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相见恨晚(第1/2页)
陆朝云没看到,她走出金銮殿的那一刻,裴佑霄那深邃如墨的眼神跟随了一路。
她纤细娇弱的身材,在阳光下看起来是那么刺眼。
为何能提升国运的锦鲤竟会是这么一个弱小的女子。
陆朝云方才那义不容辞的表情,让裴佑霄细想之下还是无法理解。
久困后宅的她,被气压凌辱那么多年,何来这般的气度?
这压根不是一般女子能企及的!
“陆朝云,希望朕给你的,是一个立功机会,而不是埋骨他乡……”
裴佑霄的眼底划过一抹不忍,却在垂眸看奏折的瞬间消失了。
此时王福安慌忙来报,“陛下,宋相在外求见。”
“宋玉山?都已经下朝了他来做什么,有什么事刚才早朝怎么不奏?”
提到宋玉山,裴佑霄难得地有几分忌惮。
这位是大宁开国元老,也是功勋卓著第一人,因此拜官封相,位列百官之首。
但宋玉山不知是不是年岁大了,越来越目中无人,无数次在早朝上,当着众大臣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裴佑霄只思考了一瞬,还是挥手示意,“宣。”
身穿正红色一品官服的宋玉山走进来,撩起衣袍正要跪,就被裴佑霄眼神示意的王福安扶了起来。
“宋相年事已高,就不必依从这些繁文缛节了,有什么事只管道来。”
“陛下。”宋玉山既没有谢恩,也没有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王福安递过来的太师椅上。
“臣方才听闻,您派了陆尚书府的嫡女,陆朝云为使者,去那信昌府查案去了。”
裴佑霄眼神陡然一变,刚才金銮殿上就他和陆朝云以及王福安三人。
“你消息倒是来得挺快。”
所以是何人把他的事转头就告诉了宋玉山?
“臣既然知道了,便不像有些虚伪奸佞小人假装不知情,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那陆朝云不过一介女子!
既无功名又无官职,有何权利去查案,又怎能代表陛下的天威?此事太过草率,还请陛下三思!”
宋玉山须发皆白,此时站起身垂手而立,一双眼紧紧地盯着裴佑霄,与其说是谏言,倒更像是威胁。
这感觉只是转瞬即逝,但类似这样的瞬间太多,让裴佑霄眸色愈加深沉难测。
“凡事皆有例外,况且陆朝云也是神女举荐,满朝文武,神女独独举荐了她一人,想来,她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本事。
宋相何不给她一次机会?”
裴佑霄压抑着自己心头一股憋了很久的气,故作平静地同宋玉山说着。
“陛下,难道忘了,您的母亲,先诚王妃,是被何人所害?神女之事,本就可疑,陛下怎么把家国大事,都交付神女!
陆朝云不过闺阁女子,若是有那般才学能力,早已经扬名京师,这些年来都不显山露水的人,神女唯独举荐了她,陛下难道就不觉得可疑?”
“够了!”宋玉山气势正盛,眼看着大有咄咄逼人的样子。
裴佑霄忍不住打断了他,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宋玉山再有不是,也是帮他打下江山的开国元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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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已决,朕的信物也已经赐给陆朝云,开弓没有回头箭,还请宋相……且试一次。”
宋玉山愣住了,老迈沧桑的眼底却闪着莫名的光芒。
“臣,明白了。”
陆尚书府。
陆朝云并没跟任何人说出今天金銮殿的事情。
她知道此去一路凶险,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她只跟漱禾以及顾寒山说了。
枕书院里,两人瞠目结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小姐,咱们陛下也太……太离谱了,怎能把这般重任交付于你??”
漱禾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她家主子虽然仁义善良,可毕竟是个女子。
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做使者代表皇帝去查贪墨案的?
“御赐之物在此,由不得你不信了,反正明天一早我就启程了。”
陆朝云眯了眯眼,“信昌府人生地不熟,虽然有暗卫保护,但总归和他们不熟……”
“我愿和小姐一同前往!”顾寒山第一个出声,一脸坚决。
虽然小女子做使者他也是闻所未闻,但从陆朝云救他那天,顾寒山就发誓,陆朝云的事就是他的事!
至于他的徒儿之死,也可以回来再查。
漱禾也跟着举手,一脸急切,“还有我,小姐,虽然我不会武功保护不了你,但我会在信昌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让你有种家的感觉!”
陆朝云看着他俩似乎是在举棋不定,不知该如何取舍。
“小姐,你就奴婢跟着您吧,奴婢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死人,此去前路漫漫,若是我一人留在枕书院,会茶饭不思的!”
漱禾嗓子里带着哭腔,哀求道。
陆朝云心头一跳,有些动容地看着漱禾,她是个难得的忠心丫头。
“好,那就咱们三个一起去!这一路上不要主仆相称,我们以后就是兄弟姐妹了!”
陆朝云左手抓着顾寒山,右手握着漱禾,就像当年刘备卖草席见了他的二弟三弟。
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漱禾和顾寒山愣了愣,还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小姐,您说要和我们兄妹相称??”不是,这也太有悖人伦了吧,她只是个奴婢怎么敢跟主子称姐道妹的。
“顾大哥,您应该比我和漱禾都年长吧,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的大哥了,而我比漱禾年长,所以漱禾是我们的小妹。”
陆朝云笑吟吟地,作为一个穿书者,她脑子里本来就没有那些封建糟粕。
既然跟他们两个投缘,又确认他们不会害自己,认下他们当自己的兄妹有何不可。
这下轮到顾寒山沉默了,自家小姐果然惊世骇俗!
从前的他是真的真的看错了,错得相当离谱!
“既然小姐这样说了,那顾寒山一切都听从小姐的意思。”
陆朝云跟他们的头凑在了一起,“那咱们三个就来好好讨论一下,这次去信昌府的计划!”
忽然外面,下了早朝的陆九龄跑了进来,“云儿!你何时把宋相给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