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筝,不要相信他。”
他撕心裂肺的喊着,可他们现在隔着一个太平洋的距离。
她不会听见他的声音,也不会想到在他面前的男人是个假货。
但下一秒,周遭唏嘘声一片。
姜云筝借口去放吹风机躲开了,没让那个男人碰到她。
“完了,琛哥该不会被认出来了吧。”
“不可能吧。”
陆知白紧攥着拳头,盯着屏幕,不敢呼吸。
但那个男人不死心,紧跟着又追上去从她背后抱住了他。
“你为什么要去白云寺找芊芊?你跟霍聿川说了什么?”
姜云筝扯开他的手,突然冷声问他。
男人沉默,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头回避了她犀利的目光敷衍道。
“现在能别提这个吗?”
“好,不提。”
姜云筝勉强的笑了笑。
男人又再次握住了她的手,眼底的欲望灼热似火,但他碰上的是一双清冷如冰的眸子。
“你也累了,早点睡。”
姜云筝说完就要走,男人又伸手把她拽回来,霸道的壁咚在墙上。
“哇,上强度了。”
“这是要霸王硬上弓呀。”
众人又再次兴奋起来。
陆知白也跟着紧张到快要窒息。
他能感觉到,云筝是有一丝怀疑的。
可她即便怀疑,也不会是那个人的魔爪。
他现在很后悔,后悔到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回到她们相遇的那天。
他不再找她,不跟她表白,不把他拉进自己的生活里。
如果他不把她拉进自己的生活里,她也就不用被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是罪魁祸首。
他太天真。
“别闹,我不方便。”
姜云筝一个弯腰,机灵的从他胳膊下溜走了。
“你自己睡,我还有点工作。”
姜云筝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就拉开门走了。
“不方便!”
“哈哈哈,看来今天没戏看了。”
“陆知白,你老婆是不是觉察出来什么了?”
那帮人看不到好戏,蹲下身去折磨陆知白。
“哈哈哈!”
陆知白不回答,只是笑,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
“他在笑我们琛哥没搞定他老婆。”
“你别太嚣张,那都是迟早的事。”
他肆无忌惮的嘲笑引来了一阵拳打脚踢。
打到累了,他们才散去。
偌大的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偌大的直播屏幕陪着她。
那个男人堂而皇之的睡在他的床上,穿着他的睡衣……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云筝不在。
可他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
今天躲过了,明天呢?
后天,以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她要怎么躲?
他不能什么都不做,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的云筝不可以不能被畜生玷污。
不可以!
……
姜云筝关上房门后,深深松了口气。
一个人进了书房,下意识反锁上了房门。
她没有来大姨妈,没有不方便,她就是单纯的抗拒和他接触。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就是觉得他太急了。
发生那么多事,他什么都不说,没回答她的问题,没考虑过她的感受,就只想和她……
他说她香!
可他靠近她的时候,她闻到的却不是熟悉的味道。
沐浴露还是以前用的那款。
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或许什么都没改变,只是她还在跟他置气,而他却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欲望。
他知道她身体不方便,就马上放弃哄她了。
目的性太强。
他怎么会这样?
在他眼里,她算什么,就是个发泄的工具吗?
姜云筝窝在单人沙发里,看着漆黑的窗外,委屈像黑压压的潮水,排山倒海而来。
他回来了,她应该高兴的。
应该抱着他,亲他,吻他,只要他想要,她应该全力配合的。
为什么会这么伤心,难过,这么委屈呢?
还这么抵触他呢?
她也想不通为什么?
她满脑子都在想这些问题,无法入睡。
后半夜的时候,她还是决定回主卧。
她记得,他没有她在,晚上会失眠。
她生他的气,可也希望他能睡个好觉。
但她再次推开卧室门,看到的却是那个男人四仰八叉趴在床上酣睡的样子。
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陆知白看到她推门进去,着急的爬到了屏幕前。
他知道,云筝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来跟他道歉了。
他们说好了,吵架不能过夜。
所以她妥协了,她来哄他了。
“不要道歉,云筝,他不是,他不是。”
姜云筝站在床头,呆呆的看着床上酣睡的男人,忽然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她在生气,她在内耗,她担心他睡不着。
可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呼呼大睡。
这种睡相,是根本就没打算让她回来睡。
姜云筝深吸了口气,又默默退出了房间。
陆知白的心也跟着关上的门,稍稍放下。
他一定要想办法跟外界联系,跟云筝联系。
……
姜云筝一夜没睡,给司南打了电话。
司南连夜打飞的回了京市,凌晨三点刚下飞机就接到她的电话。
“太太,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先生,他……”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在公海发生了什么?那帮人抓到了吗?”
“我们交火了,对方有二十多个武装力量。有一部分被我们击毙了,但剩下的自治逃不掉,跳海畏罪自杀了。”
“也就是说一个活口都没有,也查不到他们背后的黑手是谁?”
“警方还在查,应该会有线索的。不管怎么样,先生平安回来了,我们以后会加强防卫。”
司南深深松了口气。
“你们救出他的时候,他受折磨了吗?”姜云筝又问。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是昏迷着的,没受伤。他们是冲着先生脑子里的技术来的,应该没有折磨他。太太,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司南很疑惑,人都回来了,为什么姜云筝似乎看起来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没事,就是心疼他。你回京市了?”
“是,雪雪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脚,现在在医院,我担心她和孩子……”
“那你快去看她,我也马上赶回来。”
姜云筝挂了电话,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离开似的,莫名松了一口气。
归心似箭。
可最早的飞机是早上九点。
她还是先给陆知白熬了他最喜欢喝的粥。
他每天雷打不动会在六点起床,运动,健身,之后叫她起床。
但今天七点了,他都还在酣睡。
姜云筝等不急了,拉起了真真一起赶去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