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商量。”
宋珩:“那就?好。”顿了顿,“我办事?顺道过来给你们打声招呼,勿要欺负孤儿寡母。”
牛掌柜连连摆手,“不会不会,咱们做买卖的,自然盼着回头?客,断断没有把?财神爷往外推的道理。曲娘子只管来看,开给她的价定不会叫她吃亏,多的不说,肯定少于市价。”
宋珩:“甚好,也不枉我跑这趟。”
他带来一笔生意,着实让牛掌柜意外,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这活爹可算不是来讹钱了。
有了衙门这层关系,丰源粮行许给曲云河的高粱价自要比市面?上偏低许多。
曲云河知晓行价,对方?追求的是薄利多销,也是在没有遇到灾年的情况下才会如此。
双方?敲定协议后,丰源粮行便开始调粮,先送了三十石高粱到陈家大院。
曲云河常年酿酒,对高粱品质熟悉,那些高粱都是去年收割的,成色还不错。
她一边教曲珍怎么区分高粱品质的好坏,一边讲遇到灾年时粮价会疯长,需得在平时储粮,以备不时之需。
酿酒也有讲究,要看日子图个?吉利,并且在酿造之前还得祭拜酒神杜康。
酒坊第一次酿酒,曲云河就?备下三牲祭礼,领着曲珍祭拜,祈祷这批酒能顺遂。
到了时辰,第一口灶台点燃,算是正式开酿。
下午酒铺的牌匾由木匠送来,有两块,一块挂在陈家大院门口,一块则挂到三元桥酒铺。
那牌匾用红绸遮盖,曲云河亲自揭开,牌匾为枣红色,上头?的烫金大字龙飞凤舞,粗粝且有力量,委实招眼。
右上方?的圆形“曲氏”别具匠心,曲云河笑得两眼起了不少褶子,由父母官亲笔题的字,对于他们这些小人物?来说,有着莫大的荣幸。
曲珍很满意这块招牌,高兴道:“这字好看,忒有气?势。”
那时母女喜笑颜开看着属于她们的新篇章,从未料想过,这块牌匾日后会价值万金。
一来因为题字的人,二来则是她们够争气?。
从小小奉县走?进京城,在酒行占据一席之地,成为皇室特供。
更是虞妙书?振翅高飞背后不可缺失的有力支撑,它来自于一双手,一双属于女性的手。
作者有话说:付九绪:我太难了,从没干过销售。
宋珩:付兄,只要你脸皮够厚。
虞妙书:你就能练就一身刀枪不入的……
付九绪:脸皮能有多厚?
宋珩:比如
虞妙书:借钱不还。
付九绪:……
第30章地皮招标
陈家大院正式挂上西奉酒的招牌,低调得不声?不响。铺子那边只待第一批新酿上架,才?正式营业。
这时候衙门?忙得不可开交,因为吉安县的种粮平安送达。
为了不耽误春耕,所有杂役官吏们都放下手中活计,帮忙分配各村的种粮,以便最快的速度发放到村民手里。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七手八脚的一个?村一个?村的分,一边登记一边差人发放到乡下。
近一些的老百姓很快就到村官那里拿到了种子。跟本地种子差不多,不过个?头要稍稍大些。
吉安县那边派过来的农官亲自下乡解答村民们播种的疑问,不仅能解答水稻在?耕种期间遇到的问题,还有小?麦等农作物?。
虞妙书也?跟着跑了几回,就为拉近官与民的距离,塑造亲民的好形象。
县太爷亲自下乡关心农事,果?然引得村民们夸赞,纷纷说她有把老百姓放到心上。再加之先前在?公堂上为曲氏出头,传得沸沸扬扬,口碑更?好了。
一些农户已经育苗了本地种,新种迟些育苗也?不影响,大不了晚点收割。
虞妙书跟着农官范良穿梭在?田间地里,一双布鞋跑得飞快。
刘二跟在?身后,觉得她像犯人放风一样,想来天天关在?衙门?里憋坏了。
春日生?机无限,李子花早已开败,接着桃花登场,山间院外到处都是?它的身影,引得蜜蜂忙碌。
大周男性也?会簪花,下乡来的官吏杂役们人人一支桃花别到发髻上,惹得周遭百姓们打趣。
虞妙书巴不得天天在?外头游荡,她喜欢山间地里,不想成日关在?衙门?里死气沉沉。
范良有时候会教?她认野菜,她会兴致勃勃弄回去烫锅子吃。
相较而言,宋珩则继续卖债券。
付九绪扛不住了,先打退堂鼓,宋珩倒也?没有为难他,因为这差事确实讨人嫌,需得足够不要脸,才?能诓一笔是?一笔。
等种粮的事一一落实得差不多后,范良领着徒弟凌超同虞妙书商量育种事宜。先从吉安购种,后续则自行培育,再进行全面?推广。
目前吉安县那边每家每户都是?用的新种,产量明显提高。正常情况下,只要不出现天灾人祸,这边的粮食只需两三年就能得到改进。
对于他的说法,虞妙书是?满意的,若能在?两三年内提高产量,那育种就有意义。
这是?一项长期的,需要反复摸索实践的事情,只有用一代?代?去筛选淘汰,才?能培育出优良的种子,需要投入许多精力和财力,范良提醒她过程漫长。
虞妙书表示既然决定做育种,就会一直坚持下去,衙门?会预留育种的开支。
凌超以农官的身份录入仓曹部?下,专门?负责奉县育种事宜。
在?范良回去那天,虞妙书亲自相送,那个?一袭布衣的老儿感慨万分,他欣慰道:“甚少有人重视育种,虞县令虽年轻,却深知百姓的不易,此乃奉县百姓之福。”
虞妙书道:“范老言重了,应当说裴县令爱民如子,有他做表率,我?等自当效仿。”
范良重重地叹了口气,“倘若地方上能多有几位你们这样的父母官,那天底下的老百姓便会轻松许多。”
离别时范良对徒弟一番叮嘱,言语中既有担忧也?有放手的欣慰。
那种复杂的寄托难以言叙,它既是?对民生?的希望,亦是?对未来的茫然,谁知道衙门?能坚持育种多久呢。
送走范良后,虞妙书刚回到衙门?,就见仓曹邹一清跟士曹唐庚吵嚷得凶。
两个?老头都是?六十多的人了,吹胡子瞪眼的,只差捋袖子干架了。
付九绪劝不住,见虞妙书回来,连忙上前,说道:“明府可算回来了,你赶紧劝一劝邹仓曹和唐士曹,他俩得打起来了,谁都劝不住!”
虞妙书犯懵道:“好端端的,怎么就要打架了?”
付九绪:“一言难尽,一言难尽。”
周边围了好些书吏劝架,虞妙书把两个?老头叫进二堂问情形。
邹一清怒气冲冲,他仓曹是?管财政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