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好奇,自律古板的老男人,居然有用聊天工具了而已。
不过好奇转瞬即逝,对温戍礼的事情,苏颂已经自动养成不多问的习惯了,她低头继续给闫丽发消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打电话你每次都没接到】
苏颂又点击发送,几乎同时,旁边又发出一个“叮咚”的消息提示音。
这么巧吗?
苏颂放下手机,觉得气氛莫名就变得有些尴尬,是不是她玩手机有点不礼貌?于是朝着身旁的男人笑了笑,没话找话的说:“机场快到了。”
温戍礼拿出手机,很泰然自若的将手机关了静音,开口:“苏颂,以后你可以给我发消息了。”
带着通知一般的口气,苏颂浅笑的应下,一如这三年来的温顺,但温戍礼想,她大概没听清。
他强调:“我是说,微信。”
苏颂明显讶异了一下,就在他以为她会问他怎么又有用这个的时候,她却依然只是笑着说:“好。”然后匆匆下车。
似乎,对这件事,没有太多惊讶。
温戍礼看着自己的手机,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有个消息通知框,显示的却不是他的V。
他把闫丽的手机卡,也装在自己的手机上了。
最近,都是他假装闫丽在跟苏颂聊天。
他本来只是想看看她们之间平常都聊些什么,并没有假冒她人的想法。
可是正当他看记录的时候,苏颂的消息发过来了。
她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食盒,是给他送饭那个,那天她给他送完饭回去,就跟闫丽分享。
【丽姐,我今天靠自己避免一场冷战了,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厉害了,快要能摸清他的脾气了】后面配一个得意的表情。
好啊,把他当战利品一样的炫耀?当时温戍礼有点气,结果她的消息又发过来。
【早知道他这么好哄,送个饭就行,我就每次给他做饭了就行了,不用最近搞这么多事了,没成功,还被他嘲笑,没品味的直男!】
她想给自己做饭了?他什么时候嘲笑她了?还说他没品味?不甘心被嫌的温戍礼就这样刷完了她们的聊天记录。
比他想象中的少很多,时间大概是一年前才开始的,但聊得频繁是最近一个月。并且聊天的不堪入目,不是在诋毁他不行,而是开黄腔。那个清吧老板很喜欢说黄段子,虽然苏颂没有跟着聊,但看得出,她不反感。
真想不到,在他面前,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妻子,私底下竟然喜欢跟女友人聊黄!
于是他当时鬼使神差的回【他嘲笑你什么了?】他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就犯了这个糊涂。后面苏颂回复过来,说了是他居然嘲笑她穿情趣内衣的事情。
那会,温戍礼是被她气到了,于是又帮自己解释几句,一来二去,他就成了“闫丽”。
这些天,苏颂在家养脚伤,没去找闫丽,却时不时有消息过来。他只能硬着头皮假装下去。
不过温戍礼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确定她们不是Lily,只是单纯聊得来的……朋友。
他猜想错了,可闫丽的店却已经被砸了。
不由得想起顾辽舟的话:你不问清楚,就不怕是误会?万一搞错了,以后被嫂子知道你砸了她朋友的店,那就大事了。
苏颂在前面快步走着,她想跑的,但考虑温戍礼在后面,还得注意点形象。她回头,说:“我们快一点,奶奶的飞机到了。”
她开心得有点忘了优雅,但温戍礼却看得有些怀念。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当时他听说温泰要回来,不想留在家,结果经过门前走廊的时候,听见她说:“我是陪奶奶是来见故人的,什么小门大户的,难道温家人打交道的方式,只看钱不看情吗?”
她站在花园里,明明长得人比花娇,嘴巴却利得很,面对帮佣的窃窃私语,说她是小地方小企业来的小小姐,她丝毫不惧的回怼。
她以前应该也是骄纵的,温戍礼想。
“奶奶。”苏颂看到苏凤,快步上前,搂住老人家的胳膊。
“奶奶。”温戍礼也打了招呼。
这是他第二次这样喊她了,苏凤依然很激动,直夸:“好孙婿,苏氏多亏有你。”
知道苏凤这次来,有感谢他的意思。温戍礼也没有太谦虚,说:“我已经订了包厢给您接风,我们过去再谈。”
苏凤点头,连连说好。
她还带了一堆企划案来,她一个为苏氏兢兢业业几十年的敬业型女强人,可不是专程来闲聊旅游的,可是要跟孙女婿探讨一个企业未来,来给苏氏做规划的。
三个人,只有苏颂以为奶奶是真的来看她,笑得傻白甜。
温戍礼瞥见,又想,他会被骗了三年,也不能全怪他,因为苏颂是真的有点天真过头。
大概是身旁这位老人家的功劳,她宁愿用她年老的双肩去扛住苏氏,也没有把家族的压力转移到孙女身上,就算发现苏氏的危机已经到了她无法挽救的地步,苏凤的做法也是找一个人来接着扛——那就是他。
老人家把苏颂保护得太好了。
晚上,苏凤坚持住酒店,苏颂拗不过,想留下来跟奶奶一起住,却被苏凤拒绝:“都这么大人了,还跟奶奶睡,像什么样?
快回去,别让戍礼等。”
她就是不想跟温戍礼一起睡啊,那个男人,最近有点疯,像是被打开某个潜在开关一样,不仅夜夜要,还会变花样。
她有点受不住。
“现在戍礼已经到盛泰上班,生活稳定下来,不用到处飞,你们可以商量要个孩子了,之前……”
“奶奶!”
“好,我不说,你快回去。”
可是奶奶却一直将她往外推,嘴里还不停催生:“都这么久了,可以要了。”
苏颂最后还是被苏凤赶出来了,温戍礼在走廊等他。
这次奶奶来,他不仅安排接风,下午还推掉公事,带奶奶游玩了南城的标志性景点。
奶奶不想跟他们住一起,也不想太麻烦,他又给安排酒店,办理入住,做完这一切,又只在外面等她,给她们孙女两留说话的空间。
他今天做的一切,礼节周到,又细节拉满,让人无可挑剔,所以在他伸手的时候,苏颂的手搭了上去。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