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宸妃娘娘中了情毒
桃露气都还没喘匀称,“二殿下今早发起了高热,娘娘和太医一直照看着,怎么也退不下去,眼下怕是……怕是要扎针,请陛下快去瞧瞧。”
萧策脚步定在原地,好似一把流沙握在手里,抓的越紧,飞逝的速度越是加快。
铁衣沉默一瞬,“请陛下放心,臣定当将宸妃娘娘带回来。”
“去吧。”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漠然迈步走往另一个方向,“摆架钟粹宫。”
等到了贤妃那,还未进寝殿,孩子嘶声力竭的啼哭便响彻内外。
萧策眸色阴沉,心脏几乎揪了起来。
里边,贤妃亲自从奶妈手里接过襁褓,细心地哄着,整个人眼角眉梢都是疲惫与心疼。
嬷嬷劝道:“娘娘,太医已经在等了,小殿下若再不扎针放血退热,恐怕……”
贤妃摸了摸萧承的额头,“陛下不来,本宫也不敢冒险。”
自己到底不是他亲娘,这孩子身子又虚弱,便是大人有时候扎错了都得出事,更遑论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孩。
要是出什么差错,贤妃不敢承担这种后果。
嬷嬷见状没再劝,端着脸盆正要出去换水,却和萧策撞了个面对面。
“奴婢参见陛下。”嬷嬷眼底亮起喜色。
萧策走了过去,“太医呢?”
贤妃道:“臣妾不敢将他叫走,一直在偏殿留着,只等陛下过来定夺。”
萧策明白,贤妃有她的难处,她不敢做这孩子的主。
襁褓里,萧承已经烧的整个人泛红,浑身滚烫,而今一放下哭的更加厉害。
他接了过来,让高德顺去叫钱太医。
片刻,银针铺开,钱太医开始施针,长长的银针扎入穴位时,贤妃蹙着眉,眼底酸的冒泪。
当了娘亲后,尤其自己的女儿也跟萧承差不多大,她真是看不得这些。
孩子哭的脸都快憋成青紫,萧策平生第一次,掌心溢出了冷汗。
直到针拔了后,又重新煎了药,桃露端上来时,奶妈要将孩子接来喂,萧策掀眸,“不用了,朕自己来。”
这些日子但凡在钟粹宫,他都亲力亲为。
奶妈和宫人从一开始的瞪大眼,到如今已然渐渐习惯。
历来的皇子公主,能在生母跟前长大已是奢望难求,有多少过继给其他妃嫔膝下抚养,又或是自己待在撷芳殿,身边只有下人伺候,就连当今陛下,当年都是在园子里过的。
可偏偏这位二殿下,得父皇盛宠,这别说在当今,在历代都是头一份。
奇迹的是,萧承一到了萧策手里,倒也很快静了下来。
嬷嬷松一口气,笑道:“二殿下和陛下亲近呢,一哄就好了。”
……
另一边,那间宅邸被铁衣围的严严实实。
夜色渐深,铁衣回宫复命的这段时间,直接叫人将宋安青和叶氏捆了。
陛下不跟恒王妃计较,那是因为是他在意的人,可宋家又算什么东西?
这次闹出如此风波,陛下是绝对不会再给镇北王府任何好脸色了。
下属见了他来,上前恭敬道:“回统领,主屋门窗闭合,属下去请,里边无人应答,可有动静传出,且院内都没有宸妃娘娘的身影。”
言外之意,温窈就是待在里面不肯出来。
铁衣脸色阴沉,大步到门边,“宸妃娘娘,若您再不移步,臣只能亲自进来请了。”
一刻,两刻,直到房门轰的一声,被他生生踹断。
室内的床边贵妃榻上,铁衣发现温窈的那刻,她正脸颊酡红,一双明眸泛着迷离之色地望来。
铁衣手颤了一下,立刻发现不对,“去宣军医!”
军医是一直跟着的,为防的就是若出了事,能及时救治。
紧跟着的还有几个被松绑了的女使,军医甚至都没把脉,只瞧了眼便满脸复杂地出来禀报,“统领还是快些送娘娘回宫吧,娘娘中了情毒,只有……”
军医顿了顿,“只有那法子能解。”
铁衣气的想骂人,这都什么晦气事。
他正要命女使上前把温窈按住先绑起来,不知为何,那榻上的人却忽然朝他扑来。
铁衣吓得立刻躲开,只见温窈扑了个空,被桌角磕了腰,痛地拧起了眉,却仍旧不吭声。
他心底下意识涌起一阵后知后觉的惊恐。
之前就被这女人坑惨了,若这个时候她碰到自己被陛下知晓,自己这仕途怕是要硬生生毁在她手上。
想到这,铁衣险些气的将牙咬碎,这女人定是为了陷害他再度设计!
“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将娘娘制住!”他冷喝一声。
女使连忙麻利地将温窈按下,手脚用绸带全捆着,可即便这样还是废了不少力气。
“嘴巴要堵吗?”女使拿不准主意。
另一个战战兢兢,“算了,从头到尾都没见娘娘吭一句,想来不会叫出什么声来。”
在马车疾驰回宫的同时,萧策在钟粹宫陪了萧承一个多时辰,终于等到他高热褪去。
他并未将襁褓放下,淡声道:“将二殿下的东西收拾了,全部送去建章宫。”
贤妃刚要跪下请罪,被他叫起,“与你无关,阿窈回来了。”
“日后这个孩子朕亲自照看,再日日带他去见她。”
温窈看在孩子的面上,总会心软的。
萧策等奶妈嬷嬷还有伺候萧承的人都清点完,这才浩浩荡荡回到建章宫。
可到了后凳子还没捂热,高德顺便慌慌张张闯了进来,“陛下,宸妃娘娘回来了,如今正在偏殿,陛下快去瞧瞧吧。”
萧策冷眸微眯,“你这般慌张做什么?”
高德顺叫苦不迭,他哪敢不慌,赶紧上前又压低声道:“铁衣说,娘娘……娘娘好似中了情毒,再不解便要毒火攻心,伤到基底……”
音落,只见萧策眸色顷刻跌至寒霜,他将萧承交给了徐嬷嬷,嘱咐两句后,立刻朝偏殿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