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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抓谢怀瑾回来

    第二百零二章抓谢怀瑾回来

    钱太医恨不能自己有双天眼,能瞧清人心,扒进宸妃的脑子里问她,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他不敢说会,也不敢说不会。

    选哪样都有可能把自己送上一条死路,尤其这胎如果真的是陛下的。

    陛下这般盼着宸妃的孩子,即便她和别的男人有染也能忍下,钱太医多讲一句都怕自己脑袋搬家。

    他躬身道:“小心呵护即可无虞,可若再来一次,怕是真就不能了,陛下若……”

    后面的话未完,萧策便冷眸扫了过去,“住口。”

    钱太医默。

    这后宫佳丽不说三千也有三十,他睡哪不好,非得抓着一人往死里折腾。

    温窈则是全程一言不发,宛若心死般不愿理他。

    萧策肩膀还残存着她刚才的牙印,她恨透了自己,下口也毫不留情。

    他不敢再提孩子,甚至有那么一刻,竟也恍惚在原处。

    手抬起,快要落到她脸侧之际,却被温窈蓦地别开,“别碰我。”

    她瑟缩的同时,还不忘护着肚子。

    这一幕落在萧策眼底,无声的坍塌下坠,很多时候下意识的动作骗不了人,就像此刻,他也不能笃定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他赢了这么多次,却唯独输给她。

    这时,高德顺忽然匆匆入内,“陛下,钟粹宫刚叫人传来消息,说是贤妃娘娘有喜了。”

    屋内寂静,萧策很明显感觉,温窈的呼吸乱了一刹。

    她拧了拧眉,彼时,他的手已经收回。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萧策抿唇,眼底蔓出晦暗,冷笑一声,“贤妃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她和温家不同,即便有孕也是真的,你不愿给朕生,不代表其他人不愿。”

    反正她也误会了,他怎么解释也是无用。

    说罢,萧策拂袖离开。

    关雎宫的消息封锁的彻底,从上到下伺候的人,小到浇花的宫女都被盘查了祖宗十八代,确保照顾温窈的人万无一失,是以无人敢泄密。

    外边的众人只以为宸妃狐、媚,还未天黑便勾引圣上白日宣淫,闹的请了太医。

    萧策出去后,坐在轿撵上,凤眸微眯,“叫铁衣去钟粹宫等朕。”

    他入内时,贤妃正在纳凉赏花,刚要起身给他行礼,被萧策按住。

    “你如今有孕,不必折腾。”

    贤妃笑了笑,“臣妾谢陛下体恤。”

    说着,两人一同入殿,铁衣早早就到了。

    贤妃知趣地按开墙上密道,萧策迈步进去,须臾,那面墙又如常一般合上。

    至于萧策为什么要选在这,他盯着面前的铁衣,淡淡道:“汪迟近日在做什么?”

    “按陛下吩咐,他在搜集秦王勾结朝中大臣的罪证,早出晚归,瞧着并无不妥。”

    萧策应了声,又看他,“知道朕唤你来所为何事。”

    铁衣平日虽是个榆木脑子,只知道将人直接弄死,或者换着法子弄死,可这点事还是能反应过来的。

    “陛下要命臣去办宸妃娘娘的事,汪迟在宸妃这,对陛下的忠诚度有待商榷。”

    萧策睨他,“理不糙但嘴笨,不怪你这些年总在汪迟身上吃亏。”

    铁衣默了默,“臣知罪。”

    “永州那边动静如何?”

    “主体已建成。”铁衣道:“已经到了护坡固坝的最后工序了。”

    他想了想,又适时补充,“谢怀瑾在不在可有可无。”

    萧策冷笑,“朕给你十日来回,无论什么方法都给朕把人带回,不准叫汪迟发现。”

    ……

    事实上无论汪迟知不知晓铁衣的计划,他的人都已经比那人快了不知多少,率先到达永州。

    江岸边缘,叫卖声不绝于耳。

    谢怀瑾刚从林里下来,便有一卖莲子的老伯和他撞了个满怀。

    莲子洒落一地,碰了灰,谢怀瑾立刻让人弯身去捡,一边从怀里拿出银子,“抱歉,这些多少,我赔给你。”

    “谢大人客气了,这莲子就送给大家吃吧,您为了水坝劳心劳力,应该的。”

    谢怀瑾莞尔,“庄稼人收成点东西不容易,我们吃是一码事,给银子是另一码事。”

    紧接着不由分说,塞了一锭放入他篮子中。

    “哎呦,大人,这太多了……”老伯有些激动,“我给大人们拿去再洗洗剥好,这莲子芯苦,吃了也苦,都是不要的。”

    谢怀瑾身边人觉得有意思,“这里边起码成百上千颗,你怕是要剥到天黑都剥不完。”

    “那草民给谢大人剥,”他咧嘴笑了笑,“银子毕竟是谢大人付的。”

    谢怀瑾无奈地笑笑,随他去了。

    待那些人三三两两退去,老伯还在细心地帮他挑,“这莲芯其实也能吃,还有清心泻火之用,只可惜呀,只要不喜,再有用的东西留着也是无用,大人觉得可是如此?”

    谢怀瑾接的动作一顿,“你想说什么?”

    老伯笑呵呵,依旧盯着他道:“大人心里所想所念之人,如今就如这莲子一般。”

    这句话落下,他起身扶了扶腰,“老咯,这些莲子怕是扒不动了,草民过几日再给各位大人送新鲜莲子抵债。”

    说完,他便背着这个篮子,步履阑珊地离开了。

    每日这路旁叫卖的人很多,不止这一个,众人也没往心里去。

    唯有谢怀瑾一人凝在原地,思忖着他这句话。

    ……

    宫内。

    萧策一连几日毫无动静,温窈眼皮跳了又跳,竟有些猜不透他想做什么。

    午后她昨天让人送去钟粹宫的贺礼被退了回来。

    桃露笑着道:“贤妃娘娘让奴婢谢过宸妃娘娘好意,我们娘娘说宸妃娘娘与她是挚交,血茸这等稀罕物娘娘自个留着,若娘娘真想恭贺,这些身外之物不如一双虎头鞋和一顶虎头帽来的珍贵。”

    血茸已是上等中的上等药材,贤妃是真不与她客套,温窈没有强求。

    她从众多缎面中选了一匹,很快裁出了雏形。

    温窈得海娘子亲传,绣工自然没话说,等第一只虎头鞋做出来时,她忽然怔了一瞬。

    心底某处蓦地被人重击一下,小腹也跟着骤然缩紧。

    温窈长睫顷刻湿润,她垂眸落在肚子上,近、乎狠心地低喃,“不是给你的,你如果知趣,就该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