸出味儿来了。其实就有人不想这件事办成,派我去,不过是让我去做做样子。我若是不当真,那两方一合计很快就平息了,功劳照样是我的。可坏就坏在,我当真了。”

    “爷……那沈小爷他……”魏三迟疑道,“他跟您不是过命的兄弟吗?既然不是为了给您寻个封侯拜相的机会,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魏兴走到桌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冰冷,顺着喉管一路凉到胃里。

    “机会?那是想要我命的机会。”魏兴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还有那赐婚一事也是古怪。”

    他猛地抬眼:“去小瀛洲,递我的帖子。”

    “就说我魏兴九死一生,从大同府回来了。特地备了薄酒,要当面感谢沈大公子的‘提携之恩’。”

    魏兴转过头,看着窗外漫天的风雪,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来见我。”

    约莫半个时辰后。

    人就已经来了。

    一身紫貂大氅,手里也没闲着,提了坛贴着红封的老酒。

    沈玿挑帘子的手顿在了半空。

    屋里一道银光正在游走。

    那不是什么花架子。

    是杀人的剑术。

    魏兴手里提着一把重剑,正练得虎虎生风。

    沈玿也不出声,就这么提着酒站在门口看。

    直到魏兴一剑劈下,剑尖堪堪停在离地面半寸的地方,激起一层无形的气浪。

    “好剑法。”沈玿拍了拍手,把那酒往桌上一搁,“这大同府的风沙倒是养人。”

    他解了大氅,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长腿一翘。

    “外头都在传魏将军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甚至还有人说……”

    “说魏将军伤了根本,这辈子算是废了,不能人道。”

    “我这一路赶过来,还在想该带点什么补药给你吊命。”

    “结果进来一瞧。”

    “这一身腱子肉,这一套要命的剑法。”

    “怎么看,都比那太医院的金刚丸还要精神百倍。”

    “啧。”沈玿摇摇头,“这就是魏将军所谓的重伤?”

    魏兴收了剑。

    “怎么?”

    “看着我活蹦乱跳的,沈公子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