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却握紧了右手,手背青筋微微浮起。
他垂眸牢牢盯着这人,一字一句问,“怎么死的?”
水母长官闭了闭眼,“他……被控制……精神体后……被……远古荒兽……乱掌……打死……”
远古荒兽……
居然是远古荒兽!
祁斯归竟如此恨他!恨他恨到都容不下他的下属!甚至还要?折辱他的下属!可是为什么?
在他的记忆中,祁斯归是温和的兄长,是志同道合的同行者,是支持他理想信念的亲友!他们曾一起许下誓言结束乱世?,消灭畸形种,还这世?间一片安宁。
但为什么……他们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和祁斯归相处的十几?年间,他竟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狼子野心!
祁斯归是何等的演技,居然骗过了所有人!
殷却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才继续开口,“把你做过的事都说出来。”
水母长官绝望地将他这些年大肆敛财,打压贫民哨兵,玩弄向导,从前线逃离,做逃兵,为了殷却遗留的珠子针对?宁栗和她朋友等事一一吐露。
他知道。他完了。W?a?n?g?址?发?B?u?y?e???????????n????〇??????????o??
他不可能在眼里揉不下沙子的前任指挥官手下活下来。
他做的事,全都是前任指挥官最为深恶痛绝的。
“你个两手下有没有参与?”
在两个手下惊恐、绝望、祈求的目光下,水母长官将他俩做过的事也全部吐露了个干净。即便是死,他也会拉两个垫背的,更何况,他现在思维不受自?己掌控,只?能选择说实话。
“还有一个问题。祁斯归知道捡我珠子的人的存在吗?”
“这种……小角色……哪配……入指挥官的眼……”
祁斯归一向只?在乎结果,不在乎过程。
过程自?然会有无数手下替他去办,他只?要?最后的结果。
办事不力的下属会受到惩罚。
所以水母长官是知道宁栗存在的最高级别的人了。
他至今都只?想自?己把事情处理了,还不敢告诉亲卫队总队长,不敢让祁斯归和他的下属知道珠子在一个向导手中失去了踪迹。告知这件事的后果很?严重,意?味着他办事不力,他将再也无法更进一步。
“所以,目前只?有你几?个下属知道。”
“是……”
把那三个下属名字说出口后,他眼前一黑,彻底结束了这不算漫长的一生。
临死前,他的回忆如走?马灯一般飞速闪过……有快乐的,痛苦的,兴奋的,恐惧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了殷却英俊清冷的脸上?。
他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他只?遗憾,殷却没有死,他无法看到祁斯归和殷却再次对?上?的那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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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一章修过啦。
因为抽奖忘记填人数,可能导致失败,所以本章掉落66个小红包[摸头]
第25章二十五只精神体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水母长?官回忆完了自己短暂的一生……刚得知精神体是海月水母时的喜悦,被指挥官祁斯归注意到后?的兴奋,为指挥官效劳时对未来?的期许,成为亲卫队小?队长?时的狂喜与得意……
最终,种种往事皆成空。
他?一点点不甘地闭上眼,随着他?的死亡,他?的精神体海月水母也一点点消散。先是长?长?的,像是流苏一般的触手,然后?是伞状的主体。就好像雪人在炙热的太阳下?融化,那只美丽的,神秘的海月水母,就这样消散在了这方天地。
至死,水母长?官都没能在宁栗和殷却面前留下?姓名,就好像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让人知晓他?的名字。
继他?之后?,他?那两个恶贯满盈的手下?也统统死在了殷却手中。
殷却一开始本想留他?们?一命,没想到他?们?根本不配活着。他?给了两人一个痛快。
处理完这三人后?,殷却蹲下?身?,取下?水母长?官大拇指上戴的光脑,用水母长?官的生物信息解锁了密码。不出意料的话,光脑里会有许多他?需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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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栗迟迟没等到想等的两个哨兵后?,还?是按捺不住,选择原路返回。
结果她?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水母长?官死了,他?的两个手下?也死了。
麻烦暂时解决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在烂尾楼里等了近二十分钟而已。
小?黑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在精神识海里大喊大叫,【一击毙命!】
【一击毙命!】
宁栗几步走?到殷却面前,俯视地上三位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哨兵,问,“怎么没给我留两个?”
殷却,“保护向?导,是每一个哨兵的职责所在。”虽然哨兵中有败类,但殷却相信,心怀理想信念,将哨兵精神牢刻心间的哨兵依旧占多数。
相比于拥有攻击性的哨兵,只有辅助天赋的向?导明显更柔弱,是需要被保护的存在。
宁栗对此不置可否。等离开禁区他?们?的合作就结束了。
也许以后?都不会再见面,没必要在这种话题上争辩。
小?黑屁颠屁颠地捡起了地上三颗缠绕满黑线和红线的珠子?,其中一颗珠子?甚至已经看不出原有的颜色了,一眼望去,里面密密麻麻的几乎全是黑线,看着诡异又恶心。
那些黑线纠纠缠缠,不难想象珠子?主人死前有多么的怨恨和不甘!
如此浓郁的怨恨啊,这枚珠子?不作他?想,肯定是属于水母长?官的。
宁栗将这颗珠子?拿到手里点评,“远远不如我之前捡到的那颗。之前那颗珠子?才是真的漂亮,整体通透干净,出手温润,当?为极品。这颗太丑了。和他?的心一样丑陋。”
捧琥珀之眼的时候,宁栗不忘顺便诋毁一把水母长?官。
从心态和格局上来?说,水母长?官确实?远远不如她?的新队友。这怨气比墨水还?要黑,死前不知道在心里骂的多狠呢。
宁栗慢悠悠想,水母长?官和新队友不愧是死敌,看这黑线的浓郁程度,这要都不是死敌,什么才是?
殷却轻笑,“谢谢。”
宁栗装没听懂。
有些心照不宣的秘密,彼此知道就好,没必要说透。
反正她?是不会承认是她?复活了新队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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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现在在郊区烂尾楼附近,这边人烟罕至,除了他?们?之外,再无他?人。宁栗刚才本是想吸引那两个哨兵进烂尾楼的。为此,她?特意选了一栋最适合小?黑动?手的楼房,结果她?在楼道里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人来?。
殷却没去管水母哨兵等人。在禁区,尸体很快会被环境同化成畸形种,倒是不需要特意处理。
他?看了眼天色,说,“想要找到离开禁区的关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