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姐,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去吧?或者先去楼上休息室醒醒酒?”
赵公子凑近温婉,声音温柔,手却已自然而然地扶住了温婉的肩膀。
温婉想摇头拒绝,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下一秒,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彻底吞没了她,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下去。
赵公子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搂住,脸上得意的笑容十分得意。
他半扶半抱地将不省人事的温婉揽在怀里,对包厢内众人点头示意:“温小姐醉了,我先送她去休息。各位继续,账记我名下。”
在场的人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嘿嘿低笑,无人阻拦,仿佛对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
另一边,秦风一路疾驰,很快赶到了江南宴门口。
停好车,他立刻拨打温婉的电话。
“嘟……嘟……嘟……”
一连打了三四个,始终无人接听。
“搞什么飞机?不是让我来接吗?”
秦风皱起眉头,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以温婉的性格和工作态度,如果不是特殊情况,绝不会不接电话,尤其是在叫他来接的情况下。
他下了车,快步走进饭店。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侍应生们穿梭忙碌。
秦风拦住一位,询问听雨轩包厢的方向。
按照指引,他一边往包厢区走,一边继续拨打温婉的手机。
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漫长的忙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地笼罩了秦风。
温婉可能不是简单的喝多了!
而是遇到了麻烦。
他加快脚步,眼神锐利地扫过一个个包厢门牌,朝着听雨轩的方向,急速寻去。
然而,推开门里面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秦风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了起来。
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情况不对!
温婉若要是自己能离开,不可能不接电话,更不可能不通知他。
唯一的解释是,她身不由己。
他再次拨通温婉的号码,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忙音,没人接通。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一名收拾残局的服务员走进来,好奇地看着神色焦急的秦风。
“服务员,刚才这包厢里的人呢?什么时候走的?”
秦风语速飞快。
“刚走没多久,大概十来分钟吧。”
“那个个子很高、很漂亮的长发女士呢?跟他们一起走的吗?”
秦风追问。
“您说的是那位穿香槟色裙子的女士?她……好像喝多了,被一位先生扶着出去的,往地下停车场方向去了。”
服务员回想了一下,好在温婉长的漂亮,所以他似乎对温婉印象深刻。
如果是其他人服务员可能真就不记得了。
被扶着出去的!去停车场!
温婉如果只是需要人送,最合理的做法是联系他,而且也会通知一下自己。
所以此时温婉百分之百是被人强行带走的。
对方绕开他,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谢谢!”
秦风丢下两个字,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电梯,手指用力按向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按钮。
每一秒的延误,都可能让温婉陷入无法挽回的境地。
电梯门在地下二层打开,秦风快速冲了出去。
他急切地扫视四周。
突然,他看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拽着一个女人朝一辆白色保时捷走去。
是温婉!
“温总!”
秦风一声大喊,在寂静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原本意识模糊的温婉似乎清醒了几分。
她努力地抬起头,试图挣脱男人的搀扶,口中含糊喊道:“放……放开!我司机……来了……”
搀扶她的男人正是赵公子。
赵公子听见喊声,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并未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
“你放开我!”
温婉继续挣扎着。
“温小姐,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赵公子皱着眉头说道。
显然,他打算无视秦风,强行带人离开。
秦风见状,大步流星追了上去,一个箭步挡在了赵公子面前。
“你什么人?想干什么?”
赵公子被迫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秦风,皱眉问道。
“我是温总的司机,秦风。温总刚才发信息让我来接她。赵公子,多谢您照顾,现在交给我就行了。”
秦风尽量用客气的语气回了一句。
此时他不想跟赵公子这种人发生正面的冲突。
赵公子上下打量了秦风几眼,目光在他普通的衣着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哦,司机啊。”
“既然是司机,那就做好你分内的事。现在,上车,离开这里。今晚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明白吗?”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意图让秦风识相地滚蛋。
秦风眼神一凝,知道对方是铁了心要带走温婉。
他深吸一口气,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近半步,声音沉了下来:“赵公子,把温总交给我。”
“我TM让你滚,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再碍事,信不信我让你在南阳市混不下去?”
赵公子这边也不装了,直接瞪着眼珠子大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秦风身后传来。
他心中一紧,余光瞥见四五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正围拢过来,个个眼神不善,显然和赵公子是一伙的,刚才可能在附近放风或抽烟。
“赵少,怎么回事?这小瘪三找事儿?”
为首一个染着黄毛胳膊上有纹身的青年斜眼看着秦风,语气嚣张。
看到自己的人到了,赵公子底气更足,冷笑一声淡淡说道:“看见没?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别给脸不要脸。”
秦风脸色有些难看,对方人多势众,而且看架势绝非善类。
他一个小司机,无权无势,得罪这种明显有背景的地头蛇,后果可想而知。
理智告诉他,此刻退缩是最明智的选择,为了一个月薪三千还处处受气的上司,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他脑海中飞快闪过温婉平日冷若冰霜却又偶尔流露出脆弱的样子,想到她虽然压榨自己,但似乎也并无真正伤人的恶意。
一股责任感冲上头顶。
或许他和温婉之间有矛盾,有算计,但在这种原则性的事情上,他秦风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女人被这样带走而无动于衷!
他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迎着赵公子和他手下那些不善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最后说一遍,温总,我必须带走。”
话音落下,停车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