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戍礼追出来,好在人还没出小区大门,他可不想被路人围观哄老婆。
他轻而易举地拉住她:“有话好好说。”
“是谁不好好说?”
听着他哽咽的语气,温戍礼两手将人扳过来,严肃的说:“抬头。”
低着头的苏颂别过去。她现在做不到贤惠,就是不想听话。
男人温热厚实的手掌托着她的脸颊,将之抬起来。一双好看的眼睛,裹着晶莹的泪水,更加亮了,也更加想让人怜惜了。
随着她闪躲的目光,泪珠滑落下来,烫到了他的手心,触动到了他的心底。
最后,化成男人低低的叹息:“如果是我让你不开心,那我道歉。”
这是他第一次服软,但人总会有得寸进尺的时候,苏颂性子本来也傲,也不说原谅,说道:“本来就是你不对。”
见她情绪有所好转,温戍礼这会也愿意顺着她。他用拇指帮她揩去悬挂的泪珠,问:“赶回来,有事找我?”
“有事找我”跟“找我有什么事”,虽然表达的意思一样,但语气的不同,让两句话传达出来的效果天差地别。
堂堂温大少放低姿态的时刻不多,苏颂也没有再不识趣,将事情说了。
说完,她看着他,有些底气不足的说:“我知道,你已经帮过苏氏一次了,你不欠我们,更不欠苏氏。
你有你的事业要忙,不可能一直管苏氏。但这次,恳请你给苏氏注入资金吧,不用你管理,先让苏氏的资金链别断就行。”
貌似刚才的要强只是昙花一现,如果真要掰开来讲,其实她苏颂,真没有什么资本在温戍礼面前硬气。
她又变回了那个迎合他的好太太了。
温戍礼拿出手机,没有回答苏颂的请求,只是当着她的面拨出电话。
“查一查,现在苏氏账上的窟窿多大,用我的私人账户走,把数填了。”
听到他这样说,苏颂眼睛放光,是激动的光,而不是泪水了。
温戍礼心里有种被刺的不舒服感,他想,他在她这里的作用,也就这样了。不免又想到那个清吧老板,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你自己回来的?”温戍礼问。他盯着她红色的唇,她这张嘴最好给他个满意的回答!
苏颂也拿着手机看,她在看时间,她知道温戍礼的人,做事效率都很快。听到他问,不假思索地回:“自己啊,我急着回来找你,走的时候谁都没说呢!”
李斯俊不算吧,他是恰巧拿到闫丽的手机,恰巧给她回电话,才恰巧知道的。苏颂自动屏蔽掉这段。
好在,这次她说的话没让人生气。男人便也多了几分耐心,跟她站在门边等。
很快,那边的电话就回过来,温戍礼接通,直接开口说:“只要我账户上够,多少都直接划。”
苏颂一听,更激动了,看着温戍礼就像看见摇钱树般的崇拜,两眼都亮起来。可是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他的神色又严肃下来,最后,还拧眉。
他很少这么喜怒形于色。苏颂心都提起来,见他挂了电话,立刻问:“怎么样?是苏氏的账面窟窿很大吗?”
连温戍礼的小金库都不够?
温戍礼的表情有点凝重,说:“有人已经对苏氏注资了,苏氏的危机解除了。”
“你知道,谁跟苏氏有这么深的交情吗?”
助理在电话里头也说,对方匿名,还不知道是谁,这让他不得不警惕。
哪知道苏颂只在意结果,听后,高兴地说:“大概是奶奶的老朋友吧,奶奶真是宝刀未老,真厉害。”
老朋友?如果苏凤真有这么慷慨义气又大方的老朋友,当初又怎么需要带着苏颂上温家大门讨婚?牺牲唯一孙女的婚事。不过,这个疑惑,温戍礼没有提出。
她回到家里,给奶奶打了电话,说她已经回了南城,报个平安。至于苏氏的事情,既然她奶奶不愿意让她知道,苏颂也便装不知道,半句都没问。
不管是谁给苏氏注资,那都是苏家的大恩人。
既然苏氏的危机解除了,苏颂也不必在意温戍礼了。她对温戍礼不告而别一事,还有点介意,所以躲在房间里,一直跟闫丽聊天。
没有打电话,就在聊天软件上聊。
闫丽:【你是说,你老公差一点就带了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回家?】
苏颂趴在床上,她听到温戍礼开了书房的门,肯定又去忙他的工作了,他不忙完不会过来,所以她不需要装着,怎么放松怎么来。
对于闫丽说的这个,她几分洋洋得意:【还好我回来了,被我阻止了】
闫丽:【但你老公不是你叔子那种人,一个没有花边新闻,从不乱搞男女关系的男人,在老婆不在家的情况下,还要带别的女人回家】
【宝,我觉得挺严重的】
苏颂当时看到,第一想法就是闫丽这个想法。但……
【我着急也没用啊,人家不喜欢我,我就算吃醋他也不会在意的】
闫丽:【可他喜欢睡你啊!】
苏颂看着那两字,莫名脸颊就发烫了,她脸红的,连打字都慢起来:说得好好的,干嘛又开车。
字打完还没发出去,闫丽下一条信息又发过来,这次是语音。
“愿意睡你就有机会,多跟他睡,把他榨干,他就没精力去包二奶、找小三了。
把我给你准备的那些情趣用品用上,别不好意思。”
不愧是闫丽,给的建议永远这么干脆……又暴力!
温戍礼进来的时候,发现苏颂正在衣帽间发呆,他问:“你要出门?”
她明显已经洗过澡,衣服已经换过了,大白天,她没穿睡衣,但是也是比较舒适的居家服。
正盯着她藏“赃物”的角落发呆的苏颂,猛然被吓了一跳,不由得抱怨:“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苏颂慎重考虑,又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能用那些东西。用了,她的形象就全毁了,以后温戍礼会怎么看她?
见她捂着胸口,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男人不知道女人是在心虚,道歉:“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