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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原来她是失恋了

    又来勾引他,这是傅砚璟的第一反应。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温今也,女人莹润的双眸覆着澄澈水汽,也不知是不是刚哭过,眼尾泛着一圈湿红。

    这份神情让傅砚璟有些恍惚,嗓子莫名有些发痒。

    说不后悔的是她、说再也不打扰的是她、喝醉酒后骂他咬他的还是她。

    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却又总在每个看似要断联的节点重新找上自己。

    他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温今也对自己使用的什么低段位训狗的手段。

    傅砚璟目光如炬,犀利的眸光似要把温今也看穿,企图在她脸上窥出什么新的伎俩花样。

    迟迟不见傅砚璟开口,温今也那些孤注一掷的勇气也慢慢开溜,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了。

    她起了怯意,慌张后退两步,“算了,我不——”

    “可以。”

    傅砚璟将车钥匙往她怀里一丢,收起了谛视的目光,淡声道:“停车场等我。”

    “无聊的话可以自己开个包厢,挂我账上。”

    算了。

    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别有用心的讨好。

    她有点心机就有点心机吧,又不多。

    她的脑子能翻出什么水花?

    如果温今也真后悔的话,他不是不能给温今也一个机会回到自己身边。

    毕竟那三年,他也食髓知味。

    这也是温今也走后,他才后知后觉。

    *

    今晚这饭局是江北商会的一群人专为傅砚璟准备的。

    他空降这边,清蛀虫,辞肱骨,转发展路线,大刀阔斧的改革。

    新的营销和发展方案都会与当地企业的合作息息相关。

    也进而影响到其他企业的利益。

    毕竟谁也不想断了与傅氏集团合作的这条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大家践行的入木三分。

    而傅砚璟自然不会因为一场饭局影响自己的决策,但他到底是新官上任,有些事不能做的太绝,太狂。

    所以该到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为了能第一时间迎到他,包厢的门大开着,里面闲散的谈话声清晰传出。

    “听说宋总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怎么还抽出时间接受采访的?”

    宋春居抿了口茶,“我对我们家二公子一直是有求必应,在商业股权上亏待了他,其他的就由着他了。”

    很显然大家对宋在缜的名声都略有耳闻,一群人配合着笑了两声,“阿缜虽然玩得开,也从未把女人引到你面上吧?”他打趣,“这算不算见家长?”

    宋春居悠然道:“年轻人的小打小闹罢了。”

    “何况那记者我已经敲打过了,应该是个识趣的聪明人。”

    傅砚璟沉默听着,眼底浮现一抹冷冽的讥诮。

    原来是因为失恋了才又重新找上他。

    前几天还跟宋在缜亲密无间,这才几天,被敲打后就这么失魂落魄。

    跟他分手时也没见温今也掉一滴眼泪。

    真是小瞧温今也了,敢把他当成备胎。

    *

    温今也自然不知道她在傅砚璟心中的形象是怎么一塌再塌的。

    她到地下停车场,找到了傅砚璟的车。

    低调的黑色车身,却挂着一排极其嚣张的车牌号。

    她坐进驾驶位,一想到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掌心紧张的有些冒汗。

    手机里,静静躺着十几分钟前谭冬林给她发来的消息。

    温今也在采访过程中开了专注模式才没有及时看到。

    【好妹妹,我也不多要,你给我十万我立马走人】

    【我也是快被逼债的逼上绝路了,你不管我,我只能鱼死网破,咱俩谁也别好过。】

    【我知道你今天在这儿有采访,你要是不怕我闹的话,你就继续装死。而且我还可以到你们电视台闹,你这辈子别想再干记者。】

    【我就在唐缘居对面等你,再给你最后十分钟期限。】

    温今也紧紧攥着方向盘。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躲来躲去,总是躲不过谭冬林。

    她要一直躲一辈子吗?

    有些想法一旦在心底萌芽,便会迅速抽根,成长为参天大树。

    温今也将整张脸埋进方向盘上,一声叹息后,再抬眼,漂亮的眼底已是凛冽。

    她收拢心绪,开着车缓缓驶离。

    给谭冬林发了一条消息。

    【我没看到你,你往路中间稍微靠一靠。】

    谭冬林此时正蹲在马路边上抽烟。

    死性不改。

    有穿着高腰短裙的美女路过时,他流里流气地吹了吹口哨,“美女,认识一下?”

    浑然没注意到美女身上的一个包,就足够他奋斗一辈子。

    手机提示音响起后,谭冬林低头看到了消息。

    他丑恶的嘴脸暴露无遗,眼底泛着贪婪的光。

    谭冬林往路中间走了走,又低头摆弄手机,还颇为细节的给温今也阐述了他今天穿得什么衣服。

    温今也看着不远处的人影冷笑,他的模样化成灰自己都认识。

    温今也回:【看到前面那辆保时捷了吗?】

    谭冬林错愕抬头。

    温今也猛踩下油门,对准了谭冬林得方向。

    车速飙升。

    他终于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了温今也得脸。

    看到他惊慌失措的那一瞬间,温今也真就想这么撞上去,送这个人渣上路。

    但他不配让自己搭上余生。

    谭冬林慌慌张张的跑。

    可往来的车流不息,让他一时之间避无可避。

    腿一软,跌坐到了地上。

    温今也握紧了方向盘,在距离谭冬林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堪堪刹住了车。

    车胎划过地面,声音尖锐。

    温今也薄弱的身子猛然晃动一瞬,但她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谭冬林劫后余生,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只磕磕绊绊道:“你……你他妈的……是想杀了老子不成?”

    温今也推门下车。

    站定在谭冬林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谭冬林,你要是再来纠缠我要钱,我下次可就不会踩刹车了。”

    漫无止境,没有宁静的日子,温今也的心一天天高悬。

    而今天,是她从未有过的安定。

    原来直面阴邪,也不过如此。

    他这会儿恢复了一些神智,咬牙道:“你不怕我去你们电视台闹?没有哪个电视台会容忍一个满身负面影响的记者。”

    “丢人的是你,不是我。”

    温今也调整了呼吸,挪开了挡住车牌的身子。

    谭冬林的视线径直落在那嚣张的车牌上。

    过分显眼的连号数字,背后的主人非富即贵。

    温今也铁了心要借傅砚璟的势,狐假虎威道:“如果你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