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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9

    习惯这种?放松的日子?,整个人的心境豁然开朗,也不像以往那么固执。

    亦或许,这起官场浮沉不过?是上天对他的考验。

    秋季代表收获。

    朔州的庄稼地里忙上忙下,制糖作坊浓郁的焦糖香四处弥漫,周边蜜蜂被吸引而来,偷尝这份甜蜜。

    孙家给了虞妙书一扎沙糖孝敬,用它做糕点、煮鸡蛋、月事来了熬沙糖姜汤,用处多得很。

    曾经昂贵的甜蜜在此刻变得唾手可?得,出产地的物什自要比外头价贱,就好比那荔枝,在当地吃到饱,离开朔州就得心疼钱银。

    沙糖同样如此。

    虞妙书打算给淄州的二老和魏申凤邮寄些过?去,以表孝敬。

    张兰笑着打趣道:“今年咱们的年俸应该比去年多了。”

    虞妙书也笑,“那倒是,今年全州的田地种了大半,能?收田赋和租子?。”

    张兰:“待这批沙糖统一发往京城,州府总得给作坊钱银才是。”

    虞妙书:“自是要给,至少得让他们把租子和工钱付了。”

    因孙家是第一批入驻的,租的田地虽多,但去年秋季种植竹蔗时间紧迫,也不过?千多亩地。

    这时代的竹蔗亩产比不得现代,一来肥料不够充足,二来品种?产量不高,一亩也不过?几百斤。

    而人工制糖损耗也高,用石碾榨汁,总没有现代机器压榨得干净。再加上层层过?滤,水分?熬煮蒸发等?工序,损耗则更多。

    但不管怎么说,刨除成本后,总要比种?庄稼赚钱。

    当然,这是建立在有田地有销路的前提下,若不然寻常百姓做沙糖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不是州府提供资源牵头,孙家决计不敢进入糖业。

    而他们租下的那些土地,一些肥沃的,收割完竹蔗后,便可?以翻地再继续种?植。

    但贫瘠些的地就需要休养,十个月的养分?供应导致土地肥力不足,需要翻地施肥给它时日恢复,以便春日再次种?植。

    在这个没有化肥的时代,只能?用最寻常的堆肥改善土地。

    像草木灰、动?物牲畜骨头、鸟粪牲畜粪,这些经过?发酵后能?滋养土地,养育一代又一代人。

    孙家租的田地交替种?植,不同的田地交替着季节耕种?。一些春种?,一些秋种?,保障一年两季竹蔗收割。

    他们租的地都是衙门的,如果当地村民添了家口,一旦上户,新生儿?便能?分?得田地,衙门可?在租赁的田地到期后划拨给当地村民。

    这是红线,签订契约时就跟商户协商妥当的,得保障当地村民的利益。

    也有从外地嫁进村庄落户的,也能?分?得田地,不过?情况较少。

    深秋时节,从淄州发过?来的西奉酒顺利抵达州府。虞妙书亲自给古闻荆送了两坛过?去,让他尝个鲜。

    之前她这般推崇,古闻荆还是挺好奇,开封尝了尝。入口醇厚柔和,确实?一点都不扎喉咙。

    虞妙书不懂得品酒,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若是喜欢烈性?的,肯定吃不惯这种?柔和的口感?。

    古闻荆在京城什么酒没试过?,尝过?西奉酒后,也觉得甚合心意。

    虞妙书道:“这可?是淄州的招牌,若把它引到齐州那边,使君以为可?销得走?”

    古闻荆挑眉,不客气道:“你小子?莫不是在酒坊里头占了乾股?”

    虞妙书摆手,“使君小瞧下官了不是?”顿了顿,“下官这般为着朔州的沙糖出力,可?曾占到了什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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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闻荆没有说话,只细细品酒。

    虞妙书厚着脸皮道:“下官是见不得好东西捂在手里,这酒可?是下官费了不少劲才把它推出来的。同样,朔州的沙糖下官也要送些给淄州那边的旧友尝尝。

    “好东西嘛,自然要相互分?享了,哪能?困在一个地方呢,总得传了出去,才能?带动?地方销路,给衙门添商税不好吗?”

    古闻荆听?她冠冕堂皇,只“哼”了一声?,道:“你小子?鬼精鬼精的。”停顿片刻,“酒倒是不错。”

    虞妙书咧嘴笑,心里头打着小九九。

    她有心想把西奉酒做到齐州去,差人去了一趟乡下找孙文,若是他爹过?来时叫他们顺便来一趟州府。

    家中的仆人们许久没有尝过?淄州的滋味,胡红梅惦记不已。她会吃酒,但不敢多吃,怕误事。

    宋珩也吃了两杯,道:“我若是你,定要给淄州的刺史写一封信去,让他也献殷勤上贡西奉酒到京城,说不准也是一条路子?。”

    虞妙书:“那我还不如下回送些给罗向德他们,算是赠礼。”又道,“酒这个东西,不比沙糖,若是遇到灾年,朝廷还会下禁酒令,还是别?太高调了。”

    宋珩:“虞长史想得周全。”

    难得尝到曾经熟悉的味道,他心情甚好,又问:“此酒可?合古刺史的意?”

    虞妙书:“他觉得甚好。”

    宋珩:“朔州太穷了,估计不好销,齐州四通八达,天南海北的人都有,试试也无妨。”

    虞妙书:“我想问问孙家的意思,他们家是盐商,看愿不愿意带酒。”

    宋珩“唔”了一声?,似想起了什么,冷不防道:“宋某倒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

    “那日衙门有人同情我,说我年纪轻轻就死了妻儿?,这辈子?是不是不会再娶了。”

    “……”

    “宋某心中很是困惑,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怨不得我,肯定是古刺史传出去的!”

    “那老儿?这么爱嚼舌根?”

    “我怎么知?道,反正他曾问过?,我跟他说你二十岁的时候死了妻儿?,有心理疾病,走不出来,所以不愿娶妻。”

    宋珩默默抿了口酒,旁边的张兰忍着笑,看他破天荒翻了个白眼。

    虞妙书理直气壮道:“我没这么碎嘴皮子?,就是上回古刺史请我品茶,唠了几句,不知?怎么的就传了出去。”

    宋珩没好气道:“还请虞长史高抬贵手,悠着点。”

    虞妙书厚颜道:“我又没到处说你不行。”

    “……”

    “你说你一个大小伙子?,好端端的打光棍,人家古刺史好奇也在情理之中。”

    “闭嘴。”

    宋珩有些不悦。

    虞妙书乖乖闭嘴,宋珩忍不住发牢骚,“成婚有什么好,拖家带口,处处受限制,宋某不喜小儿?,也没那个耐性?去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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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妙书“啧”了一声?,看向张兰道:“在说你呢。”

    张兰一脸懵,“关我什么事?”

    虞妙书直言道:“我也很头痛孩子?。”

    张兰默了默,思想非常传统,“人活一辈子?,总得留下