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布鞋根本挡不?住姑娘脚底的力道,运气更好的是,宋澄溪今天穿着细跟单鞋,像是为此刻准备已久的利器,终于出鞘。
男人的痛呼声?太好听,虽然表情不?够生动,但?也?勉强够效果了。宋澄溪志得意满地走进院子。
口罩遮面,进入工作状态的宋医生一如既往冷漠沉静,没人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是不?少人往霍庭洲渗血的嘴唇看。
许微月细细打量过,“哟”一声?:“霍队,怎么还挂彩了?”
男人一脸正经:“猫咬的。”
“那你?得打个疫苗去啊。”
“没事儿。”他转向病房,隔着门缝看那道忙碌的白色身影,尾音里夹了笑意,“家猫。”
这年?头有猫的地方就吸引人,没多会,不?忙的同事都凑到他跟前。
“霍队养的什么猫?”
“中国猫。”
“什么品种啊?”
“不?清楚。”
“不?清楚?捡的?”
男人思忖片刻,点头:“算是吧。”
相亲这种事,和天上?掉下?来差不?多,运气不?错让他捡着了宝。
“霍队,我?家养了只?银渐层,超可爱的,你?看——”
“可爱。”顿了顿,“不?过没我?家的可爱。”
“有照片吗?我?看看。”
霍庭洲瞥了眼?手机锁屏:“没有。”
同事不?再坚持,看向他结了血痂的嘴:“挺疼的吧?之前我?猫不?小心咬了我?手臂一下?,两个血窟窿,啧啧……诶,霍队你?这好像就一个窟窿啊。”
“是吗?我?没注意。”
“我?家猫,我?一亲它就躲,跟我?嘴上?有毒似的,嫌弃得要死。”同事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能让猫咬嘴上?呢?你?还挺幸福。”
霍庭洲笑了笑,不言不语没反驳。
是挺幸福。
今天他留在这儿吃晚饭。
疫情最艰难的阶段熬过去,大家没那么忙了,每天晚上?在院子里支起圆桌,吃点有锅气的炒菜,不再是争分夺秒地干盒饭。
宋澄溪换下?白大褂从更衣间出来,许微月望着她开玩笑:“你什么时候变猫了?”
宋澄溪不?解:“啊?”
她半天都在干活,压根没注意院子里聊什么。
“霍队说他嘴上?那窟窿是猫咬的。”许微月扬了扬眉,“你?猜我?信不?信?”
“……”
宋澄溪坐到桌边时,没看到霍庭洲,直到他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
是一盘硕大硕大熟透的枇杷。
她这才想起他出现?时拎在手里的大袋子,两人忘情接吻后?,她也?不?记得那袋子去哪儿了。
原来他带的是枇杷。
“霍队的枇杷,宋医生得第一个尝啊。”曹鹏带头起哄,还招呼其他人一块儿起哄。
宋澄溪尴尬地从果盘拿了颗枇杷,连连摆手:“别闹了,快吃吧。”
剥开尝了一口,意料之外的甜。
她惊喜地望向霍庭洲。
男人挨着她坐下?:“营区那边儿山里的,比这边熟得早。”
怪不?得,门口果子等了半个月还泛绿。w?a?n?g?阯?发?b?u?y?e??????????e?n???????②?5?.??????
可惜等不?到那果子熟了。
疫情进入尾声?,他们也?快要回营区。
昨晚和刘主任通过电话,因为这场突发疫情,出差任务还没完成?,需要延期一个月返京。
晚饭后?,宋澄溪陪他去开车,男人留意到她只?吃了两颗枇杷,问:“不?喜欢吃枇杷?”
宋澄溪稍一迟疑,点点头:“一般。”
“好吧。”他以为这种甜甜的水果女孩子一定会喜欢。
车高大的阴影投在墙上?,彻底挡住月亮的光辉,把两人淹没在黑暗里。
霍庭洲先拉住她手,紧接着把人拽入怀中,臂膀绕过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穿进姑娘柔软的发间,让她无处可逃。
宋澄溪双眼?睁圆的时候,吻猝然压下?来,来不?及找回停顿的呼吸,再一次被彻底掠夺。
纠缠到两人都急促且湿润,她的下?唇轻轻被咬了一口,男人沙哑的音色抵进齿间:“换气。”
她试着听话,缺氧的急促得到缓解,不?过两三秒,炙热再涌上?来,将她卷得云里雾里。
大脑晕眩到放烟花的前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
他嘴不?疼吗?
最后?嘴疼的是她。
磨得疼,肿得疼,连舌头都疼。
把他推上?车叫他滚蛋后?,她不?好意思回宿舍,许微月那人精什么都懂,于是又戴了个口罩去病房溜达。
借由工作冷静下?来,去厨房剥两个枇杷吃,正好接到乔牧云电话。
“哟,吃枇杷呢。”乔牧云在视频里笑,“你?表舅昨儿来电话说农场枇杷丰收,打算给我?们寄一些来,你?不?在家我?就没要,让他下?个月再寄。你?爸还念叨呢,今年?闺女跑那么远,吃不?到他剥的枇杷了。”
宋懿达哼哼了声?:“活该。”
老爸一张嘴就这样,宋澄溪懒得计较。
其实她喜欢吃枇杷,特别喜欢,只?是懒得剥。
只?剥一下?午,手上?的汁液一个夏天都洗不?掉。
往年?在家,都是宋懿达剥给她吃,连皮带核去得干干净净,只?给她吃肉。
所以晚餐桌上?的枇杷她只?吃两颗,现?在也?只?耐烦吃两颗。
*
开车的人心里飞着,吉普车一路也?飙得像飞机,到营区岗哨前,被守卫的士兵拦下?。
霍庭洲降下?车窗,淡淡瞥过去:“怎么,换身衣服不?认识了?”
还从来没人敢拦他的车。
士兵敬礼敬得很麻利:“霍队。”
霍庭洲指了指前方依然横着的栏杆:“什么意思?”
小伙子站得直挺挺,一脸视死如归:“霍队,不?是我?要拦你?,你?超速了,军事管理区监控显示你?时速80,要罚款。”
男人面色从容地拿钱包:“多少钱?”
“200。”士兵快哭出来。
都知道霍庭洲训人多狠,他今天这岗站完就得入队。罚了霍庭洲的钱,离死不?远了。
以前也?没听说霍庭洲开车不?规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今天站岗。
200块收入囊中,开票的手在颤抖,还得例行提醒:“霍队,下?次开车请注意。”
“知道了。”横杆升起,油门轰出,堪堪压在60码速度。
回到宿舍,向嘉勋在门口用晾衣杆做引体向上?。领导说了很多次不?要这样,可干部健身房久久落实不?下?,只?能给他们加固晾衣杆。
向嘉勋这样的高材生军官,拼的是脑子,体能自?然比不?过风里训雨里爬的特种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