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只会认朕当爹
温窈自有孕后胃口极差,即便小厨房日日换着花样做,可到了嘴边吃几口便腻了。
她没心情吃,害喜的厉害。
肚子里的孩子似是知道她铁了心不要,翻着花似的折腾,让她连酸水都不放过,到了最后,白芷看的十分着急。
就在这时,尚食局的总管派人送了东西来。
白芷一掀开,上回说就那些的山楂又有了,个个果子红亮。
厨子这会得闲,过来瞧了一眼,“这海棠果倒是漂亮,娘娘若是吃甜腻得慌,奴婢可做成盐渍海棠果,这样放的也久些。”
这话一出,温窈再有不明白的也明白了。
萧策定是早就知道她有孕,从他开始不碰自己那几日,再到后面她要吃山楂,便选了这类似的海棠果送来,妄图模糊她害喜的恶心。
他故意拖延耗时,为的就是等月份大了,届时再发现自己也拿他没办法。
温窈冷冷地凝在那堆海棠果上,眸色森寒。
她自觉自己的计划暂无问题,萧策也已经动摇了,可为何他还没有下一步动作?
温窈缓缓吸气,一不留神手里的针又刺歪了,指腹一疼,鲜红的血珠溢了出来。
她面无表情地拿帕子擦过。
接连几日,虎头帽和虎头鞋已经完工,温窈还在前头和帽顶缝了两颗珍珠。
这东西送出去后,她害喜的症状却骤然消停,正常到仿若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好似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到了夜里,温窈又坠入梦魇。
梦里大片的血色,小身影站在一团血雾中,模糊地几乎难以辨别。
“娘亲,儿臣不闹了,儿臣会听话,娘亲想让儿臣怎么做,儿臣就怎么做。”
温窈再度从梦里惊醒,身下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白芷听闻动静,进来给她擦汗,“娘娘,可是又做噩梦了?”
温窈脸色发白,豆大的汗一直往下落。
直到白芷掀开锦被,瞧见溢出的鲜血,瞬间惊地让人去唤钱太医。
……
彼时,钟粹宫。
贤妃这些日子要协理皇后操办端午宴,再加上有孕,一大堆事务等着处理。
待她好不容易闲下,桃露才将今日关雎宫送来的东西呈上。
莹莹灯火下,桃露忍不住感叹,“娘娘,宸妃娘娘的手真是巧夺天工,您瞧这虎头模样绣的多讨喜啊。”
“阿窈有心了。”贤妃手落在上面,不觉柔软。
再细看,鞋子侧面还有抽绳,可适当放大缩小,孩子长得快,有些鞋子穿一月就废了,这样还能多穿些时日。
“她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贤妃轻轻放下,“去寻个盒子好好存着。”
桃露面露不解,“娘娘不是给小公主备了衣橱吗?”
虽还未生出来,可钟粹宫上下都晓得贤妃想要个女儿。
再加上大皇子,一男一女正巧凑个好字。
贤妃听见这个称呼,莞尔勾唇,“先不放那,单放本宫柜子里。”
桃露不解,却也没说什么便去做了。
在正殿外间用了晚膳,等贤妃进入寝殿时,窗边的贵妃榻上早已靠着一人。
萧策面前开了坛酒,贤妃闻出来了,是今年松鹤楼最时兴的春风酿,号称只有春日才有,一时间哄的汴京世家络绎不绝。
缺点是酒烈,人易醉。
贤妃叹了口气,又将桃露唤进来,“吩咐小厨房煮一碗解酒汤。”
萧策喝酒从不上脸,就连此刻半坛下去,也是面不改色,只闷钝地往自己唇边送杯。
“陛下在臣妾这喝又是何必呢?”贤妃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你就算喝死了,阿窈也瞧不见。”
“毒妇。”萧策轻嗤,“你长了这样一张破嘴,也不知段之衍是怎样倾心下去的。”
贤妃满不在乎地笑笑,“想来都是跟陛下学的好,只要有权势,多的是男子趋之若鹜不是吗?臣妾还得谢陛下当年抬举。”
萧策懒得搭理她,两人在外有多相敬如宾,内里就有多针尖对麦芒。
想起初次见到贤妃,她还是远威将军的发妻,那时他在军中历练,远威将军还是他的直属上将。
一日他带他回府,贤妃看一眼便问,从哪捡回来一个乞儿。
萧策气的脸都黑了。
这会的功夫,醒酒汤已经上来。
贤妃到底虚长他四岁,见不得他真死在自己宫里,苦口婆心道:“陛下赶紧喝了吧,阿窈如今有孕,最忌多思,你越这样越是什么也成不了。”
萧策冷笑地睥睨,“朕乐意。”
贤妃立即不高兴地冷脸,“真乐意陛下就不该折腾阿窈,白日在孕中传太医,就是汴京最下三滥的纨绔都干不出这事,你的闲情逸趣倒是格外的别致。”
想起那件事,萧策眸色闪过痛色。
明知道自己被激怒,明知道她还在孕中,他就是有天大的怒火也不该这么对她发。
待醒酒汤上来,春风酿只剩最后一杯。
贤妃眉眼微抬,思忖再三向他询问确认,“阿窈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其实要她来论,她觉得只会是萧策的,倒不是对这个人有多自信,只是温窈和谢怀瑾的品性自来是一等一的,不比萧策这般无耻。
可有时候,到底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萧策冷笑,“朕不用你教,这个孩子无论是谁的,都只会认朕当爹。”
只是在这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确认。
万事俱备,如今只差谢怀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