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霍庭洲不能开吉普,从院子里随便开的?辆越野车。
车子减震一般,山路上摇摇晃晃,给?她摇得昏昏欲睡。
后来真睡着了,直到胃不满地叫嚣,一睁眼,他?们还在高速上,前面堵满了车。
“好饿。”宋澄溪揉着肚子打了个哈欠,“还多久到?”
霍庭洲看了眼导航,堵车路段还剩两公里多,预计时长半小时:“没事儿,要不了半小时,前面有个出口我下去走国道。”
“嗯。”宋澄溪点点头,无?聊地拿出手?机。
打开社交软件,附近页面自动刷新,她看了几秒突然?睁大眼,短暂失语后才开口?:“霍庭洲……前面桥塌了。”
是围观者?发的?照片和视频,因为拥堵,同时太多重型大车集中在桥上,桥梁许是承重不够,路面塌陷。
幸好这桥不是太高,下面桥墩支撑着,没彻底断掉,那些岌岌可?危的?车辆和人还有救。
霍庭洲拿过她手?机看了眼视频,拨通单位电话?:“西屯桥塌了,为什么不通知我?”
“我还没到历城,在附近,现?场情况怎么样??”
“我们的?人多久到?”
“行,我先过去。”
挂了电话?他?揣兜里,回头边解安全带边对宋澄溪说:“你开到前面高速口?下,一直沿国道往南走,到那个加油站拐弯,记得吗?万一迷路了,就让老向来接。”
宋澄溪看一眼前面:“我……”
“前面危险,你别去。”他?知道她想说什么,“车也不能扔路上。”
“……好吧。”车得有人开,她没办法,只能目送他?下了车往前跑,顷刻间不见人影。
宋澄溪坐到驾驶座,慢慢把车子往右边变道。
大家?都想从这个高速口?下,匝道挪动得异常缓慢,交警在路口?吹哨指挥。
拐弯时,宋澄溪听到两名交警的?谈话?声:“今儿周末堵车,市医院的?救护车还没上高架。”
“这可?咋办啊,伤员听说不止二十个,死了的?……”
后面的?数字她没听清,当即把车子停下,跑向交警,出示随身携带的?执业证:“我可?以?帮忙,能不能麻烦帮我把车挪一下?”
“没问题,你留个电话?。”交警忙不迭拿出工作平板,“前面两公里,我们摩托车送你过去。”
宋澄溪本打算跑过去,但摩托车更快,于是没推辞,把车钥匙给?警察:“好,谢谢。”
“谢啥,该我们谢才是。”另一名交警赶紧发动摩托车,递给?她一顶头盔,“上车。”
宋澄溪接过头盔,坐上摩托车后座,车子猛往前冲去。
她已经好多年没坐过这种摩托车,还是警局专用的?喷漆摩托,劲儿比她的?小电驴大多了。交警开得又快,虽然?太阳大,依旧觉得凉风呼呼地往脸上扇。
可?惜她现?在无?心感受,也无?心欣赏高速路两侧壮丽的?山景,穿过一辆挨一辆拥堵的?车,最终在桥梁前停下。
宋澄溪下车要跑,交警叫住她:“等等,你别一个人冲。”
宋澄溪停下脚步,那交警走到她前面:“桥上危险,随时可?能再塌方,我带你去消防那边。”
“好。”
沿路往消防车走,宋澄溪看到好几个担架抬着盖白布的?尸体?,也有包扎好伤口?打着点滴运出来的?伤员。
交警说:“市医院的?车还堵路上呢,多亏你们这些主动帮忙的?大夫。”
带她找到消防负责人,交代了句:“这小姐姐是大夫,你安排一下,千万保证安全。”
“知道了。”全副武装的?消防员点点头,指给?她集中救治地点。
交警安排好就走了,宋澄溪不再耽搁,加入那群穿着便装的?医生。
不远处,安全绳吊着消防员去往桥下,救翻下去的?车辆和人,宋澄溪一边给?伤员检查包扎,一边忍不住环顾四周,视野所及并没有霍庭洲身影。
想他?应该是去了桥下最危险的?地方,心神?不禁一阵恍惚。
直到旁边的?同僚叫她:“姐妹,搭把手?,肾上腺素一毫克。”
她赶紧稳住大脑不要胡思乱想,专心救人。
这群来自天南海北的?医生,素昧相识,却因为同样?的?职业信念聚集在混乱绝望的?事故现?场。
桥下救出的?都是重伤员,还有不少抢救无?效,当场宣布死亡。
宋澄溪曾经以?为她只要刻苦努力?地学,就可?以?积累更多对病痛和死亡宣战的?底气。可?一场疫情,一场事故,把多年象牙塔给?予她的?自信和笃定,都摧毁得面目全非。
在他?们争分夺秒的?抢救下,死亡人数还是超过了二十个,重伤三?十六,分几车送到市医院。
一位心梗发作拼命抢救下来的?患者?,需要去市医院做搭桥,宋澄溪亲手?救的?,最了解病情,便也跟过去,和那边的?医生说明情况。
从医院出来已经九点半,陌生的?街道满目霓虹,虽不如北京繁华,但远处宏伟的?过江大桥是北京没有的?。
她不禁看了很久炫目而迷幻的?桥灯,又想到那座坍塌的?桥,那些在眼前无?助逝去的?可?怜人。
恍惚间,一道嗓音浮现?脑海中,像一个拥抱裹挟她不断下沉的?心:
“死亡和爆炸一样?,有时候并不掌握在我们手?里。”
“因为人做不到的?事情太多。”
那嗓音带着温度,化作真实的?力?道按住她纤瘦却挺立的?肩膀。
心里的?声音也到了耳边:“头借我靠靠?”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来了呜[抱拳]
第23章抱还是背,你选一个。……
宋澄溪没说话,被勾着肩膀轻轻转过去,脸颊贴住男人温热的胸膛。
因为站着,他比她高太?多,下巴没搁在她头顶上,但他的手指穿进她发?丝,照样能体温相融。
安抚的力?道?刚刚好,和她颤巍巍的心脏产生奇妙的共振,无边黑夜都好像放了晴。
抱了一会?,她才发?现他穿的不是早上那身,仰起头瓮声问:“你换衣服了?”
“嗯,弄脏了,回车上换了一套。”
宋澄溪疑惑地睁大眼?,听?见他解释:“那交警是我朋友,说有个漂亮女医生把车钥匙给他们了,结果人不见影儿,电话也打不通,我一猜就是你。”
宋澄溪忍不住一笑:“漂亮不是他说的吧?”
肯定不是交警说的,如果那种情况下还那么说话,就不是个正?常人。
霍庭洲不一样了,他本来就不是个老实人。
宋澄溪现在已经算了解他。
“嗯,我说的。”他毫不掩饰地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