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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朕没碰过皇后

    第一百九十章朕没碰过皇后

    温颖一张脸脂粉略厚,面上带着微笑,可细看却有些不自然。

    西戎女子的妆容讲究干净整洁,可她如今描眉画唇,用的颜色皆为大胆,不似从前小家碧玉,倒多了几分妖艳。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已经和温窈不怎么像了。

    温语柔不冷不热,弯唇道:“陛下,温美人瞧着好似比从前更姝丽了。”

    这句话看似是夸她,实则是给萧策点出异常。

    温颖弯唇,福了福身,“陛下怜惜臣妾,念臣妾想家,特让臣妾归府省亲,臣妾感念万分,日夜注重,不敢懈怠自己。”

    萧策声音低沉,似笑非笑,“皇后真是好眼力,忽然提醒,朕好似许久都没召幸温美人了,这般容色,若辜负了岂非可惜?”

    温语柔一口气忽然哽在喉中。

    她不是不知,萧策在跟她斗气,从春猎不让她出宫,再到放温颖省亲,回来便要宠幸。

    桩桩件件,都为针对她而来

    更别提今日还是初一,是他本该去未央宫的日子。

    温颖得了便宜便卖乖,面露喜色,“臣妾恭迎圣驾,谢陛下垂怜。”

    说罢她便要挽上来,却被高德顺一挡,清了清嗓子,“小主,宫门处,还请以宫规为重。”

    温颖讪讪。

    待入了宫门,萧策却忽然停住,转身去看温窈。

    温窈本想装自己没瞧见,可那道目光太灼人,到最后宫人硬生生让开一条道,逼的她只能朝他走去。

    温颖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宸妃前些日子刚受了惊,朕先送她回去,其余人等都散了。”

    众人唏嘘。

    本以为温颖拔了回宫头筹,却不想陛下心底惦念的还是旧爱。

    温窈却十分冷淡,“陛下不用麻烦,这几步路,臣妾走走就到了。”

    音落,萧策的銮驾已然到了,他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一抱,在温窈震惊的瞳色中低沉一笑,“怎么,终于学会拈酸吃醋了?”

    温窈缓缓吸气,瞪他。

    三言两语中,帘子盖上,车轮碾过青石板朝关雎宫徐徐而去。

    她顾左右而言他,“我是觉得温美人太销魂,你多余送我,影响晚上发挥。”

    萧策笑音朗朗,“除了你,别人即便脱光,在朕眼底也和菜市的五花没什么区别。”

    温窈陈述事实,“她都快瘦没影了。”

    萧策被她逗的唇角弧度上扬,“嗯,精排朕也不喜欢。”

    到了关雎宫,他临走摸了摸她脸,“建章宫还有公务,朕先走了,你好好歇着。”

    温窈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兀自往里走。

    这几日凶险,她没吃好也没睡好,知道萧策晚上不来,更是心底放松。

    睡了个午觉,起来时斜阳微落,她让白芷传了晚膳。

    菜刚上齐,门外便传来一阵声响。

    似是看出温窈的好奇,白芷主动解答,“娘娘,那是凤鸾春恩车。”

    温颖今晚侍寝,这个时辰是该接走了。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开始用饭。

    白芷却满心复杂,之前守夜,她听见陛下说从今以后不宠其他人,只专宠娘娘,如今却……

    虽然温窈不在意圣宠,可她到底还是为她抱不平,男子的嘴果然不能轻信。

    夜里,倒是徐嬷嬷等了等,宫人们有她的命令在,面面相觑,也不敢下钥。

    温窈路过,知道徐嬷嬷在等萧策,有些无奈,“嬷嬷,关门吧。”

    “娘娘,陛下他——”

    “他爱去哪就去哪,”温窈蹙眉,“本宫这不是没有谁就不能活,嬷嬷日后切勿再自作主张。”

    若非看在年少徐嬷嬷待她有几分真心,入宫后为她前后操持,就这般左右她选择的下人,在关雎宫留不下三日。

    时光流转,心境不同。

    从前徐嬷嬷是家人,如今她只是萧策的眼线。

    片刻,宫门终于下钥,所有人各归各位,温窈洗漱完也躺在了床上。

    许是午后睡的久,她并无睡意。

    辗转几次后,又让人将烛火燃起,手一拉旁边暗格,抄起话本子便看了起来。

    漫漫长夜,她入了迷,等反应过来时,另一侧的格子也开了。

    油纸中,一口酥和麻花吃了大半。

    她正兴致颇高地翻往下一页,烛火噼啪地响了声,紧接着墙上暗影一晃,帷帐被一根长指挑开。

    温窈对上那张脸,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

    再看外边,门关的好好的,就连白芷在不远处守夜也未曾察觉动静。

    “你怎么……”

    她话未说完,萧策掌心便捂了上来,低声在她耳廓呢喃,“小声些,朕翻墙进来的。”

    温窈望着眼前这幅景象,恍然回到曾经。

    萧策年年会在她生辰那日,夜里爬相府围墙,避开一众巡视的护卫摸到她闺房中,只为跟她说声生辰喜乐。

    她身上还有方才沐浴后的清爽,合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蔓延的更加馥郁。

    温窈几乎嫌弃地后缩。

    萧策漾起的笑意瞬间跌去,嗓音微哑,“朕没碰她。”

    说完,又好似犹嫌不够,补充道:“朕就从没碰过她。”

    温窈听的刺耳,翻来覆去都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用解释,与我无关。”

    话音刚落,萧策脸色愈发阴沉。

    他不乐意,夺了她的话本子扔在一旁,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朕也没碰过皇后。”

    温窈终于有了反应。

    仿佛那种被萦绕多年的梦魇,再度袭卷的惊吓,梦里她一脚踩空,跌落三千尺。

    她身体瞬间紧绷。

    落在萧策眼底,他目光幽深,心细细密密地泛起疼意。

    手抚上她脸侧,他好似从回忆中拨云开雾而来,“那年换亲,朕并非放弃你,而是想将她挟在眼下,让你当侧妃,也并非轻贱,只是权宜之计。”

    “温代松那个老匹夫诓朕,朕就要让他血本无归,叫温语柔成为一颗彻彻底底的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