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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赖到家里

    伴随着他的动作,若有若无的酒气混合着冷木香萦绕在鼻尖。

    温今也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傅砚璟身上有酒气。

    可他面容太平静了。

    连点饮酒后的惺忪都没有。

    温今也不太确定,所以他出现在这里——

    是酒后的一时冲动?

    她抓着楼梯扶手,快步离开了傅砚璟身边。

    门锁有些老旧,慢吞吞转了两圈才打开。

    傅砚璟耐心等着。

    视线随意扫过四周。

    脱落的墙壁,掉漆的门。

    可温今也脚下却踩着粉嫩的进门地垫。

    反观对面那户,什么都没有。

    但温今也没有第一时间走进去。

    反而转身看向傅砚璟,“你喝了酒,早点回去吧。”

    素净的手掌直直伸在他面前,“把小猫给我吧,谢谢你。”

    他不给,指尖温柔抚摸小猫耳朵。

    “这只猫是咱俩一起捡回来的,我应该也有一半的抚养权吧?”

    温今也觉得这句话好莫名其妙,反骨上来,反驳了一句:

    “那你财产是不是也要给它继承一半?”

    他动作顿了一下,好像真的有在认真考量,声线平稳:“可以。”

    不紧不慢的语速要多严谨有多严谨,“不过需要我们共同组建一下家庭,给它一个合理的身份。私生子继承家产在我们傅家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神经病。

    那双眼眸因为湿润滴水的头发而变得分外氤氲,水汽澄澈,就连不可置信都是动人的。

    “你在耍什么酒疯。”

    楼道里凉风流窜,温今也身上湿透了,感觉身体有些生理性发颤。

    她懒得跟傅砚璟争论,再度重复了一遍,“这是我的猫,把它还给我。”

    明天带小猫去检查一下。

    如果过几天勋勋触景伤情,想到那只猫妈妈再哭的话,或许这只小猫能给他很好的安慰。

    傅砚璟没再挽留,将小猫动作轻柔的放进温今也怀里,温和的眼神像极了不放心的老父亲。

    资本家还有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呢?

    这也算他为数不多的良心。

    温今也带着某种快感在心底胡思乱想。

    “你好好对它。”

    温今也转身的背影很潇洒,“不劳费心。”

    可屋门刚被推开。

    温今也还停留在门把手上的手腕却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按住。

    傅砚璟掌心带着潮湿的温度,低沉的声线带有磁性:

    “确定它是你的?”

    夜色浓郁,雨水未停,温今也不想楼道里扮演大禹。

    她走进去,隔着半开的房门看像傅砚璟的目光里有疑惑有防备:

    “傅砚璟,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静站在门外,潇潇然举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楼道明亮的感应灯下,他食指处一道清浅血痕很是显眼。

    “温今也,你的小猫抓伤了我,我需要你的负责。”

    方才还对着小猫依依不舍。

    转身就追究起了小猫的责任。

    他的爱果然善变。

    傅砚璟仿佛能猜到温今也内心所想,神色坦坦荡荡,

    “一码归一码。”

    “汪汪汪。”

    啾啾听到声音早早地在门口处等候。

    摇晃的尾巴在看清温今也身后还有另一个人存在时瞬间停止。

    一秒变脸,脆生生地叫了起来。

    依旧是那副自以为很凶狠的模样。

    傅砚璟那双桃花眼里一片清明坦荡,很有耐心的等待着温今也的回答。

    温今也没有被人碰瓷的经验,反问他:

    “你想怎么办?”

    傅砚璟不假思索,“你明天带我去打狂犬疫苗。”

    “可以。”

    傅砚璟找出手机,熟练的又点击了一遍好友申请,“那你同意一下我的微信好友申请,不然我怕你跑路。”

    太顺利的协商解决,让温今也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温今也怀里抱着小猫。

    从从口袋里拿手机的功夫,傅砚璟已经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还十分细心的带上了门。

    语气自然而熟稔:

    “家里有生理盐水和碘伏吗?我想先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

    他站在门口时,啾啾叫得欢。

    真正走进来了,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啾啾反而没了本事。

    尴尬一样咬着玩具甩来甩去,满屋子跑。

    温今也身上全湿了,啾啾的阿贝贝也需要重新洗。

    还有一只急需吹风的小猫。

    温今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顾哪头,更顾不上这个赖在自己家的男人。

    怀里的小猫自然而然被傅砚璟接过去。

    他明明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却对温今也的生活习惯很了解。

    熟练的走到洗手池旁边的柜子里取出吹风机拿回客厅。

    坦然的插上电,手法细致地吹起了小猫。

    “你先去洗澡。”

    傅砚璟的声音透过吹风机低温档嗡嗡的声音传来:

    “我作为受害者,有权力控制住施暴者。”

    “……”

    温今也怀疑他喝醉了。

    因为傅砚璟本身就是一个连醉酒都会紧绷,故作清醒的人。

    可沉静的面容能骗人,行为却骗不了人。

    他怎么能这么顺理成章地赖在了自己家里,并且说出那么多匪夷所思的话。

    可偏偏很多事又做得有条不紊。

    温今也将一条干爽的毛巾丢给傅砚璟,留着裹猫用。

    她带着一身水汽钻进了浴室,临进浴室前,还不忘蹲下身子安抚啾啾。

    “宝宝,你的阿贝贝淋了雨,湿透了。”温今也边说边比划,声音缓慢而温柔,生怕啾啾听不懂。

    “妈妈要重新给你洗。”

    她拿出了啾啾最喜欢的小玩偶,一只破破烂烂的胡萝卜,“这个,你先玩好不好?”

    满腔的爱意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似曾相识。

    他灼热的视线太过直白,温今也察觉到了,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

    让傅砚璟尝到了天上人间的割心滋味。

    怎么就一秒之间,眼里所有的温情脉脉都能凝结成冰呢?

    浴室门关上了。

    看着被温今也哄得尾巴快要摇出残影的啾啾,他忽然有些嫉妒温今也对它的上心。

    喝醉了酒醉里念得是它的名字。

    冒着大雨也是为了捡回它的阿贝贝。

    果然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曾经,她也曾为了自己横跨两千多公里来到他的城市。

    带着跟他有关的高中旧物,赌一个再次遇见他的可能。

    怎么就——

    那么真挚汹涌的爱意,就让他生生地作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