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这方面,比女人更放得开,“也没见你怀孕过。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目光深邃,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他在不悦。
明明这样做是苏颂吃亏,他凭什么质问她。
掐着掌心的手背感受到一滴温热,是她落下的泪。
温戍礼没想到她会哭,有些慌神,伸手要去给她擦眼泪,伸到一半又缩回,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哭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头一年,我们……”
“我不想听。”苏颂转头面向车窗外。
十天了,从上次她订了酒店,最后聊天不欢而散,他摔门而去,已经过去了足足十天,她不再提,不代表心里不介意。
委屈跟不甘在这一刻都爆发了。
“是你说不想生孩子的。”她压抑不住抽泣着说,“我们都是大人了,应该对自己的行为,以及说过的话负责任。
万一有了呢!”
“有了就生。”
男人的话,让苏颂顿住,悬挂在脸上的眼泪摇摇欲坠,让她这张苍白的脸,更添可怜。
温戍礼说:“我又不是养不起。”
“可是你说你不想……”
“你不生,怎么知道我不想。”他又低头继续看杂志了,好似刚才的争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却不知他的话,在苏颂心里掀起多大的风浪。
大概是因为苏颂在车上情绪失控过,所以温戍礼改变原先说的先去公司,让司机再送她回去的决定。司机先送他们回来。
温戍礼也跟着下车,上楼了。
苏颂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将跟鞋换下来,她想顾及一下形象,但脚上真的太疼了,扭到的地方疼,磨破皮的地方也疼,忍到家,已经是她的极限。
温戍礼看她扭动的样子,看出问题所在,问:“脚疼?”随后对阿姨道,“把药泡了端进房间。”说完,他一把将苏颂打横抱起,直接往房间去。
苏颂在回来的时候,已经给阿姨发消息先泡药了,所以泡脚水很快就被端进来。
苏颂觉得从昨晚到今天的温戍礼已经够失常了,哪知道他还蹲下去,准备给她泡脚。
“不可以……”苏颂收回的动作比他的手更慢。
“嘶~”被抓的正好是受伤那只脚。
“知道疼就别乱动。”他将她的脚往药水里面泡,刚好的温度,让那些疼痛瞬间舒缓不少。
阿姨见小两口打情骂俏呢,识相的退出房间,关上门。
“我不知道你在生气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总是这样,用最冷静的表现,就能折磨到人,他太自我了。
“你说不想要的,宝宝应该是在父母的期待下到来,才能更好,更健康的成长。”
温戍礼抬头看她,抿直的唇角,彰显着他的耐心有限。苏颂闭嘴,她不想跟他起争执,最近他们好像争论的事情有点多,她有点乱,瞬间理不清头绪。
都因为什么事,闹来着?
“那你说,你想要吗?”
见苏颂不回答,温戍礼将她的脚抬起,放上来。人站起来,居高的看着她:“你好好想想,你要给我生孩子吗?”
“啪-嗒。”门开了又关。
苏颂看着被放在毛巾上面的双脚,他还知道帮她裹起来再走。
苏颂维持这个姿势不知道多久,直到阿姨进门来收盆,结果发现苏颂看着自己的脚在发呆。
“太太,是不是又疼?我叫医生来。”
“我想起来了。”苏颂忽然两眼发亮,抬起头说,“我们第一次吵,是那一晚。”
他帮她教训了温泰那一晚,那晚,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冷静之下,也带着狠劲,猖狂的温泰能被他几句话压制住。
回来之后,他问她打温泰的原因,后来他们的情绪都不太好,她被温泰骚扰,也很烦躁,说话冲了点,再后来,他就问她,是不是想绿了他。
“他不信任我?所以才觉得我不想给他生孩子?”苏颂想不通,给闫丽打去电话,想要请教她。
结果电话通了,一直没人接。
“怎么回事?在忙吗。”
。
温戍礼刚到公司,顾辽舟的电话就打进来,他火急火燎的说:“怎么办,那女人的手机在我这,嫂子给她打电话了。”
温戍礼进办公室的脚步一顿,停顿半秒之后进去,助理关门,隐隐察觉到了上司的不对劲,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
电话那端,隐约还能听到手机的震动声。温戍礼很生气,他才刚走多久,她又给那个清吧老板打电话,这是卡准他来公司了,不会回去,她们就又准备私会了吗?
他克制着情绪,开口:“砸了。”说完,挂断电话。
温戍礼转身坐下,在办公桌后,甩出一个文件,道:“通知市场部,三天之内,跟新加坡那边续约,按照这个合同的所有条件。
懂?”
助理腰杆挺直,直直的俯身去接那份文件,应:“是。”
内心却在说,上司又要大开杀戒,顺他者昌,逆他者亡了。有人要倒霉了,绝不能是自己!
随即,脚步旋转,坚定的下达任务去了。
。
苏颂昨晚没睡好,下午睡了一下午,被来电吵醒,她一看,是奶奶的来电,马上接听。
“奶奶,是苏氏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手机传来苏凤的声音:“你怎么一开口就盼着公司不好?”
苏颂已经完全醒神了,听奶奶这语气,知道不是坏事,放松下来,傻笑着回:“没有。”
“奶奶,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还是换个方式问吧,她不想被奶奶继续念叨。
苏凤一板一眼的说:“我是想跟你说,温戍礼这次给公司聘请的职业经理人很不错,他对苏氏是真的用心用力,之前是我听信那些人的话,误会他了。”
当时苏颂听那些股东说完就不太信了,果然,她的直觉没错。苏颂心情美滋滋的,而她毫无发觉,她在点滴相处中,已经对自己的丈夫多依赖、多信任。
苏凤又说“我再观察几天,如果这个人确实能管理好苏氏,我也就放手让他打理,真老了,最近跑来跑去,真感到力不从心了。
到时候我去看看你,再当面谢谢他吧。”
没想到这一次,奶奶还想自己亲自来面谢,她奶奶要强了一辈子,且又是长辈,温戍礼是她孙女婿,如果不面谢,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看来他这次请的经理人真的很厉害,让奶奶都觉得放心。
不过她在意的点不在这,她嫁给温戍礼三年了,奶奶都没有来看她过,这次要来看她,让她好高兴。
“好啊好啊。”苏颂满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