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苏颂也讶异,温戍礼不说一声,就离开苏氏自己回来,她还以为他不管苏氏了,结果还给苏氏找了一位优秀的经理人。
“他怎么做什么都不跟我说一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也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想法啊!”苏颂觉得自己误会他了。
其实她睡了一觉,又把自己给想通了,特别是听奶奶说了这件事之后,对温戍礼的芥蒂又都压下去了,不是没有,而是可以忽略。
这三年,她都是这样过来的。不管是被他的冷淡伤到,还是被他的自大打击到,甚至是他若即若离,难以沟通的时候,她就想,他对苏氏力挽狂澜,功不可没,是她的大贵人。
总之,只要想到温戍礼对苏氏做的一切,所有小打小闹,苏颂都能不计较。
不是她为了利用他,而是她清楚,人不可能完美,他们的婚姻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苏氏,达成所愿,就是美好。
不出轨就好了。
光想不行,还得干。苏颂立刻给温戍礼打去电话,结果电话通了,没接听。
她嘀咕:“怎么今天打电话都没接的啊!”
。
盛泰这边,温戍礼在办公室里,看到苏颂的来电了,但他是直接看着铃声响到没声,最后手机屏幕又暗下去。
然后,就没有再等来第二个电话了。他微不可查的轻嗤一声。
苏颂,你也就这点态度!
顾辽舟推开门进来,正好碰上他心情很不爽的时候。
温戍礼说:“外面的人都死了,还能让你手残?连敲门都不会。”
顾辽舟站在门边,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此时他一手在门把上,一手还再兜里,但却有种进退两难的地步。
真,跟他家族里那些老东西谈判,还没有这么大的压力。
“哇靠,不就是要你帮我买回那半条街而已,还是我自己掏钱,用不用动不动就被你羞辱?
乙方也是人啊!”
顾辽舟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合作也不能让他丧失尊严啊,孰能忍孰不能忍。
他用力甩上门,两手插进兜里,晃着两条大长腿走进来。
苏颂也说他羞辱她,一想到苏颂,温戍礼心情就更不好了,但到底没再刺人。
顾辽舟是个该较真较真,该含糊就含糊,随机应变很强的人。毕竟温戍礼嘴毒,但他也嘴欠啊,平常他损温戍礼的也不少,半斤八两罢了。没存在真的计较。
他走过去,递给温戍礼一根烟。
香烟是男人社交的好帮手。
温戍礼接过,见顾辽舟掏打火机,他说:“我有火。”
后者笑了一声:“看出来了。”
一语双关。
“啪嗒”打火机几乎同时响起,两个在外人眼里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默默地借烟消愁。
半晌,顾辽舟先开口:“怎么?刚进入盛泰,有人给你穿小鞋?其实我那会也是,那班人面上叫我‘大少爷’,背后都去我爸那告状,但他们也不想想,我才是我爸的亲儿子,所以后面我站稳脚跟之后,就收拾他们了。”
他分享着自己的经验给好友,以为温戍礼心情不好是工作原因。
哪知道温戍礼说:“所以你到现在都没有得到顾氏。睚眦必报,不是上位者的胸怀。”
想传道的顾辽舟反而被授道,回头去看他。这会他就倚靠在办公室边站着,这一回头,跟温戍礼距离不远,又是居高临下的角度,顿时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
位置靠后,但应该很长,衣领遮不太住。
“啧”顾辽舟很讶异的口气,“我还以为谁招惹你了,又是嫂子?”
“以我丰富的经验看,当时嫂子的怨气不小。”一看就是从后背抓,一把扯到前面来了,下手多狠啊!
温戍礼咬着烟,垂眼看着自己的左下方,虽然看不到,但那里一上午都热辣辣的疼。
昨晚,他在最后发力的时候,她也在用力,她抓了他。
这几年,他们也有过情到浓处的时候,在那种事上,她总是很含蓄的压制住自己,可她越是这样,就越是会激起他鲜为人知的恶劣,他偶尔也会故意弄她。她忍耐到没办法,就会抓他,但从没有这样抓破皮过。
昨晚,她是下了死手的,就因为他没有采用措施。她便伸出魔爪!
见温戍礼不说话,顾辽舟疑惑:“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怎么你们两口子还是闹别扭?”
他已经说过温戍礼对付闫丽,是治标不治本。所谓当局者迷,听不进去,他不会再提。
顾辽舟这会又起了恶趣味,笑着打趣:“还是你喜欢这样的?戍礼,想不到你还是个闷骚的。”
他挤眉弄眼的样子,真让人想打他!
“那半条街只到手两间商铺,其他不想要了?”
瞬间,顾辽舟就不敢嘻嘻了。他站直,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东西,最后放在办公桌上,是一张手机卡。
“那个女人的手机卡,我想你可能想要。”这是他砸完手机又抠出来的。
温戍礼看着那小拇指般大的东西,没说他想不想要,却道:“Lily清吧的商铺产权,我会让人尽快转到你那。”
意思很明显,他的马屁又拍对了。
顾辽舟打了一个响指,赞一声:“爽快。”
“看来之前是我们低估嫂子的魅力了。”早知道从这下手,能让他这么利索,他能少走几个月的弯路。
温戍礼翻看文件:“滚!”
。
苏颂送餐过来的时候,温戍礼正在批阅文件,他很认真,可能是她开门的时候打扰到他了,他很不悦的说:“你很闲?”
他不欢迎的样子,让苏颂局促起来,解释说:“我敲门了,你可能没听到。”然后举起手里的食盒,“我……我给你送餐。”
她说得脸都红了,不是害羞,而是觉得丢脸。说:“我是很闲。”对比他日理万机,她就是条咸鱼。
苏颂心里哭。早知道不搞送餐的温情路线了,第一次就被嫌弃,打击信心。
温戍礼不是说她,他以为又是顾辽舟那个无聊的。但话已经出口,解释反而显得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