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颂到家后,磨磨蹭蹭,磨磨蹭蹭,到了磨不下去才回房间。
一进门就发现温戍礼已经在房间了,最近他好像呆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虽然他说的理由是,刚进盛泰不那么忙,但苏颂总觉得,他就是沉迷女色了。
两人结婚三年,真没有最近行房这么频繁的。
频繁到苏颂想请假!
看着温戍礼又去拉开床头柜,苏颂几乎下意识开口:“等等。”
男人回头,看她,默了一瞬后问:“不想用了?奶奶让你跟我生个孩子?”
他怎么知道?
“奶奶的确这样说。”
“所以你同意了?”
苏颂连忙摆手:“不是……”
温戍礼却像是看穿一切一样,轻哼一声,说:“奶奶是不是跟你说,我们的孩子关系到苏氏的未来。
所以,你确定你不想要?”
苏颂诧异:“你怎么都知道?”像是旁听她们的对话一样,他原来是躲在走廊偷听吗?
“你上次在温家没戴,我……”
见苏颂又提这件事,温戍礼有了恼火。
“我说过了,我养得起。我也没说过,有了不让你生下来。你不用每次提这件事。”好像他一次不做措施,一次酒后失控,就成千古罪人一样。可一牵扯上苏氏,又那么容易改变心意。
一次次让他知道,他就是因为苏氏才有价值而已。
他厌恶她的立场不坚定。
温戍礼以为,苏颂是被苏凤说服,打算要跟他生个孩子了。
结果苏颂否定了他的想法:“不是,我不是担心意外,我是想和你说,我来大姨妈了,没怀孕,而且,今晚也不能了。”苏颂的眼神盯在那个打开的柜子上,灵动间透出点藏不住得暗喜。
心里酝酿得风暴被中断的男人:“……”
。
不能夜里笙歌,他就换个夜夜笙歌的地方。King会所,顾辽舟本来今晚不打算过来的,结果听说温戍礼来了。
且还没开包厢,就坐在一楼的卡座里,那可是南城最矜贵的太子爷,可不能在他的地盘有半点闪失,只能丢下美人窝,火急火燎来了。
顾辽舟过来的时候,看到温戍礼一个人坐在那,西装革履的,还每颗衣扣都扣得严严实实的,怎么看,都显得这位爷跟这里格格不入。
“嘿,今晚怎么回事,温大少不用守门禁了?”已经快十一点了,顾辽舟觉得稀奇,打趣他。
“回去又能干什么?”温戍礼靠在那,闷不伶仃一句话,让还在可惜今晚春宵泡汤的顾辽舟乐了。
他瞬间来了兴趣,在温戍礼旁边坐下:“啊哟,秒懂怎么办。要不,给你安排一个,小红怎么样?”
温戍礼打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眼神冷得能冻死人。顾辽舟见好就收,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我说你动心就动心,别扭什么。”三天两头这样,他也好累。
这个甲方太难伺候了。
顾辽舟说:“喜欢就说。男人追女人又不丢人。”至于搞得自己惨兮兮的。
要不是见识过,顾辽舟是不会将“温戍礼”跟“可怜”联系在一起的。但那晚,他喝了一整晚,念叨了“苏颂”一整晚,真让顾辽舟看到可怜。
果然,爱情是可怕的!
“我说得还不够直接吗?”难道真的得要他求她,要个孩子?
音乐有点大声,温戍礼又说得小声。顾辽舟“啊”了一声,再靠近他一点,只听到他说什么“孩子”。
“我去,我没听错吧?你竟然是想当爹了。”对于顾辽舟这种计划不婚主义的人来说,对孩子简直是避之不及。他看着温戍礼的表情,称得上惊恐。
温戍礼失神一会就回神了,他来这里等顾辽舟,是有别的事的,他说:“找找对面那个女人在哪,把人弄回来,再把店恢复原貌,给你三天时间。”
苏凤要在这里住三天,他顶多拖着三天,让苏颂不过来找人。
亡羊补牢不是最好的办法,但却是最有用的办法。温戍礼想在苏颂发现之前,让闫丽跟她的店恢复原样。
“问问她,多少钱可以闭好嘴,我要一切没有发生过。”
到时候苏颂就不会知道,他踹过她朋友的店了。
。
隔天,苏颂因为痛经在家,打电话跟奶奶说了,她希望奶奶来看她,哪知道她奶奶要去盛泰参观,只说了让她好好休息就挂了,显得公事比孙女重要。
理解是一回事,感性又是一回事。特别是一不舒服,人就容易脆弱,苏颂看着黑屏的手机失神,忽然,内心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让眼睛都觉得酸胀起来。
“太太,你怎么哭了?”阿姨给苏颂端了生姜红糖水过来,见状,有些焦急,问,“肚子很痛吗?要不我给先生打个电话,叫他回来。”
苏颂已经抹掉眼泪,阻止说:“不要。不用给他打电话。”她笑笑,“他很忙,今天还要带奶奶参观,不要打扰他了。我不是很痛,喝完这个就好了。”
主人家都说不用了,阿姨也不好再多嘴,转身去厨房洗菜了。
可苏颂喝着糖水,伴着滚热的温度下肚,人也舒展一些。喝了半碗,她一手端着剩下的半碗糖水,一手拿起手机开屏。糖水配聊天。
【你要是在这边,我就去找你了】
她给闫丽发了消息,她在这边没有朋友,而闫丽是她唯一可以放心倾诉的老朋友。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温戍礼在办公室,正在落地玻璃前俯瞰这片商业区,手机响了,一看,是苏颂给闫丽发的消息。
这条信息的上一条是【我出门几天,店没开】,为了瞒过清吧的事情,温戍礼生平第一次撒谎。
他编了个谎言,也想让苏颂不去找闫丽。
看完这条信息,温戍礼回【?】
【丽姐,我发现你的回复风格有点像温戍礼了】
这句话让男人顿了一下,瞬间反思,就一个问号,怎么能断定?温戍礼正想着打字问她怎么会这样想,她的消息又发过来。
【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用符号的,绝对不打字。我愿称之为简·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