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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你刚刚不也挺享受?

    谭冬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你怎么会开上这么好的车?”

    对付无赖就要有对付无赖的办法。

    温今也慢条斯理地转动钥匙,将傅砚璟骨子里的高高在上的蔑然学了个十足十。

    她勾唇反问,“你说我怎么会开上这么好的车,并有这辆车的钥匙?”

    出生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可以轻而易举地碾死无数个像谭冬林这样的人。

    温今也懂得道理,谭冬林自然也懂。

    她像看一滩烂泥一般睥睨着谭冬林,“别再来骚扰我了谭冬林,我欠不欠你们家的,你比谁都清楚。”

    谭冬林失魂落魄地起身,目送着温今也的背影。

    命悬一线的紧张感至今还萦绕在脑海。

    他死里逃生,心在胸腔里跳得飞快,不敢再拦温今也。

    要钱的事也如鲠在喉,说不出来。

    但谭冬林始终窝着一股火。

    在那辆车擦肩而过之际,谭冬林没忍住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林知莹。

    【你差点害死我臭娘们!】

    【温今也攀上高枝,你怎么不早说?】

    *

    傅砚璟比温今也想象中结束得要早。

    彼时温今也正在浅睡。

    车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温今也惊醒,抬眼便对上了男人清明冷冽的视线。

    他周身沾染了烟草味,冲淡了身上的檀香,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紧绷的下颌让人莫名觉得压迫。

    他在生气?

    起码,是不爽。

    扫过她的眼神浸满冷意,半点玩笑感不带。

    温今也刚刚还借用了他的车,狐假虎威了一把,难免有些心虚。

    她刚睡过一场,嗓音里带着一丝偏喑哑的软,“你……回来了。”

    傅砚璟理都没理她,坐进了副驾。

    他的存在感太强,准确来说,是他低气压的锋芒感太强,温今也有些如坐针毡。

    甚至自暴自弃的想,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这点小动作?

    温今也试探地偷偷打量他。

    可傅砚璟似乎没有半点儿要跟她互动的意思。

    他将副驾驶的车座调到舒适的状态,仰头假寐。

    眉心微微皱起,几分倦怠感流出。

    温今也没再说话,发动引擎。

    夜幕降临。

    城市霓虹在车窗外飞速掠过。

    车内广播放送着舒缓音乐。

    一曲终,响起电台小姐姐温柔甜美的声音,“亲爱的听客朋友们,欢迎大家收听今晚的夜风拂过,我是主持人阿秋。现在陪伴在您身边的人是您的挚爱吗……”

    温今也点了切换频道。

    “这首歌送给你身边最爱的那个ta……”

    温今也又点击切换。

    “你爱的人是否就在您身边?”

    她切。

    傅砚璟究竟每天在听什么,才会导致车载广播全是恋爱频道?

    温今也切了几通。

    直到——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欢快的童声震耳欲聋。

    身侧男人睁开了眼。

    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就非得切到智障频道是吗?”

    “不想让我睡直说。”

    他脾气不好,一直不好。

    但傅砚璟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敬着的存在。

    稳坐高台明月才是他的特点,温今也很少能接触到傅砚璟如此直接的怒火。

    像吃了枪药一般。

    车内空调冷气开得足,空气寒浸浸流淌,温今也干脆关上了广播。

    一片静谧中车缓缓驶进了秋水湾。

    50栋别墅门外,温今也稳踩刹车,不动声色又看向了身侧的男人。

    侧脸深隽,眉骨突出,很是清消。

    他的侧脸,温今也曾在很多个夜里,描摹数次。

    也许是酒精引得头痛,傅砚璟单手撑在额心处,闭目养神的状态让人看不出是否进入梦想。

    他腕上的那枚机械表,暗绿色的表盘细钻闪烁,价格高昂地令人咂舌。

    藏蓝色的西装衬得傅砚璟整个人很白。

    袖子上搭配的是暗红色的袖扣。

    袖扣——

    温今也恍然想起,傅砚璟还有一枚袖扣遗留在自己这里。

    此时,正在她的包里。

    想温声叫醒傅砚璟的话被吞回。

    温今也小心翼翼地翻找,将那枚袖扣捏在了掌心。

    她呼吸都放缓了。

    昏暗的光线下,她看不到傅砚璟浓密的睫毛抖动,只有窗外的光斑照映进来,在他脸上打下一片阴翳。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放进他车里。

    温今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她非偷非盗,又无二心。

    只是简单归还而已。

    静谧狭隘的空间里,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

    温今也的手放在驾驶位与副驾驶位中间的收纳仓上。

    指尖微松。

    那枚袖扣还未来得及落下,她手腕蓦地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

    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动弹不得。

    “温今也,故技重施是吧。”

    沉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温今也浑身血液凝固。

    宛若一只受惊的兔子,反应过后温今也猝然转过身,撞入了傅砚璟晦暗不明的视线中。

    “我——”

    这下才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傅砚璟也根本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就这么喜欢钓?”

    一句低低冷冷,情绪不明的反问落下,下一秒,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伸了过来。

    骨节分明的手反扣住温今也的脖子,就那么往下一压,温今也猝不及防撞进了他怀里。

    安全带被拉出很长很长一段距离。

    下巴被人挑起,温今也受迫抬头。

    一个毫无章法的吻汹涌落下。

    一点都算不上温柔。

    满是戾气与发泄。

    温今也呼吸被掠夺,呜咽着去推他。

    纹丝不动。

    脖子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

    似要把温今也揉碎进这个吻里。

    这种感觉太久违,又太熟悉。

    温今也有一瞬间想要落泪。

    “傅砚璟!”

    她声音被搅动地含糊不清。

    直到口腔内淡淡地血腥味蔓延。

    傅砚璟终于松开了他的桎梏。

    那一口温今也没把握力道,下唇鲜红的血珠沁出,他随意用指腹一抿,有种摄人心魄的魅感。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属狗的?”

    傅砚璟接近粗暴地扯开了衬衫上两枚扣子,锁骨处依旧还能看到两排未消的牙印青紫血痕。

    “这里还没找你算账呢。”

    温今也胸口起伏,声音有些发颤,“谁让你不由分说吻我的?!”

    傅砚璟神色中已经恢复了冷淡,仿佛方才发了狠的人不是自己。

    “你刚刚不也挺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