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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你这是嫁衣?

    第178章你这是嫁衣?

    姜宸沐浴更衣,洗去一身风尘,又随意用了些膳食,便穿着身轻便的常服,随意将长发挽起来,在外室的桌案前奋笔疾书。

    他在写给皇帝好大哥的奏疏。

    如今距离中秋月圆还有几天,在中秋之前,皇帝很可能会叫他入宫奏对。

    虽然奏对这种事,用嘴也能说,但用奏疏更显得恭敬,更能显示出他这个弟弟做臣子的本分。

    尽管整天盘算着那张龙椅,但面子工夫他一向做得做足。

    「殿下,请喝茶。」

    一声柔婉的轻唤在身旁响起。

    姜宸正写到关键处,头也未抬,只是伸手去接那递到手边的茶杯。

    然而,还没把茶杯接到手里,他眼角的馀光便瞥见了一抹极其醒目,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色彩。

    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有些诧异地偏过头。

    只见聂小倩正端着茶盏,俏生生地立在一旁。

    但身上却不再是往日那身衬得她柔弱乖巧的素白长裙,而是一袭鲜艳夺自的大红裙裳。

    裙衫裁剪合度,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玲珑的身段,乌黑的长发垂在猩红的衣料上。

    一袭红衣,如同倾泻的朱砂,往日那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气质被冲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明媚与娇艳。

    却又因她魂体特有的幽冷,混合成一种独特而诱人的风情。

    姜宸看得怔了一瞬,放下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开口问道:「怎麽忽然穿了这麽一身大红裙?」

    聂小倩被他看得有些羞赧,微微垂下头,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红色的衣袖,声音细弱,「殿下...小倩如今已是殿下的人了。虽,虽名分未入玉牒,但既是第一次踏入殿下京中的府邸,在小倩心里便如同,如同进了殿下的家门一般..

    」

    「所以,你穿的不是红衣,是嫁衣?」

    听到这话,聂小倩身躯微不可查的一颤,随后咬了咬唇才道:

    」

    ..是。」

    看着她这副柔弱卑微,小可怜儿的模样,姜宸都难以评判真假。

    要是真的,那只能说这是天赋,要是装出来的,那这段位可就太高了。

    这争宠的手段,绝对能把那两条从山里来的蛇妖甩的连尾灯都看不见。

    随便两句话,就能勾起男人心底的怜惜和保护欲。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呀!」聂小倩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姜宸低头看着她瞬间布满红霞的脸颊,「嫁衣都穿上了,那现在也该洞房了,你说是不是?」

    聂小倩羞得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地,带着颤音:「殿下...天,天还亮着..」

    」

    「」

    姜宸暂未接言,只是看着因被抱起而上移的裙摆。

    那里露出一截包裹着黑色天蚕丝的小腿。

    黑色的丝织物紧紧贴附着她苍白的肌肤,勾勒出精致的足踝,再往下便是一双精巧的红色绣鞋。

    他伸手将其中一只绣鞋脱掉,霎时间,一只玲珑小巧,裹着黑丝的小脚便暴露在空气中。

    旋即他上手轻轻捏了捏,看着那瞬间蜷缩起来的脚趾,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既然天还亮着,那你跟本王说说,你此时就穿上这个是想做什麽?」

    聂小倩被他问得身子一僵,环在他颈后的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仿佛都要缩进他怀里去。

    她只是知道......殿下对这等天蚕丝的足衣情有独锺,于是便特意穿上。

    若是细究,心底深处,未尝没有存着几分藉此吸引他的念头。

    但这点心思此刻被如此直白地点破,她只觉得无地自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麽回答。

    只能将滚烫的脸颊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发出几声带着哀求意味的呜咽声,示意他不要问了。

    见她这般情态,姜宸也不再追问。抱着这具穿着大红衣裙,黑丝玉足在空中微微晃动的娇躯,大步走向内室。

    然而,就在他刚将小女鬼放在柔软的锦被上,外面却传来了王伴伴的声音,「殿下,信王府来人了,您看...

    「6

    这不合时宜的打扰,让他的眉头瞬间蹙起,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沉声道:「知道了!让他在外面候着!」

    日暮西沉。

    姜宸低头看着怀中这柔弱无骨的小女鬼。

    性子柔柔弱弱,身子也一样,他这个司机才刚进入状态,甚至都没敢怎麽踩油门,车就熄火了。

    他扯过旁边柔软的锦被,仔细地盖在她身上,将那身痕迹掩去。

    「白日确实有些不合时宜。况且...

