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等她回来
“只是权宜之计,明白了吗?”萧策看着她的眼睛,完整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原来……原来除了温窈,从未有人得到过你的心,”赵琳琅笑的凄凉,眼眶哭的宛如充血般的红,“可现在就连你的心,她也不要了。”
她知道,今日萧策不会再放过自己,可心底里的恨却没有因死的恐惧而削减一分。
如果不入宫,凭父母宠爱,她本该能顺遂圆满地过完这一生,是她千不该万不该招惹了他。
“如今归根结底,陛下和臣妾又有什么区别?”赵琳琅嗓音发颤,脸上难掩讥讽,“你自我感动地为她做了许多,可温窈根本不稀罕。她恨你恨到了骨子里,做梦都是离开你,她心里念着别人,看你千般不顺眼,万般难缠如赖皮虫,就像陛下嫌恶臣妾一样。”
“住口!”萧策猝然厉喝,眉间惊怒不止。
赵琳琅却没丝毫惧色,依旧抬头望着他,“陛下不稀罕臣妾的爱,瞧不见后宫众人,是觉得臣妾与大家的锦上添花,也抵不过年少时温窈对你的雪中送炭,可如今,你连锦上添的花也没有了。”
“皇后暴毙,太后被当场射死,臣妾这个曾经的宠妃也快死了,群臣惊颤,再也不会舍得将自家女儿嫁入皇家,届时陛下又拿什么固权?”
自来前朝后宫为一体,多少帝王要牵扯着后妃一同平衡朝中势力。
“那只是你以为”,他脸色几乎没有波澜,“你若真能指导朕治理江山,今日也不会在这了。”
赵琳琅忽然发笑,是啊,她怎么忘了,萧策重权利,可权利能被他玩弄鼓掌。
他向来对自己有这个自信。
但换一个呢?
须臾,她声音再次响起,幽冷而诡异,“那臣妾就以性命为咒,祝陛下此生永失所爱,心结难解,唯见伊人与他人团圆美满,岁岁煎熬。”
音落,她猛地咬下后牙,里面藏着的毒顷刻溢了满嘴。
赵琳琅直挺挺地跪了下来,看着赵长誉和赵夫人,“爹,娘,女儿不孝,先行一步了——”
毒发之际,她余光中男人的背影变的越来越浅,直至彻底闭上了眼。
“不要!”赵夫人拼命要扑过去阻拦,却只接住赵琳琅冰冷的身体。
下一瞬,三根银镖自萧策袖中飞出,利落地封了他们的喉。
待没有动静后,汪迟一步步看着他走向赵琳琅,眼底闪过惊愕。
莫非他真对曾经的赵昭仪有情?
可随后,却见萧策分别撩开三人眼皮,直至瞧见瞳光涣散,才起身接过帕子擦手。
汪迟忽然想笑。
是他多心了,除了温窈,他就从未见陛下在何处失手过。
……
萧策将萧继等来后,提着他进了山洞。
可机关门打开,里面却没有动静。
他眯起眼。
眼前的地盘一览无余,空荡荡的室内哪还有温窈的身影。
萧策凤眸瞬间阴戾,眼底惊怒翻滚,强悍地交织在一起。
自从知道是额娘在其中帮温窈,他便开始连连败落。
萧策拳头攥的青筋鼓涨,下一瞬,他疾步走到恒王妃前面,可眼前人早已昏死在那。
铁衣看见他脸色铁青,心头大骇,联想到温窈前几次的逃跑,震的心肝肺都快呛血。
方才他们的人一直守在外面,她从哪里跑的?
天色渐暗,山林中的猎猎寒风掀起他的衣袍。
又是一年秋,无声地落在他身上,压下大片清寂与凉薄。
萧策低头,看见恒王妃手上捏着一方锦帕,上面留了一行血书,大意不过是叫他放弃,她在每条路都留了后路,这回他必定是找不回温窈,不用白费力气。
他指骨攥的青白,可落在恒王妃身上,却全然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萧策忽然笑了一声,满含讥嘲,“额娘当真最清楚该如何治朕,可这又是何必?”
下一瞬,恒王被摔在她身侧。
距上次到如今,过去一年多了,萧继也好不到哪去,身体枯瘦如柴。
萧策捏着他下巴,不由分说将一只蛊虫塞了进去,另外的又给恒王妃服下。
“她当初为你闯了一遭禁林,这条命,你该还她。”
萧继用指腹擦去唇角的血丝,“我与她之间的种种因果,无需你来提醒。”
说着,他控制不住咳了几声,“看看我,你若不放手,来日怕是连本王的下场都不如,你说,若未来你和她的孩子知晓来龙去脉,可会怪你?”
萧策冷笑,从袖中抽出玉笛,“死到临头还嘴硬,倒是同你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母亲一个路数。”
话音刚落,萧继立刻痛苦地拧起眉。
等蛊虫钻进皮肉下,一点一点开始蠕动时,恒王妃的呼吸逐渐稳定下来,但筋脉依旧泛着乌色。
“将人小心抬回宫内。”
办完一切,萧策回到皇宫,已经快子时。
一连两日发生了许多事,他却一刻未停,召来铁衣,“去查,即便掘地三尺,也要把宸妃给朕找出来。”
铁衣领命,转身朝宫外走去。
萧策揉了揉眉心,待轿撵停在跟前,高德顺恭敬地问,“陛下可是要回建章宫?”
他淡淡启唇,说了两个字,“贤妃。”
钟粹宫内,小皇子刚喝完奶睡下。
贤妃也快生了,如今却还挺着肚子,在摇篮边看着襁褓里的人。
好在钟粹宫什么都有,即便孩子在这,因着她有孕,要添置用的东西也引起不了外面人的怀疑。
等萧策进来,她好似有感应般,并未转身,只淡声道:“虽然陛下和臣妾都不想走到这一步,可这一步到底还是被陛下算到了,阿窈既走了,陛下该好好待这个孩子才是,也不枉阿窈为了你白受一场苦。”
萧策眸色微深,走到摇篮边,隔着被子看向里面的孩子。
不等贤妃张嘴,他已然俯身将孩子抱起。
仔细看,萧策那双拿长剑大刀都纹丝不动的手臂,这会却细微的发着颤。
他抱着孩子径直朝里间的寝殿走去,奶妈神色紧张,刚要跟上,却听得男人沉沉吩咐,“别跟来。”
奶妈一脸焦急,“娘娘劝劝陛下吧,二殿下还小,陛下怎能照顾的了?”
贤妃叹气,“罢了,让他去吧。”
论在乎,萧策比谁都紧张这个孩子,必然不会叫他受伤。
等里间的门合上,男人抱着孩子坐在贵妃榻上。
萧策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似是对他说,也像在安慰自己,“娘亲不是不要你。”
“乖一些,爹爹陪你一起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