     姜宸凑到她耳边,「你这身红裙,也算不得正经嫁衣。

    一会儿,我让人重新给你送一身真正的大红嫁衣来。晚上再陪你好好洞房。」

    聂小倩意识模糊,正处于半昏半醒之间,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麽,闻言只是极轻极弱的嗯了一声。

    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倦意,显然是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宸看着她这迷迷糊糊的样子,心中那点因未尽兴而产生的躁意也散去了些,随即给她掖好被角,而后起身。

    他动作利落地穿上常服外袍,系好衣带,最后看了一眼锦帐中那隆起的小小身影,这才转身,撩开帐幔,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王伴伴正垂手躬身等在那里,连姿势都似乎没怎麽变过,只是额角隐隐有些汗意。

    「信王府的人呢?」

    姜宸扫了一眼空荡的廊下,随口问道。

    王伴伴连忙回话,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回殿下,那位信王府的管事,久候多时不见殿下出来,有些着急回去复命,便将这封请束交给奴婢,先行离去了。」

    说着,他双手将那封制作精美的泥金请柬呈上,又接着道,「然后他还说,是信王殿下得知您回京,甚是挂念,想着您旅途劳顿,本不该立刻打扰,但又实在想与您一叙兄弟之情。故而今晚于府中设下薄宴,为您接风洗尘。」

    姜宸接过那制作精美的请柬,指尖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纹路,却并未立刻打开。

    他那位二兄,向来温文尔雅,跟他这个整天练武的不一样,人家舞文弄墨,乾的都是文人的事。

    而除了这些,平生也没什麽特别的爱好,最爱乾的就三件事。

    生孩子,生孩子,还踏马的是生孩子。

    皇帝好大哥,姜宥,加上他,三兄弟加一块拢共生了十八个孩子。

    那麽问题来了,皇帝多年无子,他现在也没孩子,请问这十八个孩子都是谁的?

    不好说。

    除了生孩子之外,若硬要再说出一个爱好,那大概就是和他这个当弟弟的上演兄弟情深,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将那封请柬展开,目光迅速扫过请柬上的内容,果然是邀他今晚赴宴。

    姜宸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夕阳已然西斜,暮色开始浸染天空,差不多是时候动身了。

    「倒是会挑时候。」

    他将请柬随手丢回给王伴伴,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讥讽,随后吩咐道,「去,把李伴伴给本王叫来。」

    「是。」

    不多时,李伴伴便小跑着进来,脸上堆着惯有的谄媚笑容:「殿下,您有何吩咐?」

    姜宸看着他,直接下令:「两件事,第一,寻一套上好的凤冠霞帧,正经的大红嫁衣,要快。

    第二,去城里各个成衣铺转转,买些天蚕丝织就的足衣,各种样式都买一些,这个不用急,多挑一挑,慢慢来。」

    当初从玄翎圣女那里得来的那几条白丝,在婺州就消耗完了。

    后来的还是在馀杭采买的,这次入京带了不少,都在储物手镯里装着。

    但这毕竟是京城,说不定能有新鲜的样式,等回馀杭了,怎麽着也得带点礼物。

    李伴伴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连忙躬身应道:「是,是,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办,定寻那最好最新的来!」

    他心里瞬间活络起来,这可是殿下私密的差事,交给他办,岂不是说明更信任他?

    「嗯,去吧,尽快办妥,嫁衣就送到房中。」

    姜宸挥挥手。

    李伴伴领命,没急着离去,而是转头看向王伴伴,难掩得意地瞟了他一眼。

    王伴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不屑地啐了一口:

    呸!不过是跑腿采买的活计,得意什麽?

    真正要紧的,贴身的事儿,殿下还得靠咱家。

    果然,姜宸下一句便吩咐道:「王伴伴,准备一下,等会儿随本王去信王府赴宴。」

    「是,殿下!」王伴伴立刻高声应道,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那奴婢这便去让人烧水,先伺候殿下沐浴更衣。」

    妈的,又得洗澡。

    不过刚刚开完了车,难免出了些汗,于是姜宸摆手道,「去吧。」

    「是。」

    王伴伴又躬了躬身,这才转身离去,并趁着姜宸不注意,飞快地朝着李伴伴甩去一个极其隐晦又充满优越感的眼色。

    看罢,殿下还是对咱家最亲近信任,这等随侍赴宴,代表王府脸面的事儿,终究还得是咱家。

    你也就配干点跑腿的杂活!

    姜宸虽未回头,但两个奴才之间那点无声的官司,他心知肚明,也懒得调解,相反还乐见于此,有竞争,才不容易抱团。

    不然,就凭这两个死太监整天学女人争宠的恶心样,他早就狠狠收拾,重拳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